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远明出现在咏心的生命里。他们的相识就像两只失去巢的小鸟,彼此安慰着有些孤独的心灵。记忆的小镇上,他遭受着其他孩子的排挤,却用他阳光宽容的心消除了孩子们对他的芥蒂,而她,正好看见了他与孩子们相融的一切过程。
是风将她带到他的面前,那时的春风将咏心的画吹至窗外,而他,帮她拾起了妈妈的那幅素描,那幅她最珍惜的画。
很快,他们成了彼此信任的好朋友,咏心的生日在8月底,远明的生日在8月初,时间差不了多少,远明却一本正经地要求她叫他哥哥,并自作主张地担任起哥哥应该的责任。早上上学,远明会早早的准备一份早餐等候在她的家门口一同去学校,但两人并不在同一所学校,为此,远明常常要多走好多的冤枉路,而下午放学时,不知为何,他总能在咏心走出校门之时及时赶到,与她同行回家。
咏心对此不止一次的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不知疲倦地奔来奔去,费时间不说,还要多走这么多的路程,再说,下课是统一的时间,你又怎么能快速出现在我学校门口?可是,他要不是神秘兮兮地扬起笑容,就是用试百遍都灵的方法——转移话题。弄得咏心至今都无法理解他的神速。
再次遇见那个褐眸少年也是一次意外。
那天和远明哥约好去登山,当他们攀上山顶,将四周郁郁葱葱的景色收纳眼底时,他们发现了一座竹林深处的别墅。
咏心有了第一次感叹建筑的冲动,她没有看过将中西因素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混凝土工程,从这里俯视看过去,房顶上的灰瓦静静地形成美丽的弯曲,弧度之上,却站立着女神雕塑。屋檐下幽幽地露出一方粗壮的古柱和琉璃色的洋窗,另一角的屋檐下还有一个别致的古亭掩映在绿荫之中,坐落在二楼的阳台,古雅而低调,清幽又独立。
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幽幽地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使他们想去一探究竟。
然而,当太阳逐渐没落至西山时,也没有找到通往别墅的路,只看见满片的竹林,在风中沙沙做响,浅绿色的枝干如同一支支削插入地的刃剑,挡在迷路的两人之间,不见尽头。
忽然,原本寂静的竹林里传来了似乎是动物踩过枯枝发出来声音,这足以引起他们的恐慌,远明牢牢地抓住咏心的手在竹林里一阵狂奔,却在无意中跑入了那栋别墅的区域,因为,他们都看见了那别墅在黑夜中的灯光。
咏心和远明相视一笑,心中生出了好些力量,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它走去。
猝不及防的,咏心一脚踩空,刹地坠入一个池塘里。咕噜噜的被迫吞了好几口水后,咏心感到自己的肺和内脏正在象充气球一样灌着水,令人害怕和窒息。她听到岸上一阵凄厉的呼叫,随之,好象有东西跃入水中而发出的沉闷的溅水声。她试图挣扎着浮上去,却于事无补,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咏心感到自己正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里,无穷无尽的任她自由落体,难以言语的恐惧使她无法呼吸。朦朦胧胧中,有水珠不时洒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口鼻里不断往外冒水。自己胸口又疼又紧,好似有人在奋力按压,她的肋骨都快断了。她挣扎着,却只能动动睫毛,湿淋淋的眼睛好容易撑开一条缝,却看到一双少年的褐眸,深邃而又淡定,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会离我这么近?他在干吗?他高挺的鼻子轻轻地与她的鼻子接触,然后柔软的嘴唇覆于她的唇间,亲密的像是在亲吻……她惊恐起来,脑袋里嗡嗡作响,想爬起来却手脚不听使唤。
是谁在旁边?我好像落水了!模糊中我也看到了远明,为什么他的全身也湿透了?我要起来!咏心猛地抬起头,一阵天旋地转,星星在眼前飞过,她又一次晕厥。
晕前她仿佛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远明,另一个是谁?那是谁?
再一次睁开双眼,咏心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一下子晃不开眼睛,不由得别过头去。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又宽敞的大床上,温暖的粉色被单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床头一位陌生的妇人欣喜地看着她:“姑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通知林管家。”说完退出房间。
这是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摆放着旧藤椅和紫檀木制作的家具,墙上贴着古朴的墙纸,地上铺着浅色木地板,惟独这个床是西式风格,粉红色的吊纱倾泻而下,铁艺雕花合接成欧式的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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