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兴许是老天对我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找回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起来的勇气时,却已找不回我的玉置,我仰望苍天,哭笑不得,我笑人世的跌荡离奇,也哭人世的跌荡离奇。
三天后,也就是那个周末,我还是去赴了玉置的婚礼,穿的是我二十岁生日时,玉置送我的那套礼服。好久没有照镜子了,我再站过去时,发现自己真的比原先老了好多,美好的岁月一去不复返,独自一人走到今天,我似乎真的要孤单一辈子了。
去他妈的,我才不会在乎呢。真的,因为今天我再看见玉置的笑颜时,我便已确信,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都会变得意义非凡。
玉置从我身边经过时,仿佛是注意到我,目光久久的滞留在我身上,那动人的眼神,似在诉说着些什么,却很飘渺,仿若天边的浮云。
她终于还是在亲友的百般簇拥下被推上高台,她的左手边,是一个英俊的男子,正用她迷人的微笑接迎四方来宾。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啊!”
“是啊,听说男方家境可是相当不错,他本人还是海归的学子呢。”耳边的喋喋声此起彼伏,都是关于这场神圣的婚礼的,在他们看来,玉置也是真的已经找到了她应有的归宿了。
接着,是隆重的《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带着一点点浪漫的气息,又带着一点点忧伤的成分。我想若不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今天站在玉置身边的新郎一定会是我,接受着亲友们最诚挚的祝福。
可惜这一切已然只是我无端的奢求,人生的变幻莫测永远不是我这个凡人能随意左右得了的,除去无奈的痴笑,我似乎无所适从。
“枫林先生,你愿意娶玉置小姐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都对她不离不弃?”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神父,同样的《圣经》,同样让我心痛的结局。
新郎含情脉脉的望过身旁的玉置一眼,然后回头面对神父,郑重的回答:“我愿意!”
“恩,很好。”神父扭转身躯,面向玉置,“那么,玉置小姐,你愿意嫁给枫林先生为妻吗?不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顾他爱护他,对他不离不弃?”
“我……”玉置忽然低垂下头,她的牙齿正咬着嘴唇,咬得死死的样子。
此刻礼堂里已是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期待着那句“我愿意”从玉置口中念出,可他们似乎得有足够的耐心,玉置久久沉默不语,应该有一盏茶的工夫吧?
“玉置小姐,如果您心底有难言之隐,请轻轻的告诉我,我会替您转告上帝,祈求他为你分担痛楚。”
玉置依然没有回应神父,她的视线始终飘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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