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一年,春节,整个深圳华灯闪烁。
城市正在实行禁鞭,否则不绝于耳的鞭炮声无疑会将整座城市煮得更加沸腾。
我想起了在广州的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警察走了,我后来果然又遭到了那伙穷凶极恶的歹徒的追杀。我与他们偶尔进行打斗后,就拼命的跑,可是几次却难以脱身。
我钻入了一条小胡同,溜进了一家旅店,旅店老板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还以为我是一个白粉仔呢,这一晚好心的老板帮了我,我就躲避在这个旅店的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我至今忘不了那个姓张的老板。他们因此没有找到我,晚上蚊子却叮得我异常的难受。
差点亡命天涯的我逃离险境后,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深圳的宝安,春节我没有回家,蜷缩在宝安的一家廉价的旅馆里。
这是我在外度过的第一个春节,我感到了外面世界的冷暖,感到了流浪的辛酸和凄凉的滋味。我特别寂寞,特别思念家乡的亲人,父母亲和读高中的小妹一定很盼望我们回去过年。
我知道,家里过年的气氛每年都是异常隆重的,就像这个季节我的家乡满天飘舞的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可是,大哥陆华山也没有回家,王大力也没有回家,森也没有回家,我们这些人的命运好像离故乡遥远了,而与南方这块土地联系的越来越紧密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失业和失意,我打算春节后再去找一份儿好的工作。
春节期间,我到大哥陆华山那里玩了两天,那时他正同方文丽恋爱拍拖,两个人情投意合,还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批发兼零售式的店铺,一家快餐式的饭堂,当然没有三十万元以上的资金是做不转这些生意的。
我很为大哥而高兴,他从一个像我一样的穷小子,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在深圳虽说这样的事业犹如鸡毛蒜皮的重量,但我深知这其中他所付出的辛酸和艰难。
大哥说他还有进一步的打算,就是要在工业区内办一个工厂,他说到时候方文丽的妹妹和弟弟都要过来帮忙的。那时方文丽本来就有个哥哥和嫂嫂已经在他们的饭堂里帮忙了。
大哥让我也过来做事,说一样付给我工资。我当然想为他做些什么,他是我的大哥,就是不给我工资,我也愿意无偿为他帮忙的。
但我想了想说,我还是想要去做我的事,我喜欢过自己漂泊的日子。大哥望着我点点头,他没有勉强。
我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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