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到广州去,那边有一个女孩子时常给我打电话,她是从杂志上看到我的文章后,很佩服,于是按照上面注明的地址电话就跟我取得了联系。
她叫阿秋,记得她曾说过让我到广州去找一份工作,她可以帮我的忙。
对,要走就索性走远点,何不到广州去见见阿秋呢。我给她打完电话,说明我立刻起程到广州的情形后,就像个逃兵似的钻进了开往广州的汽车,我相信阿秋,一个女孩子总不会欺骗我吧。
阿秋说,到广州后一定给她打电话,她要来接我去她那儿。
我说,不用,我到后再说。
几个小时后,我顺利的抵达了广州,然而广州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所有的街道没有深圳的整洁,带着某种陈旧的气息。
要找到阿秋所在的地方当然还要费一番周折,她所在的那个工厂其实位于广州郊区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我在第二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可那是一个集团公司,根本找不到具体的厂家。阿秋收信的地址也不过是通过那里的某个人转交的,我当然难以找到那个人。
于是,我就在那里随便住了家旅馆,然后,我就跟阿秋打电话告诉她我到了。
她立刻就要过来接我,我说不用了,我已经住进了旅馆,我让她先到旅馆来见我。
她不愿进旅馆来,于是我们就在大街上约了个地方见面。我以为是她一个人,殊不知她带了个姐姐一同前来,后来我才知道她不过是她的干姐姐,她们都是广西人。
我们于是一道在街上慢慢的朝前走着,边走边谈。我说到了打工的辛酸,说到了在外漂泊的艰难,真想有朝一日能够荣归故乡。她表示出了特别的理解,同时她让我耐心的等几天,她拜托她的干姐姐为我找到一份儿工作。
她还说她们那边租住的房子很宽敞,让我把行李搬过去住。我答应了,心里很为她的善解人意而感动。
那里我本来就不熟悉,跟着她俩儿转来转去的,后来我只知道到了这个密集住房区的一个较僻静的角落。
我们一起上到了四楼,这时一扇铁门打开了,不知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如同是打开了一扇牢门似的。
里面有一群人围坐着在玩纸牌,我们进去后,门就被小心翼翼的反锁上了。
令我有些惊讶的是,每个人都轮流着前来同我握手,并且称呼我为三哥,这让我想到了接待外宾的场景。可这种气氛让我的全身不自在,一个自由散漫之人落到这种境地一定受不了。
其中的两个女孩子也同样趋身上前对我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我暗暗观察这些人的模样和举动,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我发现其中有人的头部转动不很灵活,由此可见他们的智力一定比常人低下。
到了吃饭时,所有人都围坐在一个圆桌旁边,奇怪的是每个人都轮流着叫我三哥,叫我吃菜,我回答不好,不回答也不好。总之,那次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方才吃完了一碗饭。
铁门始终反锁着,我感觉到好累,阿秋不时在一边安慰着我,她怕我多心,说这些人都是她的老乡。
可我警觉到某些不祥之兆,只是不露声色而己。吃过饭,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什么也不想说。这时阿秋的干姐姐指使阿秋同另一个女孩儿一起前来陪我聊天,我想她的这个干姐姐一定是这帮人的主心骨。
两个女孩子于是前来同我套近乎,见她俩儿一副媚态的紧挨我坐下,我假装十分高兴的样子,并同她们攀谈起来。阿秋的干姐姐于是放心了,她对阿秋交待几句话后就走了。
留下我们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在心里开始有些害怕起来,不知如何来面对一个漫漫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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