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诚,你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玉置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头,着实吓我一跳,“是不是啊,是不是对刚才坐的过山车还心有余悸?”
坐过山车恐惧多少是有的,但我内心的挣扎更多的,仍是源于想起文靖时那难以逃避的愧疚。不知现在的文靖是否与从过山车上全身而退的我一样,平安的回家了呢?这时脑中隐约响起那首经典的《好人一生平安》,我想文靖她是好人,她也理应会一生平安。
玉置突然用手指比划一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型,兴奋的念道:“OYE,年轻人就应该靠这样的刺激尽情的宣泄自己青春的活力。实诚,看来你的心比我老许多呢,你好差劲!”
“切,难道坐在飞车上的你不会感到恐惧吗?”我反问她。
“有,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看你刚才脸色比吞了鸡屎还难看,我才不相信。”
“哼,居然把我看作是骗子。”她轻轻扭了我手臂一把,双手叉腰假装生气的样子既可爱又可笑,“我最厉害的时候可是不间断坐过八回过山车呢。”
八回,哪有这么夸张,那都快能飞越疯人院了?
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是啊,被你言中了,当初我就是疯,身边突然失去了她的身影,茫然得很,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坐这架过山车,靠着恐惧来替代思念,我甚至恨不得自己从过山车上飞出去,轰轰烈烈的跌死在轨道上,一了白了得了。”
“那还了得,要明天报纸头条一登,谁还敢来这个杀人公园啊?”
玉置严肃的神情中偶然浮出一丝笑意,然后又被刻意掩埋,她捂住我插口的嘴继续说:“就这样一直疯疯癫癫的坐过八躺,最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甚至开始大吐特吐,可我还会反复喊他的名字,渴望着她过来搀扶我,宽慰我。”
“既然你们彼此的感情那么深,他在天之灵,要看见你这样子的糟蹋自己,必然也会伤心流泪的。”
“会吗,不见得吧?”她无奈的摇头苦笑,眼神中伤痕累累。
“会的,请相信我。”我话音刚落,天边果然再次飘落下泪滴,而且较第一次来得更加的猛烈,如果第一场雨可以被我视作为是文靖的眼泪的话,那么这场雨也必然会是他的眼泪,只不过大得有些突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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