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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倒杨树 第五十六章 罗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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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


  季节的风景


  雨季的梦














  湿透洁白的枕巾


  在花儿开放的早晨


  所有飞翔的翅膀潮湿沉重


  只听蜜蜂遥远的琴声


  晴朗的天














  在点亮星星的黄昏


  萤火虫们心迹粲然


  分不清与星星谁远谁近


  无声的叶














  投入大地沉默的胸怀


  无意中果实长成


  美丽的喜鹊飞过山林


  留几句难译的词令


  开放的雪














  簇拥着颤栗的梨枝


  季节过于成熟的深眠


  而天边雷声隆隆


  大地的根似醒非醒


  之二:


  咱们俩





  爱我的亲人们


  只想着我也应该同样地爱他们


  却不知我更有自个的


  小亲亲





  把些崇拜的话语


  闪现在我眼里的人们


  却不知我已把同样的话语


  奉给了你





  认我是知音的人们


  只把他自己的心密对我敞开


  却不知我早把心之窗


  对准了你





  那些给天使的椅子


  我去坐的人们


  却不知我早把自个的心灵之位


  交给了你


  之三:


  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们,是用尊敬或亲密的称谓呢,还是用平淡或陌生的字眼。但无论怎么称呼,都不应成为影响我平铺直述坦诚心迹的一个障碍。因为我没有理由对你们不熟悉的缘故,我的陈述也就不应该使你们感到格外的惊诧,虽然在某些方面我的思维领域从没有与你们交合过。


  在这个地球上,具有严密的社会组织的动物远不止我们人类。但象我人类这样纷纭复杂组织庞大的社会性动物还真是独一无二的。在动物的群落里,任何一个成员都按自己的职能分工做到没有丝毫杂念的全力以赴,似乎完全凭着一种本能的趋动,蜜蜂在受到黄蜂强盗般的攻击时就会毫不畏惧地前赴后继,竟管它们知道自己绝不是黄蜂的对手;白蚁的巢穴在受到外力的破坏时,它们就毫无保留地倾力修复,即便自己劳累至死。我们人类在漫长的进化历史当中,学会并精通了许多非常深奥、非常复杂、非常精密的思维推理与劳动技术,我们毫不怜惜地如弃敝帚般的丢掉了原始状态中凭本能趋动的、那些最为诚挚的行为,那些视死如归的密蜂、白蚁放在我们今天的人类当中则是一个个百分之百的大傻冒。在地球村,我们人类是唯一具备发笑功能的动物,其脸部复杂的构造所表现出的精妙绝伦、无以数计的表情变化是用几百万、几千万乃至上亿兆象素的显示器都不能摹仿、描述的。但我们又似乎十分眷恋那种原始的纯真,而在人群同类中又几乎寻觅不到的时候,就把这种愿望寄托在宠物身上了,于是就有了火暴的宠物市场,宠物经济。


  我们经历了五千年的历史,在这五千年当中,我们一方面遵从先人的教诲,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地尊从,期期艾艾地敬畏,把先人们的坛坛罐罐破杂烂什物视若神明地顶礼膜拜;另一方面,又不乏数宗忘典者几乎干尽了丧家败俗、卖主窃国之事。“中庸”的精髓在我们的筋骨中传承了几千年,充斥于DNA的链条。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个人都无不经过“中庸”的陶冶,而几经“中庸”之后,使任何事体都变得面目全非,经不住“中庸”者则无疑遭淘汰之命运。那些经“中庸”的筛选而留存下来的大批的“精品、人才”,在现实生活中如八大神仙,各显神通,而其神能又是八大神仙所远不及的。所以现下的人们实在是太“乖”了,似乎从无“是非”二字,而唯“利”,唯“我”,唯“权”。我们用几千年造就了一个人情社会,嘻嘻哈哈又快快乐乐,哪朝哪代都无可奈何。我们是极其健忘的,历次的亡国之痛早已通体麻木,似乎全无阵痛的记忆。而每次的败国,实非当政者唯一,许许多多的子民无不堪称为功臣。


  人的堕落与颓废似乎是一念之动、一瞬之间的事。而唯我却不能,且自认在这样的一个群体,我是多么的委琐而卑微,是一个十足的弱智者。尽管我一时被人推举,但我是违背自己所愿的,实难恒久,历久必“故态复萌”,一败涂地。唯取三十六计之上策。


  有一口谚,正合实情,“当官不腐败,除非是神仙,神仙不腐败,不能当神仙。”民情难盾。


  敝人幸得“1:18”之推举,然实不敢当,我有劣迹如下:收受香烟如许,接受礼品若干,来源尚查的微波炉一台,等等,现记于小本之上,一并上呈。另有乡邻同事为家父千古而捐的人情款五万八千元尚不曾入囊,寄存于李有财处,望原数退还。凡有我参与决策而劳命伤财者,本人罪有一份,不作推脱。另有密报丑行,情乱败德,因无钱物衡量之标准及不可言传之缘由,暂按未报,若遇追究,即刻返乡,坦之陈之。


  本人诚惶诚恐,呈报于上。那些待我点头哈腰乃至五体投地的人们其实只盯着我这顶已开始劣迹斑斑的“乌纱帽”。既然如此,就把它赠与热切追求着的人士,而此类人士随时随处都麇集如云,眈视如虎。


  大恩不言谢。


  就此


  祝安


  吴义德





  之四:


  别娜子


]


  柳丝头


  黄昏后


  红日青山夕夕留


  一夜梦里春斑驳


  无语声处


  雾样别瞅





  大公河


  载满歌


  千岁汇芳依是个


  我看春潮去去流


  自叹息


  娜子不知何为愁





  ——全篇终—


  2004年4月22日初稿2004年8月30日完稿、修改


  2004年12月15日再次修改2005年1月10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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