上车后,马俊杰把我带到了附近的一间酒店。
找了一个房间刚坐下,一个女蓝色旗袍的服务员款款走过来,端正的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两位,请问你们吃点什么?”
“你点吧?”马俊杰说完,把菜谱递到了我手上。
“我是客人,初来乍到,还是客随主便吧。”看到菜谱上淋漓满目的菜名,我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便把发球权推回给了马俊杰,“我不太会挑菜,你见多识广,还是你来吧。”
“这么客气干嘛呀!”马俊杰收回落到我身上的目光,仰起头,色眯眯地盯着面前那个穿旗袍的服务员,“靓女,这里有什么特色菜?麻烦帮我介绍一下。”
“好的!”女服务员高声回应着,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挨近马俊杰,丰满的胸部随着动作的起落,有规律地跃动,“红烧鸡翅,你喜欢吃吗?”
“帮我要一个。”马俊杰看着女服务员,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摸了一下她性感的臀部。一向好色的他,此刻又露出了本性。
幸好服务员已经见多不怪了,只是本能地躲避了一下,继续自己的工作,“还有东江盐焖鸡,你喜欢吃吗?”
“你觉得怎么样?”马俊杰征求我的意见。他目光始终粘在女服务员的身上,上下来回游弋。
“那就要一个例牌吧。”我胡乱回答,反正我还没有品过这道菜,试一下有何妨?
“帮我介绍一个清淡的吧!”马俊杰说着,恋恋不舍地移开停在服务员那雪白大腿上的目光。
“那,就要个香耳百合吧?”女服务员叫出这道菜名后,见到我们惊讶,补充说:“这道菜素淡点,但很好吃的,两位要不要尝尝?”
“那好,就要这道菜了!”我应声而答,其实我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
服务员一口气报出了许多菜名,马俊杰跟我交流了一下,很快就定了下来。
“两位要不要喝点酒?”服务员刚掩上门,又折回来问我们。
“白酒,还是啤酒?”马俊杰扫了我一眼,问我。
“要啤酒吧,其实我不太会喝酒。”
“好,啤酒就啤酒。今天我们久别重逢,无论如何都要喝点酒。”
菜很快端上来了,马俊杰拧开酒盖,动作熟练地斟满两杯啤酒。
我举起杯说,跟马俊杰碰了一下,满杯啤酒四溢,顺着玻璃杯流出来。
“为了我们的重逢干杯!”
“不,应当是为了你的平安归来而干杯!”
……
酒过三巡视,点的菜已经上完了。
“刘尘,你知道李艳现在在哪,她在做什么?”马俊杰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燃后,又自己拿出一根放到了嘴边。
“我不知道啊。自从她在大三那年拒绝我之后,我就死了那份心,完全把她遗忘了,到现在都不想知道她的一切。”
“哦。”马俊杰吐出一口烟,那呼出的烟圈荡漾四散,“其实呀,李艳是爱你的。”
“何以见得?”马俊杰的回答,在我的心中扬起了一阵阵涟漪。在中大时跟李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但她对我感情总是不冷不热,后来我就感到绝望了,痛定思痛,便放弃了那份爱,全心投入学业。
“你不知道,知道你决绝而去的消息后,她急得哭了!”马俊杰说到这,把烟蒂扔到那个陶瓷烟灰缸里,使劲按了一下,望着我,好像在我身上寻觅当年的固执和任性。
“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我叹了一口气,不想回到那个久远的大学时代,当年的热血和痴情现在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颗麻木的心。
“当年你一声不吭出国以后,她就失声痛哭了,后来她还在自己手腕上用刻上你的名字。”
听了马俊杰的话,我变得沉默不言,内心的情绪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情绪的波动没有逃过马俊杰的眼睛,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注意看到我瞬间的变化,内心感到非常不安,他不停地重复向我道歉:“对不起!这……引起了你不愉快的回忆。”
