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吃饭时,我无意和文靖聊起了昨夜的梦,只是梦在我口中译化为故事时,玉置这另一位主角早已被我剪切了。
“捧着百合……向你求爱?”文靖诧异的看着我,然后使劲的摇头,“我才,不要。”
“呵呵,所以说是黄梁美梦了。”
她摇晃的脑袋忽然停下来,瞪大了眼睛看我,仿佛开始对我的美梦感兴趣:“那么,然后呢?”
“然后,然后呢,你被我拒绝了。”她含在口中那根吸管里的可乐猛的落回到杯里,伴着一丝淡淡的失意,在她的眼神中流露。我冲她顽皮的微笑,同高中时一样,只不过心头多少有了些许对她的怜悯。于是,我接着说,“哎,我还真不够仗义,简直就不是人,然后就遭到报应,被你用匕首给捅死了。”
“啊!”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表情痛苦的摇晃她的脑袋,“不,我不要这样做,真的不要。”
“那么,如果有一天,他是因为别的女孩而背叛你,你会这样对他吗?”
“不会,永远不会的。”
“傻瓜,你是想一味妥协,直至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也不去争取吗?”
“我……反正你说的那个不像是争取吧,太出格了。”文靖很严肃的样子,继续说,“实诚,伤害别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要伤害的是自己爱着的人,会更过意不去的,我是这么想的。”
“那你就忍心看着自己被别人伤害,全然不顾?”
“我,我也不知道!”
看着文靖的眼神,我读到一种无瑕疵的善良,她似乎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应是美好的。回想爱情三十六计,对付这样的女孩,我知道承诺是再好不过的利器。只要我敢夸海枯石烂,她就愿天崩地裂,当然,我如今的承诺都是真心的:“文靖,假设哪一天我成了你的男友,而又背叛了你,我答应你,心甘情愿挨你这致命的一击。”
“是真的吗?”
“当然。”我认真的点头。
她看着我,表情不再是那么的严肃,伸手从她的包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她一页页如数家珍的慢慢翻阅,直到最后记载有文字的那一张,她停止手上翻转的动作,举起圆珠笔,在空白处小心翼翼的描下一段文字:“如果哪天我和实诚在一起了,他因为别的女孩背叛我,他心甘情愿挨我一刀。”
文靖写最后一个“刀”字时迟疑了很久,最终落笔后她还是涂抹去“刀”字,改作为“拳”字。
“这是什么?”
她嬉皮笑脸的回答我:“人家随便写着玩的,不要胡乱猜了。”
“行,我不猜,我夺去看便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去她手中的小本,打开第一页,就放声朗读起来,“03年7月21日,今天,明媚的阳光是我美好的心境,因为得到他被录取的消息了,心中分外高兴,可我却不幸名落孙山了。不过,一年的时间似乎并不遥远,请千万等我,期待明年今日,能与你再见面,实……”
最后的“诚”字我不敢读出声,又翻阅到第二页,第三页,后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无不记载着一年来文靖对我的点点思念之情。右手逗留到第四页,我没有继续往下翻,视线由笔记本不自觉的转回她的双眼,擦出爱情的火花。这一刻,一万份甜蜜与幸福将我俩紧紧包围。
那一天的午饭我破例请了比赛中落败于我的文靖,其实请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据说女孩子都喜欢大方一些的男孩子,最好就是天天请他们吃饭,能养她们一辈子那种,那绝对比白马王子实惠。我想我目前是没这能力养文靖一辈子,要请她吃个十顿八顿的倒还不成问题,怎么说我也快走马上任做她的男友了,也该表示表示,别人那新官上任不还得放三把火吗?
文靖摆摆手,拒绝得有点突然,她说因为家境并不宽裕,她毅然接下一份工作,在学校餐厅打工挣钱,起初我并不同意,有哪个男孩舍得自己的女朋友整天给别的男人端茶送饭的?可她执意坚持,我也没辙。所以以后那些天我几乎都是一个人守着空桌解决温饱的,实在闷得发慌,我就特意招呼文靖过来,点这菜点那汤的,逗她玩。她也挺乐意跑来我桌前,边看我吃饭边嘻嘻哈哈的,然后就忘记要继续去端盘子,就由于这事老板好多次说要炒她鱿鱼。记得最后一次我真做得过分了,死活要她坐那吃饭,我去替她端盘子,当时就被老板逮个正着,他说我那副乌烟瘴气的德行还端盘子,那根本是在吓唬客人,于是文靖只好把我给赶跑了。
过了几天的食堂生活,我重回正规,除去晚上会与文靖“人约黄昏后”外,一日三餐全同路子和云富他们跑去学校附近的饭店解决了。
不过,那些天呆在食堂,有件事我始终看不太明白。好多次我都看见简带着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在食堂里进进出出的,两人的动作还相当的亲昵。这事肯定有蹊跷,我犯愁要不要如实转告玉置,心里反复斗争,过于矛盾,最后也就渐渐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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