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南,李遇便由杭州刺史王钦接回府中,日日由他陪伴,在各处微服走访,查看民情。这天,他们来到城中闲逛,看着热闹的街市,李遇感慨:“江南真是富庶之地呀,这杭州尤其得了老天的厚爱,把什么好处都占齐了。”
王钦笑笑说:“也不尽然。以前这杭州城内的水泉咸苦,百姓用水极不方便。是当时的刺史李泌命人在城中开凿了六口井,引来了西湖之水,才解决了饮水的困难。”
“哦”李遇想起来了,这李泌如今已经被召回长安做宰相了。而以前的宰相陆贽呢,已经在朝廷复杂的党争之中被排挤出京了。自己出京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朝中大臣又有变化,皇兄身边的人事纷争过于频繁,急需贤臣辅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出声:“李泌这次为相,当担负起中兴大唐的重任哪。”
王钦听了,赞同地点头,又说:“殿下请放心,这李泌是个奇人,七岁入宫就得到先帝玄宗的赏识,先后四次入朝为官,在治国、领军、诗赋方面都很有才华,深孚众望。他一定会辅佐圣上,造福万民的。”
李遇不怀疑王钦的话,因为他还知道,这李泌除了才能卓越,尤其处世上十分机智,入朝就尽心为官,出仕就隐居山林,潜心修道,拿得起,放得下,真正一个顺势而为的人,不,是智者。李遇很想这次回去之后,能会会他,四朝皇帝的能臣啊,神往已久了。
边说边来到一茶楼前,这几日,在杭州进出茶楼太多次了,今天不想再去了。他正待绕过,一抬头,却看见那匾上的字:清茗轩,心中忽紧了一下,那腿径自就迈了进去。
“娘子,那一巴掌扇得重了点。脸上都看得见指印了。”秋月小声地说着,“瞧,这几天公子都没来了,一定是不好意思出门了。”
赵茗儿听了,也是一脸无奈:“秋月,谁叫他离我那么近,你知道我……”
“咳咳!”听到咳嗽声,两人抬头一看,宫徵羽已经来了,还用扇子半遮住脸,秋月朝赵茗儿使了个眼色,起身走了。
赵茗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把头埋着,等着宫徵羽“发难”。
宫徵羽坐到她对面,摇起了扇子,赵茗儿偷偷瞟向他的脸,哪有指印?光光的脸,好着呢。
“别看了,回去敷了两天,当然就消啦。”早看出她的心思了。
一听此话,赵茗儿心虚地低下头。
“算啦,”宫徵羽漫不经心地说;“那天说的话,不当真的,不过若娶了你,茶楼就可以少给一个人工钱了。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说完,他还笑了笑。
知道他这样说,是要减轻她心里的愧疚,所以心里愈发难过,但又温暖起来,她终于肯抬起头,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他嘴角一挑:“茗儿,为何不喜说嫁人的事?”
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赵茗儿呆了呆,说出三个字:“我克夫。”
宫徵羽张大眼睛,脸上全是不置可否的笑。
“王刺史来了。”陈清桥来到门口,说:“他还带了一个样貌不凡的人来。”
宫徵羽对赵茗儿说:“我去迎接,你回茶室里面去准备吧。”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