“你用不着道歉,这只能说明我与李艳没有缘分罢了……”我没有理会马俊杰,我的记忆回到了大三那年的失落的暑假……
要知道在那个大三的暑假,因为对李艳爱情的绝望,我开始了生命中的第一次远行。背起背包,我用家教所得的报酬,独自上了火车,来到了湘西的凤凰。
我要把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遗忘在这次旅途中。
走出张家界火车站,我尽管有点茫然,但还是钻进了停留在站前的一辆汽车,向凤凰古城的方向出发。
汽车沿着山间高速公路前进,看着车窗外公路两边郁郁葱葱的山林,我忘记了失恋的疼痛,心中洋溢着一种畅快淋漓感觉。
三个小时后,汽车到了期待中的凤凰城。
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说,中国有两个最美的小城,一个是福建长汀,另一个是湖南凤凰。
这座别具风情的古城至今还很好的保存了明清以来的民居、吊脚楼群。这里是文学巨匠沈从文先生的故乡。沈从文原名沈岳焕,有苗汉土家族的血统,一生创作硕果累累,著有《湘行散记》、《湘西》、《边城》等享誉中外的作品,在他的文章里浓笔重彩描述美凤凰城的美丽和娇娆。
老城区傍沱江而建,一条清澈的沱江横贯古城,河水碧波荡漾,水流缓慢,沿江两岸傍水而建的吊角楼就如美人醉酒一样憨态可掬,一幢幢高高低低参差错落。吊脚楼一端以河岸为支撑点,另一端的别用几根高高的悬柱立在水中作为支撑点,仿佛吊脚楼的几只大脚深深的扎在水里,看上去整幢吊脚楼悬于水面之上,充满了力量美。
在沱江边,我看到小孩用几块木板划着一叶小舟在江中悠闲地穿梭,不时看到一些小孩在水中游泳嬉戏。
一条石铺砌的街巷,完好地保留着苗族、土家族的建筑风格。城楼还是清朝年间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还看得出当年威武的模样。北城门下宽宽的河面上横着一条窄窄的木桥,近可以让两人对面侧身而过。
行走在古城狭长而弯曲的青石板路,两边是一家家的商铺,不得不被这里的各种民间工艺品吸引。刺绣、织锦、蜡染、扎染、银饰等等做工独特,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图案多采用飞鸟鱼虫与花卉,看上去又很象图腾。这里刺绣织锦,色泽艳丽,图案精细,与当地特有的花带拼接在一起,就成了餐桌布、坐垫、挂毯。这些手工艺品,层层叠叠的挂着,铺开了放着,在一家家的小铺里随处可见。
我发现古城的人心地善良,穿着朴素,表情恬静,性格随和。在别人的指点下,我就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沈从文故居。
这是建于清同治年间的一座老宅院,大约有600平方米左右大,距今已经超过了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这座老宅历经了沈从文祖父到沈从文三代,木结构的四合院建筑,分为前后两进,灰色的墙,红色的木窗,由于年代的久远,有些门窗已经斑驳破旧,露出了苍桑的痕迹。故居主屋旁边各有几间屋子,其中一间是书房,里面有一张檀木桌,桌上放着笔墨,桌子紧挨着雕花窗,桌子旁边放着把竹藤椅。里屋内陈设着沈从文用过的一些实物,陈列着主人生平图片,见证了主人成长的艰辛历程。
走累了,我在旁边找到了一个书摊,发现这里摆满了许多沈从文的文学著作,浏览了一下,我掏钱买了一本著名的《边城》。
……
到了晚上,我在沱江找到了一间旅店。
……
“我就是在这次凤凰旅行路上偶然碰到女朋友柳萍萍的。作为深圳一家旅行社的导游,她的妙曼婀娜的身材,清秀妩媚的脸庞,诙谐幽默的语言,活泼聪颖而不失庄重。我们一见如故,无话不谈,很快就成为一位知己。
三天多的凤凰之行,这里的奇山秀水,荡涤了我心头的尘埃,让我的心变得一片透明,我感到世界如此美好,我曾经想拼命遗忘的淤积已久的情感疼痛,此刻烟消云散,了无痕迹。”说完后,我把杯中的啤酒一下子倾进了喉咙,一饮而尽。
“从凤凰回来后,你一直回避见到李艳?”
“对,我最后到李艳教室远远看了她一眼,然后彻底把她遗忘。”
“但李艳一直在后悔,你的悄然离去,让她太痛苦不堪,从此她变得郁郁寡欢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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