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康庄,方之乔也无法平静下来,康庄那成熟男人的气息也不断地沁进她的心脾,她不是没和男人接触过,但和康庄这样的成熟男人还是第一次。
好容易熬到山下,康庄没给累的气喘吁吁,但给紧张的气喘吁吁,方之乔也一样,她已经忘却了疼痛,代替而来的是愧疚和感激,因为耽误了康庄爬山而愧疚,对康庄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而感激。正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山上的人也都赶了回来。看见康庄和方之乔的狼狈样,他们再也不好意思拿他们开涮。在高启明的指挥下,车风驰电掣般向山下驶去。
方之乔伤的虽然不是很厉害,康庄又进行了细致处理。但图木县的领导感觉很愧疚,坚持让方之乔留在图木县人民医院治疗,而且他们自作主张把方之乔的家人给接里过来。
高启明这个带队领导感觉盛情难却,只好答应图木县领导的好意,把方之乔留在图木县。临分手的时候,方之乔深情的望了康庄一眼,康庄却慌忙把脸转向一边,不敢和方之乔的目光对视。
一周多的时间没见到舒菲,康庄回到沂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立马见到舒菲。但赶到第五实验中学,康庄才知道舒菲去了临市参加新课程培训,而且得一周后才能回来。康庄又兴冲冲的向舒菲的继父家赶去。
从图木县回来,他专程带了些图木县的土特长,准备孝敬一下舒菲的继父和舒菲的妈妈。他知道,现在最关键是要贿赂好未来的岳父和岳母大人,贿赂好岳父、岳母,有时候比贿赂好女朋友还重要。
但在未来岳父家里,康庄却被搞的一头雾水。
本来,康庄被提拔为副科长后,舒菲的继父和舒菲的妈妈对康庄的态度都改观了不少,每次康庄来,他们都非常热情。但这次,舒菲的继父态度还没怎么样变化,但舒菲的母亲却明显的不欢迎康庄的到来。看见康庄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舒菲的母亲一句话没说进了里屋,给了康庄一个冷屁股。
康庄很纳闷,等舒菲母亲进屋后,他小心翼翼的问舒菲的继父王云龙:“王叔,王婶好象有些不高兴?”
王云龙打着哈欠,道:“没有啊,你王婶就这脾气,别在意她,咱爷俩好好聊聊。”王云龙对这门亲事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他也不想得罪康庄,他也有预感,康庄不是一条虫,应该是一条龙,一条早晚回腾飞的巨龙。但他不需要以后的龙,他需要的眼下的能帮他做大事的好女婿。
康庄最关心的还是舒菲,道:“王叔,我和舒菲的事,舒菲都跟你说了吧?”
“啊?说了,……哦,说什么?她没和我说什么啊?”王云龙的神情迷离不定。
康庄的心一下子沉了起来,他预感到他和舒菲之间,或者舒菲和她母亲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坚信,事情一定是出的舒菲和她母亲之间,因为他和舒菲的关系,他很自信,他知道舒菲爱自己,自己也爱舒菲,他们的关系,就像老鼠和大米。
既然人家不欢迎他,他只好起身告辞,等舒菲回来之后再说。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从舒菲的女伴那知道舒菲今天下午四点钟左右从临市回来。上午刚下班,他向高启明请了假,回来后把房子精心打扫一遍,然后去超市购买了很多舒菲最喜欢吃的食品,又到新潮流服装大世界,把舒菲最喜欢的韩国进口的芭碧妮娅牌连衣裙狠心买了下来。这身连衣裙,舒菲已经看中了两年多,但一直没舍得买,现在为了向舒菲表白自己的心迹,康庄把一个月的工资全拿出来了。赶回宿舍,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他洗了把脸,兴冲冲的向车站赶去,他要给舒菲一个惊喜,他要突然出现在车站上,把舒菲接回来,然后向舒菲表白自己的相思之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开往其他城市的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出,开往沂临的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可他就是没见到舒菲。
当花灯绽放,车站上再也没有来往的车辆的时候,康庄才心情沮丧地向宿舍赶去,快到宿舍,他又折身向舒菲的宿舍赶去,他希望出现奇迹,他希望舒菲已经回到沂临,而且正在宿舍里等着自己。
在宿舍的宿舍楼下,康庄看见一辆白色法拉第,在沂临,像法拉第这种名贵的车辆可以说是少只又少,不用看人,光看这车,康庄就知道这车的主人非同小可。
当然,康庄也在心中不断地喟叹,一则叹自己出身贫贱,没沾老子的光,二是喟叹现在的年轻女性。舒菲跟他说过,说她的那些同事人长的不怎样,但爱情观却都很新潮,她们择偶的标准都是一看权,二看钱,三看房,四看车,最后看人。在她们的心目中,人是最不重要的,只要有个有权的公公,只有有个有钱的家庭,只要家中有现成的房子,最好还是有车,男人就是猪八戒,她们也嫁。
这也难怪,只要嫁过去,她们就省去了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奋斗,而且,还可以惠泽家人,她们何乐而不为。
所以,看到车,康庄就知道车的主人一定长的不怎样,而且车的主人一定是追求五中的哪个漂亮女老师。但这些,他已经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舒菲已经他和舒菲的婚事,他不能再拖了,他已经二十七,在农村,像他这样的年龄,孩子都快上初中了,而他的婚事还没有上即定的日程,他怎能不心焦。
来到舒菲的宿舍前,康庄异常激动,舒菲的门虚掩着,说明舒菲已经回到了沂临,而且就在屋里,他怎能不激动。激动之余,他想给舒菲一个惊喜,他悄悄来到舒菲的门前。
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见舒菲正立在床前,而舒菲的床上竟然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一身乳白色套装,长相潇洒,正和舒菲谈着话,看神情,男人和舒菲好象很熟悉,他们好象正在亲切的交流着。
