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诗瑶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医生说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就要看患者自身的求生意识了。
“医生就是喜欢说这种风凉话,如果她醒得过来就是医生的医术精湛,再加上患者有求生意识,如果醒不过来就是患者自身的问题,好像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飞扬并不满意医生丢给他们这个答案。
“别说了,好好等着吧,既然手术顺利,就一定会醒过来的。”楚妍安慰道。
“你又不是医生,就是医生也说不定是回天乏术。”医生?飞扬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我们要不要通知林睿峰?”
“好吧,我来通知。”楚妍揽下这个任务。
“哥,你先带妍妍回去吧,她身体也不好,这样守下去迟早会出事的,我来守着吧,我等到林睿峰回来为止。”
“那我先带她回去,等会再来换你。”叶隽带着楚妍离开了。
醒过来吧,睡觉这种游戏不好玩,飞扬在病房外看着满身插着医疗设备的诗瑶,这种东西插在身上很难受的,不要玩了。
三天后林睿峰放下了所有的学业赶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满脸倦容的林睿峰看着依旧是一脸疲惫的飞扬问。
“对不起,我们没有照顾好她,她和同学出去玩,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医生说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你和她聊聊天说不定很快就会醒,我先出去买点东西给你吃。”飞扬离开了。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笨?怎么会躺在这里的?难道我不在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林睿峰心痛地握着诗瑶的手,“从前好不容易看习惯了你了,现在你又变得这么憔悴,让我怎么习惯这么不漂亮的你?难道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吗?”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敢丢下我找别的女人试试。”诗瑶睁开眼说话,但是依旧很虚弱。
林睿峰意外地看着诗瑶,居然真的醒了?!“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就不醒了?”
“谁说的?是碰巧在这个时候睡够了而已。”诗瑶调皮地说,“对了,方杰呢,他怎么样?”
林睿峰无语,该怎么说?说他为了保护诗瑶早就死了?
“说啊,他人呢?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在偷懒啊?”
“噢,原来你也知道你在偷懒啊。”林睿峰就势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飞扬帮你去买吃的了,你这么多添一点东西都没吃一定很饿了吧?”
“嗯,很想吃东西了。但是方杰呢?你还没有告诉我。”
“我只请了一个月的假,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好起来,否则我不会安心走的。”
诗瑶觉得有些不对,林睿峰一直在逃避她的问题,难道方杰出什么事了吗?“你不要瞒我,方杰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林睿峰依旧不说话,她才醒,怎么能让她再受这么大的打击呢?
“说话,是不是他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
“你不要再难为林睿峰了,他今天早上才下飞机,什么也不知道。”飞扬拎着食物进来。
“那么你一定知道了,他怎么样了?”诗瑶将注意力转向飞扬。
“当时送进医院的只有你,他……他在那场车祸中……就,就死了。”
“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死呢?”诗瑶不敢相信,不可能的,她开始回想出事的那天,他们谈得好好的,但是方杰突然刹车,刚启动的时候就和转弯过来的货车相撞了,她看到方杰身上全是血,难道就是这样的吗?这样就死了?
“诗瑶,说话啊,不要不说话。”林睿峰看着诗瑶惊呆的样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安静得让他害怕。
“怎么办?”飞扬急急地跑出病房给Wren打电话。“Wren,Wren,你,你快点来。”
Wren听出了飞扬的口气不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你在哪?”
“我在医院,瑶瑶醒了,但是……但是她……”
“她知道方杰死了?”
“是,是我说的,我,我不想看到林睿峰为难的样子,我是不是做错?我该怎么办?”
“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Wren驱车赶到,发现飞扬正六神无主地坐在病房门口。看到Wren来了,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我是不是不该说的?现在怎么办?”
“你别急,这件事总是要说的,瞒不了一辈子的。我先进去看看。”Wren敲了们走进病房。Wren看了看林睿峰,原来六神无主的不止飞扬,他坐在病床边,看着诗瑶闭着眼睛流泪却没有办法。
“诗瑶,你看得到我吗?”
诗瑶睁开眼睛,原来是Wren。“方杰真的死了?”
“不相信的话又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是不想相信,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好好的可是他却死了。”
“很简单,为了救你,你不会开车,但是你应该知道一般来说在发生意外的时候,主驾驶的危险远不及副驾驶,可是为什么现在你活着他死了,就是想保护你,他不想你死。想想他很无私不是吗?如果不是有很浓厚的感情,谁肯为你这么卖命。只是想你好好的活着,这样他才没有白白的死了你说是不是?”
诗瑶不语。
“我知道要你一下子接受这么残酷的一个现实的确有点难,但是你该庆幸在这样的时候你的身边还有这么多的人。你看看,林睿峰听到你出事了立刻日夜兼程地赶回来,飞扬,楚妍从你进医院的那刻开始守着你,每个人都希望你好起来,这不光是方杰的愿望,也是我们大家的。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我知道你刚醒过来一定会觉得很累,再加上很久没有进食,所以你可以先吃一些流食,这个我想林睿峰会比我在行,我明天再来看你吧,好好休息。”Wren和诗瑶林睿峰道别之后离开了病房。
“这样的谈话真的有用吗?”飞扬还是不确定。
“至少她还愿意跟我谈话,情况不会比你那时候糟糕。”
“那个时候我真的那么糟糕吗?”
“吝啬得连一个字都不肯说,你说糟不糟糕?她现在只是不愿意接受方杰的死,时间长了,再加上我们多和她聊聊天,会慢慢没事的。”
“谢谢你。”
Wren笑了笑:“谢我什么?只要你开心。”
在这样充满灰色的时候,一句“只要你开心”听得飞扬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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