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北辰只有一个人进得屋中,沧严抬起他有些沉重的头,疑惑不解,“梅香呢?她不是随你去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苏北辰锐眼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床边,观察着床上人,他忽地将自己对着沧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我只是让她去一趟江府。呵呵……”
“去,去江府?”沧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忽然看向床上躺着的苍白脸色的人,“去江府干什么呢?”口气中说不出的落寞,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悔意。
“找江夫人要一味药。恐怕也只有她才有。”苏北辰轻描淡写的说道,心中自是很满意沧严的反应。沧严不再说话,只是慌乱的看了看床上迷蒙的象是一袭轻烟的妻子,喃喃着说道,“只有她才有……”
“老爷,老爷。”忽然老关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老爷,江府急报。”沧严镇定下来,一如往日的威严。“出了什么事?”他心中也暗自诧异,按说老关已经服侍了两代的堇月堡的主人,应该没什么事能让他有如此的表现了。
“江府急报,二小姐于前日被杀害在江家的花园里,尸体是江夫人发现的。”看到了沧严,老关心中松了口气,平静的说着,只是在提到江夫人时才双眼一顿。沧严一怔,“怎么会?”这要如南怎么受的了。他蓦地想起床上还躺着自己的妻子,心下一慌。
“真是因果循环啊!”苏北辰忽然发出了一声狂笑,身子快如箭矢的远去。沧严狐疑的看着他的身影,低声对老关说道,“去查查他的底细。”直到老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面带忧伤的看了郁儿一眼,带上门走了。
郁儿冷冷的看着他离去,刚才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想自己应该知道江夫人是谁了,原来她嫁给了自己的哥哥。郁儿苦笑着回转身,向着那幅《回眸》走去,轻轻撩开那幅画像,她的手在墙上摆弄了一阵,伸出手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个小瓷瓶。她将一切恢复原状。走向了床。如果自己有什么瞒着沧严的也就那件事和这个了,可沧严呢?“瞒着我的可真多啊!”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将梅香慢慢托起来,将瓶子里的液体缓缓倒入了梅香的口中,手抬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抬,那液体已经随着“咕噜”一声被咽下,郁儿小心地擦去了梅香嘴上的流出的液体,一边小心的揭去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夫人。”梅香已经醒转过来了,看见笑眼看着自己的郁儿惊喜不已,“拿到了。”
“恩。”郁儿对着她笑,冰凉的手抚摩着梅香的脸,“可怜的孩子啊,怎么你娘……”梅香蓦地感觉手背一凉,她有些迟疑的探手出去捧住了郁儿的脸,那脸上一片冰冷,“夫人……”她呐呐着说道,“梅香终于知道娘愿意为了夫人死了,我不是娘,可梅香也想为了夫人死……”郁儿大惊,“梅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算死了她也不后悔,梅香……”梅香有些哽咽,“梅香也是一样。”真是个傻孩子啊,郁儿一声幽幽的叹息,,自己现在是一定要去江府的了,只能把他们托付给哥哥了。她爱怜的拍拍梅香的头,低声说着,“香儿,那么跟我走愿意吗?”
梅香抬起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笑的憨厚,笑的天真,“愿意,当然愿意。”
在堇月城堡后山的小路上,静静的停了一辆马车。车架上一个身穿褐色短襟的年轻人正在阴暗下打着盹,好似一时半会醒不了。
忽然只听一声清脆的猫叫,他却是突然的睁开了眼,双眼在扫视了四周一圈后,也发出了一声猫叫。双眼有些紧张的看着某处,那个地方慢慢走出了两个人,穿着青色纱衣的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另外一个纤弱的少女自己却是不认的的,那个少女忽然抬起头来,发现了正在看自己的少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却是郁儿,此时她的白发都包在一块蓝色的丝巾,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柔弱的女孩。
梅累有些痴痴的看着向自己越走越近的白色身影,直到妹妹推了推发着呆的自己,他才回过神来,“哥哥,我们得快走。”
梅香看见哥哥这个样子,忽然觉得好笑,她看一眼夫人,确实,这些年来夫人还是象以前一样的年轻,美丽。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那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她忽然之间不想点破,“我们要赶去江家,别让人发现。”
梅累没有说话,为她们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子,待看到那个白色人影一晃,忍不住伸手过去扶了一把,“谢谢。”郁儿感激的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暖,“阿萍,这就是你的儿子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
梅累的心莫名的一颤,他怔怔的看着白色的人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那女子的眼睛真是好看,他笑着自己好象看见了娘的眼睛,是那样的好看,那样的温暖。风带过,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驾”他轻斥一声,用左手赶起马来,却将自己的右手藏着,不时的拿出来放在鼻下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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