康庄的心酸酸的,他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正在他局促不安的时候,舒菲临宿舍的小姐妹正好经过这里,看见康庄这位大帅哥,她忙不迭的打着招呼:“康科长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她的话惊动了屋里的舒菲,还有坐在舒菲床沿上的男人,他们不自觉把目光投上门口,正好和康庄四目相对。
男人没什么,但舒菲很紧张,但更多的是愤怒。她没想到现在能见到康庄,而且是她最不愿意见到康庄的时候见到的康庄。她在心里恨死了康庄,她恨康庄对自己的绝情,她恨康庄对自己的背叛,但在外人面前,她不想丢面子,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那神情平淡像一杯白开水。
舒菲的话,让康庄一头雾水,本来舒菲见到自己应该高兴才对,然而一见面就遭到无端的指责,而且舒菲的屋里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男人,他怎能不生气,但在外人面前,他也不好发作,只好答非所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去车站等了你一下午,也没接到你,你是怎么回来的?”而且很差异的盯了一眼坐在舒菲床沿的男人,意思是说:“他是谁?”
舒菲没注意到,但坐在床沿上的男人注意到了,男人很绅士地站了起来,还是很绅士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姜涛,沂临大华集团总经理。你就是康庄科长吧,能认识康科长,鄙人三生有幸,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姜涛虽然说的很客气,但康庄却感觉姜涛的话里透出一股傲气,一股凌然傲气,一股根本没把他这个小科长放在眼里的傲气。因为姜涛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拿正眼扫视他,而且脉脉含情地盯着一旁的舒菲,男人最不能容许的就是男人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对自己的轻视。所以,他同样以傲气去对待姜涛的傲气,很不友善的说道:“不敢,我一个小科长不敢高攀姜总经理这样的大人物。”
姜涛爽朗的笑道“康科长客气了,我姜涛最喜欢交朋友,特别喜欢和康科长这样的风流才子交朋友。”他故意把风流两字说的很重。
舒菲本来还是很平静的,听到姜涛嘴中的风流两字,她牙关紧咬,从嘴中蹦出几个字:“你走,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永远不想见到你。”绝情的话,让康庄的心开始滴血。
他预感,他和舒菲的关系是决裂,恐怕是彻底的决裂,之前,他们虽然没有任何裂痕,但没有裂痕,也不能代表他们就一定能走到一起来。上大学时,很多人爱的死去活来,但临毕业的时候都分道扬镳,有的人,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就成爱的死去活来的恋人变成陌路上,甚至,连最起码的同学情谊都消失殆尽。
康庄感觉他和舒菲的关系就回到了那个时期,甚至连那个时期的都不如,人家最起码还知道分手原因,他现在连分手的原因都不知道,而且,两周前,他们还在一起谈婚论嫁,两周后,舒菲竟然莫名其妙的提出要分手,而且看舒菲的架势,是铁定了心要和他分手。
就在这是,姜涛还是非常绅士的插了一句:康科长啊,舒小姐现在很辛苦,我看有什么事情,还是改天说吧。”
姜涛的插入,让康庄什么都明白,他感觉舒菲一定是看上了姜涛,或者说,眼前的男人,大华公司的总经理在他们之间横插了一杠子。对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康庄恨死了,眼前的男人,他虽然不知道,但姜涛的恶迹,他还是有所闻,他真没想到舒菲怎么能和这样的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而且闹的要和她热恋了三年的自己分手。但他不明白没办法,舒菲已经提出了要和自己分手,现在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舒菲真的不爱自己,舒菲不爱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他再联系到舒菲母亲和继父对他的态度,更坚定康庄的想法。
而且,由于舒菲的大声责问,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且人群中也是议论纷纷。康庄亲耳听到一句话,一句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话。
那句话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说的:“呸,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还想跟人家大老板比,农业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
是啊,自己只是个小科长,而且是副的,而对面的男人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而他的爹是沂临市公安局局长,他的确不能和人家比。
他被羞辱的无地自容,他必须马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仓皇逃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五中,他一个人在江堤大道上漫无目的的奔波着,面对着苍茫的江面,他真想跳到江中算了,但他是男人,男人不能这样没骨气。
一阵清风浮过,他的脑子清醒了很多,混乱的头脑终于理出一点思绪。他感觉现在最需要人倾诉,而在沂临能倾诉的人也只有小唐。他取出手机,拨通了小唐的电话。就在从图木县回来那天,局里给每个中层干部都配备了手机,康庄是副科长,所以也配备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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