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心,你去11号台把这两杯咖啡送过去。”领班特意叫过咏心,把两杯咖啡放在她的盘子上。然后低声在她耳边叮嘱:“注意点哦!”
咏心好奇于刚才领班那像诡计得逞的笑容,回头瞧一眼,又看到众店员齐刷刷地用目送将士上战场的表情朝这边望。
她的脊背有点发凉,不禁打了个冷颤。11号的客人是两位对坐的男子,身后都另外站着2个戴墨镜的黑衣彪汉。难道是传说中的刁难客户?
“您好,这是您们要的咖啡。曼特琳和炭烧。”咏心把咖啡放在他们的桌上。
左边的男人穿着灰色的风衣,冷冰冰地说:“曼特琳是他要的,放在他那边。”
右边的男人下巴有一小撮山羊胡须,冷笑:“我怎么记得好象是你点的?”
风衣不屑一顾地说:“你记错了。”
胡子突然勃然大怒,拍桌叫嚣:“我要吃什么我会不记得?”
咏心见状立刻赔笑相劝:“没关系,不要曼特林,可以换嘛!”
风衣哼笑一声:“是的,你不喜欢可以换嘛。何必动火。”
胡子扬起一边眉毛轻佻道:“如果事情这么简单的话,我的那批货是不是可以换过来呢?”
风衣玩弄着咖啡里的勺子,淡淡地:“你以为我会象你脑袋一样简单吗?”
胡子气得脸上的肉直跳,他止住了身后人的动作,尽量平静地说:“山口,你说说看你到底要怎样?想大小通吃吗?”
风衣露出一丝难测的笑容:“我早已经说过,那批货与我们无关。”
看着两个人的争风相对,咏心真不想在此地待得太久。她小心翼翼地探问道:“请问您是需要换一杯什么口味的呢?”
胡子狠狠地瞪了咏心一眼,把她七魂吓走了两魄。
“这里没有你插话的地!要是不想我火气更大的话,就快点给我滚!”
咏心赶快借这句话要立刻走人。
“小姐,你就是这样满足顾客的需求吗?”风衣的声音:“我们来到这里连自己喜欢的咖啡都无法喝到,你们这里还是叫咖啡厅吗?要不我把你们的招牌换掉?”
冰窖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咏心用眼神向远处的领班和其他店员求助,得到的却是她们逃避的动作。
她只好幽怨地站在一边,勉强露出笑:“请问您需要换哪一种咖啡呢?我可以向您推荐。”
胡子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盯了咏心好一会:“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咏心一时语塞,只能傻傻地笑。
“你滚不滚?”右边胡子似乎在下最后通牒。
可怜的咏心此刻成为了两人的发气筒,因为风衣也不甘示弱地说:“我叫你留下。”
咏心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两位都是大人物,就别为难我这小店员了。”
胡子歪唧唧地哼了一会,扯过咏心,把那杯曼特林一滴不剩地全撒在了咏心清秀的脸上。顿时她的眼镜模糊一片,有温度的咖啡顺着她的脸部的弧度淌下来,滴在她雪白的制服上,渗开了片片点点的污迹。
“你!你太……”受到如此侮辱的咏心气不打一处来,正想用拳头报复,却被赶来的领班抓住拖了出去。
陆子翔坐在浅草寺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修长的手指把小勺在咖啡杯里转了又转,眼睛抛向落地玻璃窗外,观察着街道上匆匆行走的人群,眼神冷漠而又茫然。他很喜欢安静的环境,每次来到某个城市,他总要找一家不显眼的宁静场所好好感受这座城市的气氛。
东京,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市,其文化是极端化的,一边是得以完好保存的传统,一边又是高科技下衍生的开放意识。街上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男人披着像样的外衣,虽然样貌各异,却都是一样的表情。高速模式下的城市就是如此压抑着每个人的神经,他想:这个密不透风的城市,这里的人们有几个是快乐的?又有几个是满足的?
他轻轻尝了一口咖啡,稍显甜腻。这儿的环境不错,却被这拙劣的咖啡糟蹋了,他蹙起眉头。
远处传来一阵争吵,一位这里的招待小姐被客人泼了一身的咖啡,从他这里看过去,只看到那小姐颤抖的背影。他不禁又加深了眉头间的深沟,这一泼,更令他觉得咖啡难以下咽,环境终究也被糟蹋了。
他不满的准备结帐离开,11号台的那个长着怪异山羊胡子的男人正朝他这边走来,他懒懒地伸出一只脚来,胡子被绊倒,顺便打翻了迎面走来的服务生手中的盘子,摔了个狗吃屎不算,那梳的整齐的脑袋被盘子里的饮料无情的击中,估计不死也能制造肿包一个,外加一头湿淋淋的奶茶,活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
子翔心满意足的看着胡子的那撮山羊胡须气到翘了起来,他冷笑一声,把胡子的咆哮丢到脑后,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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