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置,一楼观察室病房。”
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情是异常的激动,一个箭步就杀进了病房。在那里,我也果真看到了玉置,还有守在她身边的简。他们并排坐着,简好象在对玉置说些什么,而玉置则认真听讲,很温情的样子。
这真的太伤我的心了,我又岂能容忍,我说要简立即滚蛋,他不配坐在玉置身边,可简根本懒得理我。我想是不是要像上次那样再让玉置做一道双选题,一战定江山,再看如今的玉置是那么脆弱,哪怕是点头都已显得苍白无力,就真的不忍心了。
因为我的一时心软,简把握住机会开始大举反扑,他说他才是真正关怀玉置的人。他知道玉置就爱吃鸭梨,所以大半夜的特地跑的24小时便利店去替玉置买的鸭梨,他又问我懂吗?我懂就不至于两手空空,来探望一个病人,连了表心意的慰问都没有。
我差点就没要气吐出血来,我还真有冲动要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鸭梨,扔出窗外。可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看到玉置伸手递给我雪梨吃,我知道他是理解我的,愿意包容我小小的过失。我接过玉置的“心意”,放在嘴边,轻轻嗑下一口,甜滋滋的。而我身边的简看我的眼神,却是毒辣辣的,跟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个样,不就是吃你一个雪梨,犯得着这样吗?
他就这样一直盯我很久,足有抽完半支烟的工夫,我猜他肯定有什么坏念头在脑海中翻腾。果然,没多久,他猛的起身,单腿跪倒在玉置身边,对她轻声细语:“置置,原谅我吧,我才是你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我的妈呀,这是干什么啊,演《罗米欧与朱丽叶》都没他这么夸张吧?不过话语清清楚楚的是从简的口中传出来的,或许生活本便是演戏,简他生就是一个杰出的演员。
幸亏玉置没有被他轻易感动,要不我估计也得这么演一幕了,多不好意思啊!
简继续说:“置置,偶尔的过失你也不能原谅吗?”
“简,对不起,可是许多事情,并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
“对,可是许多事也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我仅仅希望得到你的爱,就这么简单罢了。”简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愿相信,你那么轻易的,就将他忘却了。”
玉置果然像是被触动了心弦,她死死的注视着简,半开半拢的小嘴再难吞吐出一词半句,惟有冰凉的气息在其间来回穿梭,冷凝住心结。
这样的时候我必须去帮玉置一把,或许对我自己而言,也意味着一种争取,我开口说道:“简,即使玉置忘不了晓军,那又能怎样,你足以取代晓军在玉置心中的地位吗?”
“我相信,我能!”简的声音宏亮无比,坚若磐石。他忽然又从颈边取下一些东西,搁在我与玉置的面前,那是一窜项链,因为保管得特别细心,所以在微光的映照下,表面的光泽闪亮耀眼。我一眼便认出这与玉置的那一窜项链极其相似,只是顶端的吉祥物已不是凤,而是龙。简耀武扬威的摆弄起项链,继续说:“这窜项链,便足以证明一切。”
我说:“简,你不用骗我,我知道,它是属于晓军的,你无权拥有它。”
“呵呵,实诚,我有没有权力拥有它,还轮不着你多嘴,问置置就能知道。”
我转回头去看玉置,她的眼神很迷惘,我从未见过。
简继续发难:“置置,快告诉他真相,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玉置竟真的点了点头,让我联想起被强迫的样子。
简大笑:“得了,和你说了吧,你还不信,这就是晓军临走前赠送给我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因为他信任我,觉得我是能呵护玉置一生一世的男人,当然,我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就凭你?”
“有异议吗?”
“你根本不配!”我用最狠的手法一把夺过握在简手中的项链,捏紧在手心,我真恨不得将捏成灰,就是没有那种能耐,便只好换过一种方式,学着同玉置似的,试图把它甩向窗外,甩出记忆的界限,甩得无影无踪。
“住手!”背后传来的声音清彻响亮,它不是简的声音。我想它是简的声音才好,我可管不着他生气不生气,扔出去,一切便都成为过去了。郁闷的即是,那声音偏偏来自于玉置,那样的话,我起码会作三秒的停顿,最起码,我会感觉到惊讶。也就是这么一迟疑,简从我手中夺回去项链,他的动作凶狠迅猛,我根本无从防备。
我扭头看一旁的玉置,想追问她为什么要喝止住我,她反而对我先开了口:“这是简的,这也的的确确是晓军亲手交给他的,实诚,你无权去摧毁它。”
“玉置,项链可以随意转交,可是,你的幸福呢,可以吗?”
“我的,幸福。”玉置迟疑片刻,转而淡淡的笑,神情诡异得令我心慌。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