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觉雅恋长大了,她站在那里,简直就像是一朵开始怒放的花。我说:“你还用得着我带吗,身后早有一帮护花使者吧。”
雅恋见我跟她开玩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微微一转身,低着头说:“你瞎说,我还没有男朋友喔——”接着,她又凑近我一步,向我求道:“陆明哥,你带我去嘛,好不好?”
“好吧。”我见她那神态就像是几年前调皮的样子,“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带呀,反正到了深圳就把你交给你哥啦。”
她见我答应下来,高兴的又一下拉住了我的衣角,“陆明哥,说话算数啊。你现在就到我家去玩吧。”
雅恋的家就在镇上,她的父母对我也自然是很熟的。这些当然是因我跟大力很铁的缘故。在镇上工作时,我常上他家,不知在他家吃过多少免费餐了。
我说:“不了,下次吧。”
雅恋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紧盯住我问:“下次到底什么时候?”
“过年以后吧,来你家给你父母拜年怎么样?”
雅恋高兴的说:“好呀,一言为定!到时我也到你家给你父母拜年去,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深圳……”
“看把你美的……”
与雅恋道别后,我的思绪不免又回到对从前的回忆中。
那时由于我善长于写作,经常在地区和市级报刊上发表作品,就有幸被一位家乡的父母官看中了,这位领导大胆任用,就把我提拔到镇里做了一名通讯干事。
我的工作任务主要是写好全镇的新闻报道,那段时间我曾积极努力的工作,完全把自已的全身心都投入了,我每年都被市内评为模范通讯员。
我想自己就这样一直干下去,心甘情愿的干一辈子,不管待遇怎么样,只要工作着心里就是快乐的。
一年后大力也在镇里参加了工作,高中毕业后大力也没有考取大学,他是花了三万块钱,在市委组织部举办的干部党校培训班里学习了一年后被安排过来的。和他一起这样参加工作的人,在镇里还有四、五个,他们与正式的国家干部比起来也是有区别的。记得当时有些农民就戏说这纯粹是拿钱买官儿当。
谁知一年后,政策突然又有了变化,从中央到地方,行政部门开始大量精简机构和裁减人员。
我和大力都被精减了下来。说是本着能者上、庸者下的择优原则,殊不知在这场精简机构的革命中,充满了勾心斗角、腐败和行贿受贿、作弊的现象。许多能者不仅没有上,反而被挤压了下来。
大力一气之下,就将市委组织部的乱收费的罪状告到了中央。
这一年,森也是从小学教师的队伍中被挤压了出来,于是我和森一起背起了简单的行李,茫然若失的离开了故乡,开始了南下的岁月。
几个月后,大力也到了深圳,他说,他打赢了官司,市委组织部退还了那三万块钱,现在钱就在他的银行户头上。
那一年,他可算是我们之中最财大气粗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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