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刘团威严地命令。
待民工散去,刘团不理会展义平,径直过来与卫宁握手。
卫宁惭愧,不知如何向淳厚的刘老总解释经过,只说了声:“谢谢。”
刘团说:“谢什么?是X建对不起你:纵然你有天大的不是,X建这么多民工围殴你二人,不信反有道理了。卫总不嫌弃,今晚在铁路酒家,我摆一桌与你赔礼如何?”
卫宁哪里能消受,不安地说:“刘总,今天的事算我的错,我先说声对不起:今晚的饭局少不了,由我做东给刘总接风,刘总千万不要推辞。”
刘团爽快地说声:“好!你与小展不论有多大的隔阂,今晚俺倚老卖老,都替你们解了。”
卫宁暼了眼脸红脖子粗的展义平,说:“我和展总只是场误会,刘总德高望重替后辈解隔阂,感激不尽:今晚我诚心给展总赔罪,还望展总也光临。”
展义平待要分辨,刘团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卫总胸襟坦荡诚心相邀,小展晚上也赴会互相结交一下更好。”
“还有展总新认识的红粉佳人西西,曾经与我共事很久,承蒙展总看得起她,我替西西高兴,请展总给个面子一并带来庆祝好不好。”
展义平愈加尴尬。
刘总不明就里代展一平应承下来,却回头问他:“小子,你什么时候有红粉佳人了,而且还是与卫总共过事的?”
晚上山口北铁大厦。
有刘总的金口指示,展义平不敢不带西西前往。西西难堪本要拒绝,但要迁就展义平,只得硬着头皮随同赴卫宁的饭局。
恐怕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展义平算初步领教了卫宁厉害,假如他与卫宁的角色对换,他绝无如此气量和雅兴反请卫宁。
卫宁没让小森陪同,却带着康胖子。
康胖子别的能力没有,浪迹江湖习惯了,能吹会侃,演戏作假博同情吹牛卖弄口才很有一套。他与卫宁先到一步,订好座位后等来了刘总和展义平他们。
一干人落座。
康胖子背分头梳得油光水滑,西装革履,那派头气质比之刘总更像高级干部。
胖子首先招呼西西:“妹子,你出走另谋高枝,也不该瞒着哥哥,害哥哥整天担心。”
西西没反应过来。刘总和展义平愕然。
卫宁语气非常诚恳:“西西,即使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的干哥哥始终是关心你的,你耍小脾气不理我也不能顺带撒气给胖哥看啊。”
西西听得云里雾里。
不待她说话,康胖子站起来与刘总和展义平敬酒:“老总,不好意思,我的干妹妹西西不满我做哥哥的干涉她的个人大事,独自出走,如今与展总交好,卫兄弟不明就里闹成今日误会,胖哥我有大责任。先干为敬,向二位赔礼了。”
展义平茫然问:“你是西西的哥哥?”
“呵,是干哥哥。但我待她如亲妹妹一般。”
卫宁赶紧与刘总介绍:“这是康总,我的合伙朋友,路局何局长的亲戚,亚姐很看重他的。”
展义平惊讶。
这下轮到刘总主动给康胖子敬酒:“怪不得康总气度不凡,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康总,莫怪。敬康总一杯表歉意。”
刘总豪爽地饮了一杯,然后指示展义平给胖子敬酒赔小心。
西西不懂卫宁和胖子唱的哪出戏,有心询问,苦于插不上嘴。见展义平对胖子甚是恭敬推崇,她这个“干妹子”也面上有光,就默认了胖子的表演。
康胖子接受了展义平的敬酒,口若悬河吹起了与何局亚姐在川东老家的往事。胖子口才好,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将与何局夫妻的“深交”描绘得煞有其事,听得刘总展义平二人不住地点头。
X建是国有一级企业,刘总的行政级别与何局相同,但没落的建筑企业如何能与铁路老大相比,路局随便一个直属的工程队长也比刘总风光气盛。
康胖子演说完,径直问展义平:“展总,我们西西人老实,年轻少见识,你是读书人明事理,体谅我作哥哥的对西西的关心,今天问你一句话,你今后如何对待西西?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来不该管,但个人大事不是儿系,游戏青春逢场作戏我可坚决反对。”
胖子的话很明确,不允许展义平虚情假意与西西交往,浪费西西的感情。
展义平社会经验不足,其实也不是个纨绔子弟,不知西西根底,当下红了脸,说:“康总放心,我对西西是真心的,不会逢场作戏。”
康胖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扭头向西西:“小妹,哥没有什么帮助你的,只想给你一句忠告,你也不小了,应该懂事,喜欢一个人就要抓住机会并坦诚面对,真心为今后打算:你今天给句实话,你是真心跟着展总吗?不要在意我们,我们是真心为你好。”
“我们”之意,当然包括卫宁了。康胖子的话虽含含糊糊,西西是当事人,再傻,也明白了卫宁和胖子的心意,他两费尽心机要促成她与展义平的好事。西西很感动,不敢看卫宁的眼,点点头,也算是连带告诉卫宁,她喜欢展义平。
康胖子站起来说:“那好,今天刘总作个见证,小妹喜欢展总,展总也自认真心对待小妹,我作哥哥的不能横加干涉,只愿你们能诚心相待共同把握未来,别的我不多说,做人要有始有终,小妹年轻不懂人生曲折,展总假如没有考虑成熟,也不勉强,小妹随我回去,等你拿定主意再来找小妹也行。”
事情太过突兀,关系人生大事,与西西相识时间太短,西西又无体面工作,展义平确实有点犹豫。
正在思索,卫宁站起来与刘总敬酒,说:“刘总,山口城市道路要开工,州城建局长非要我接手施工,但我实力有限工程吃不完,刘总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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