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翔眉毛一挑,微怒道:“什么?”
“变态才会用挖苦别人的方式获得快感,我说的没错吧?”咏心转向他,挑衅的目光。
子翔一时被她堵住了嘴,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过了许久,他懒懒地说:“只有笨蛋才会被人逮到挖苦的机会,你想想看吧。”说完奋力踩下油门,轿车刹地离开咏心身边,呼啸而去。
“你!真是混蛋!”咏心的脑袋都被气晕了,抬起脚脱下鞋就朝他离去的方向扔了过去,真的快疯了!
什么人啊!简直太过分了!以为开辆破车就了不起吗?嘴巴那么臭,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就跑掉!
愤恨之后,感觉脚底凉凉的,才猛然回过神来,我的老天,我的鞋呢?丢鞋这种失去理智的举动也会发生在我的头上?赤脚怎么回家?
硬着头皮借助着微弱的路灯又重新去找鞋,咏心又一次想疯掉。
找了半天也没有收获,咏心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双手撑地仰望着天空上的一轮明月发呆。
在这条昏暗的路上,月光显得格外明亮,把四周的景色罩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一位母亲拉着小女孩的手儿笑嘻嘻地穿过街道。咏心露出苦涩的微笑,喃喃地对着天空说道:“妈妈,我真的很想你……”
不知不觉间,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悄滑落,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出钻石的光泽。
幽幽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狼狈走着。突然赤脚背上传来一阵异样,仿佛有东西溜过,咏心定睛一看,立即被吓了个半死。在她的视野里,一只硕大肥壮的老鼠正在草地上放肆地乱窜。
“啊……”她顾不上赤脚的不适,连蹦带跳地跑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撞进一堵胸膛里,脚脖子一崴,人平衡不稳地向地面直挺挺地坠落下去。
在呼喊与恐慌之间,一双牢固有力的手臂搂过了她的腰肢,然后一个使劲,她重新弹回了那副胸膛之内。她迷惑地抬头,刚才害人不浅的冰棍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蒙蒙月光下,他的褐眸中流淌着莫名的情绪,愈来愈深,深不见底。
咏心呆呆地与他对视,被他的那双眸子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空气仿佛静止了,人也窒息了。
子翔渐渐靠近她的脸,轻轻地,淡淡地,薄唇印上了她的脸,舌尖轻巧地舔掉她眼角残留的泪花。动作轻柔地不可思议,温热的触感令咏心不禁颤栗。
不知为何,事情好像失去了控制,正在子翔把嘴唇缓缓移至她的樱唇时,咏心才猛然惊醒,她奋力推开他的臂膀,胸口呼呼地起伏着,她难以相信刚才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件。
她背过身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中正在捶胸顿足,天啦,那一刻我仿佛就要陷进去了,疯了!疯了!我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
子翔足足盯了她三秒钟,眼色逐渐变回冷漠,他将眼神投向别处,低沉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不要想太多,刚才只是产生了错觉。”
产生错觉?当然,他一定是想起了他某位情人,我才不会去庸人自扰呢。可是,为什么心口会有点疼……
她努力装出平时对他的一贯态度说道:“你又回来干吗?”
子翔轻咳了几声掩盖着尴尬的气氛,从车里拿出一只鞋,勾在指头上晃着说道:“我开了一段路后,在后座上发现了这个。”
“原来在你车里,可惜啊,还差一点就能……”咏心欣喜地抓过鞋子穿上,一边还在惋惜。
“你能解释一下这只鞋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车里吗?”子翔冷淡地问。
晕,我总不可能说是为了击打某目标而落在了那里吧?也不能乱扯一通,说那只鞋子是长了翅膀飞上去的吧?算了,不搭理他便是,装做没有听到就好了。
于是,咏心歪歪唧唧了一会,故意对他挥挥手说道:“好了,鞋子找到了,我要回家了,再见!”
“等等!”子翔拉过她不正常摇晃的手腕,力道大到足以让咏心摔倒。
“干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这破男人想干吗?一定要追究这只鞋子的事情吗?小气扒拉的,又没有真的击中他,他还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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