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在车内所有人的抗议下行进至咏心座位边上,子翔蹙起眉头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对咏心说道:“等会我们下车吧,你不愿意坐我的车,我们就叫部出租车,不用在这里活受罪。”
咏心看了他那一脸狼狈样,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刚才的气也烟云消散了。
“我说陆先生,这就撑不住了吗?今天还有一天呢,如果你不愿意,大可不用跟着我,我们的约定也取消好了。”咏心露出灿烂的笑容。
子翔伸出一根手指头,眯着眼睛指着她半天没说话,这女人,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弃约会,哼!她太低估我了。
“好的,既然你喜欢,我就奉陪到底。”子翔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向坐在咏心旁边的中学生说:“同学,我给你一百块,你把这个座位让给我行吗?”
那个小男生正陶醉在ipod的音乐里闭着眼摇头晃脑,对子翔的要求不闻不问。
“喂!你疯了吗?”咏心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遇上你,就是我疯狂的开始。”子翔凝视着她说道。
“幼稚!”咏心苦笑。
“随便你怎么说。”
正当子翔想拍拍那男生的肩提醒他马上就要发一笔小横财时,他手中的钱被咏心抢过去,同时的,她站起身。
“我非常乐意为陆大少爷让出这个位置,这张报酬我要了。”
子翔被她的举动懵住了,又莫名其妙地与她完成换位。
“你缺钱用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不对!是你无意义的行为触发了我有意义的尝试。我决定,这张一百块做为我们今天一天的活动资金,以杜绝你用钱压人的行为。”咏心斩钉截铁地说着,边将那张老人头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什么?我没听错吧!”子翔直觉想掏下耳朵,这个小妮子的坏点子还真是奇怪,一百块?一天能做什么?何况是男女的约会。约会可都是高消费的活动。
咏心靠在座位上在自己的包里好一阵摸索,终于摸出个圆形的东西来,她高兴地将它递给子翔。
“这个!快点!”还在一边催促。
子翔打量着手上的透明胶,不知道这个东东现在是用来干吗的,为什么会递给他,又要他快点做什么。
“你的钱包呢?拿出来啦!”咏心站在一边,占着比他高的优势,气势都盛了不少。
一把夺过子翔磨磨蹭蹭拿出来的钱包把玩着说道:“LouisVuitton的?你还真够奢侈的,今天可没机会秀它了,为了防止你做弊,你要用透明胶将这个钱包封起来,懂了吗?”
“女人,你这不叫幼稚吗?”子翔一脸苦笑。
咏心歪着脖子看了他好一会儿,用他的回答说:“随便你怎么说。”
这个女人的新奇想法还真多,我还不至于被这样愚蠢的考验打倒。一边用透明胶带缠绕在LouisVuitton的方格花纹上,一边思考着明天是否要去给钱包做个保养。
又停在了一个车站口,车上的人不断流动着,有两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相互掺扶着上了车,跟随行进的人流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子翔位置边的扶手上。
刚缠好钱包,子翔的肩膀又被咏心拍了拍,他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向她展示包得严实的钱包。
咏心的眼睛一直眨着,似乎在示意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老人加重了咳嗽的声音,子翔反应够快,赶紧让出了座位,顺便地扯下了身边听着ipod的男生的耳线,毫不客气地拎起男生的书包,将他拉出来。
“喂,大叔!你想干吗!”那小男生却也毫不畏惧,胡子还没有,声音也很尖。
“我在教你尊老爱幼!”子翔没好气的答道。什么大叔?我有那么老吗?真是没教养的小孩。
“切!我看你是更年期发作了吧,不跟你一般见识!”小男生撇下一句话,又将耳线重新挂上。
这臭小子!子翔气得牙痒痒,却也无计可施。
等等……这是股什么味啊?子翔的注意力不得不转移回来,满车搜寻这股味道的发源地,终于凭他灵敏的鼻子,锁定了一个胖女人,只要她一靠近,就有股令人胃翻山倒海的腥臭扑面而来,熏得他捂鼻欲吐。
是狐臭,天啦!这种熏死人不偿命的人应该在公众场合隔离才对啊,太没有公德了。
“受不了吧?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哦。”咏心发现了他刹那变青的脸色,幸灾乐祸的轻笑着。
“这种味,你受得了?”子翔捂住鼻子屏住呼吸问。
“这算什么?臭脚丫子、臭汗、臭屁、口臭、劣质香水、这车上的人谁没领教过啊,就你最娇贵,哎哎……”咏心拿出手指头数着,眼角轻轻白了他一眼。
车体一个颠簸,还没抓稳的咏心顺势倒在了旁边的座位上男生的怀里,又飞快地被子翔拉扯起来,像宣告拥有品似的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这公车连防震系统都没装吧,太不负责了,这样不是可以随便让别人吃到你豆腐?还有你,拜托你站稳好吧,万一碰到色狼怎么办?”这话,酸酸的味道就像刚刚从醋里捞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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