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云富从教学部大楼出来时,路子已经在正厅门口候着我俩了,一头梳得油光发亮的暑期最炫发型,一身名牌的Armani西服,他的全身似乎都在冒着油,也难怪门外那两个青年门卫会被他逗得团团转,乐呵乐呵的笑个不停,像是下巴脱了臼,怎么都合不拢口的样子。
路子是我们寝室成员之一,若不说还好,一旦说起他,怕是三天三夜都念不完他的光辉事迹,据说他爷爷是退役的老红军,爸如今是副市长,一家贯彻计划生育一脉单传就他一独苗子,那地位,真是举足轻重,那回校长见了他,居然都认识他,跟他打招呼呢,害我们还以为他是校长的私生子。
“路子,这大热天的还穿西装革履,不蒸死你。”云富看到路子,便是一个拥抱。
“呵,还不是被家里人害的,今天这这落工要开庆功宴,明个那那奠基又要搞开山宴,一个暑假出入的宾馆酒店全是大空调罩着,都快失去夏天的感觉了,哪还知道出门该穿什么,不该穿什么啊?”
“哎,大官的儿子当真也不容易。”云富又说。
“可不,都没自由发挥的空间了,总算熬过了头,刚到学校又听说你和实诚被拖去审批了,今天小弟非得借机好好发挥发挥,给两位大哥接风洗尘一番。”路子说着牵起我和云富的手,将我俩领进他那架已停靠在楼旁的“小奔”里。那小奔是路子上大学那年爷爷花积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不过他小子开着铁定也不轻松,据说当年是定了指标,要用这车在五年里把媳妇给老爷子接回去的。我们那时就调侃他,说小奔不够拉风,要整个坦克什么的开开,这事百分百就成了。眨眼间这事过去都有一年了,开小奔的路子几乎拥有一切令女孩子心动的理由,至今却仍是孤身一人,怕是受了我和云富的影响。
因为我们经常一起喝酒,一起上网,一起玩,一起乐,自然就没工夫去谈恋爱了,而且女生也不见得喜欢我们这样毫无生活情趣的无聊青年。
不过,这样的生活的确也挺好,用路子的话来说,缘分要来时总会来的,挡都挡不住,而酒嘛,那必须是今朝有今朝醉,否则明朝饮时方恨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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