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心拖着行李来到市中心一栋高尚住宅楼前,她揣揣不安地抬起头看了看这栋漂亮的高层建筑,是她未曾料到的气派。
怎么会将地段这么好的房子放心交给一个陌生人呢?他真是有钱到傻掉了吧?一:我没有财,他更用不着这点破财;二:他已经信誓旦旦表示不会劫色,这点也可以排除掉;三:难道是为了利?可我这穷酸样,浑身无论哪里都看不到一点可以图利的地方,这点也删!咏心想到头大,还没理出个头绪。
不想再往这个问题上去刻苦研究,咏心径直走进电梯,按下12楼。
摸出那串金闪闪的钥匙,找到12B座的咖啡色大门,转了转,门应声而开,房间里一片漆黑。
咏心将行李丢到了地板上,摸索着墙体,找到开关,打开灯光。顿时被房间浓厚的现代气息给吸引住了。
房间不是很大,基本色调用的是灰色和蓝色,用简洁大方的线条勾勒出立体感十足的装潢效果。
刚才的那一点点疑虑通通消失在此刻的兴奋当中,咏心立刻踢掉鞋子,往客厅的沙发上狠狠一坐,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享受这超大屏幕所带来的视觉冲击。
来到卧室,双臂一展,姿势不雅地倒在舒适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开怀大笑。这里太棒了!奔波了一天,总算有个像家的窝可以住。我这辈子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呢!
想当初,和妈妈在一块,住在永远属于城市边缘的贫民区里,因为图便宜,住的房子都是预备拆迁或最阴暗潮湿的平房,家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后来婆婆收养了我,得以在那个小院子里度过一段平静安宁的生活,而为了我留学,那间承载着温暖回忆的小院子被卖出,婆婆也搬进了敬老院,我又一次失去了家。
想着想着,咏心的眼角不知不觉泛出了泪水,她侧卧在蓝色的床单上,微微弓起身子,像只离开水的虾,一种难言的痛苦伴随着思念放肆地冲刷着眼眶,在整洁的床单上洒下点点泪花。
由远至近的鸽哨声传进咏心的耳朵里,她迷迷糊糊睁开疲惫的眼睛,看见窗外那明媚的阳光里,有一群鸽子在天空飞过,像是在欢迎她的苏醒,窗帘随晨风微微拂动,她才发现自己昨夜在这个房间的床上哭泣,就这么睡着了。
周遭真实的装潢让她更加确信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她被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地吸引到阳台上,享受着拂面而来的风,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俯视下面,马路上的车辆像一群甲虫排队缓缓前进着,这里的景色还不赖,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东方明珠塔。她禁不住舒展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异响,她闻声扭头望去,隔壁阳台上正有一个男人扶着腰坐在地上,他的身旁有一台正在运转的跑步机,看似刚刚从跑步机上摔了下来。
咏心怕他有事,于是好心的大声询问:“你没事吧?”
男人渐渐站了起来,得以看见他不痛不痒,面不改色的冷酷模样。
“冰棍!”咏心脱口而出,大大的惊讶在里面。
“你叫我什么?笨女人!”陆子翔忍住腰上传来的疼痛,不想让她知道导致他跌倒的原因是因为看见了她。
“没人教你说话时应该积点口德吗?还是一样死不悔改!”不知为什么,一看见他,一听见他说话,就忍不住想要去顶撞他,反驳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那个混蛋带你来的!”子翔看见她如梦初醒的样子,不禁咒骂罗亦勋那个大花虫,住在这里这么久,光是数罗亦勋带来过的女人都算不过来,这回,又扯上这个女人!
“你说谁啊?怎么又骂人了?早上起来肝火不要太旺,这里很容易爆血管哦!”咏心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罗亦勋!你给我死出来!”子翔沉了一口气,表情肃穆,声音却不失爆发力。
“你叫罗经理?难道……你认为我与他……”咏心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气愤,正欲解释,却想:为什么我要向他汇报我的私生活?他又不是我爹!懒得理他!
“我和他无论做什么,都不干你的事吧!你少来管我!”咏心撂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房间,把推拉门重重的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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