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他最好的朋友,都不能说完全了解他。记得,与他第一次见面时,是开学分班那天,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在交新朋友,就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后排位置上,像个局外人。同学们以为他高傲,都不愿与他多加来往,而我是他第一个朋友,原因是我瞧上他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女同学,就向他示战,结果不打不相识,居然成了莫逆之交。而那个女生让我遭遇了唯一一次失败,这成了我人生一大耻辱!至今我也想不通子翔这小子是使了什么魔法让那女生到现在都死心塌地跟着他!真是不了解这小子!”罗亦勋说到后面简直有义愤填膺的姿态,看来,唯一的一次失恋让他记忆深刻。
“那女生至今都跟着他?你别开玩笑了,他有那么大魅力吗?”咏心口气像还没成熟的青梅,要多酸有多酸,只是自己还没察觉。
罗亦勋狐疑地盯了咏心看了好一会儿,随之大笑道:“看出来了!你喜欢他!哈哈……”
“别乱说话!我哪有喜欢他?”咏心的脸很顺利的从耳根红到脖子。她不明白为什么罗亦勋会有这种感觉,只是,那个冰棍一直都是她讨厌的那种类型,怎么会喜欢他呢?说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别狡辩,我看人一向很准。那家伙虽说没有我长的那么迷人,可也算英俊小生,作为一个正常的分泌着雌荷尔蒙的女性,看着他难免会心猿意马,这点我绝对理解你!”罗亦勋越说越离谱,正所谓一班人看一班热闹,从他的角度去思考,总是逃不过暧昧。
咏心见他有指鹿为马的本事,赶紧接道:“拜托!我又不是南极企鹅!对他这种冰棍没有特殊喜好!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门口传来东西掉落的闷响,一个老妇人沙哑的声音说道:“年轻人,拿不了就别买这么多,你看,多浪费。”
子翔提着几大袋食品推门而入,对坐在床边的罗亦勋视若无睹,径直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只说了两个字:“吃吧。”
罗亦勋嗅了嗅空气里的香气,说:“好诱人的香味,看来这顿挺丰盛的。”
咏心坐起来,将双腿垂悬在床沿,顺手拿起一块蛋糕递给罗亦勋与之共同分享:“你也陪我一块吃吧。”
罗亦勋笑眯眯地看向子翔,仿佛在炫耀他手中黄灿灿的食物。然后一口就要咬下去。
子翔走过来一把抢过那块蛋糕,冷冷瞥他:“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吃东西的!”
“这么小气干吗?吃你一块有什么大不了的。”罗亦勋拍拍手中残余的屑渣,又若无其事拍拍西装上的碎屑。
“你跟她说了没有?”子翔有点欲上前抓他领口的冲动。
“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咏心边啃着小笼包边指着自己问他们。
罗亦勋看了看无辜的咏心,又看了看山雨欲来的子翔,拖着子翔就往外走,低声对他说道:“就算我求你成吗?别人好歹也是病人,你就不要再去刺激她已经摔到脆弱的大脑了。怜香惜玉,你总该懂吧?”
子翔甩掉他的手:“这都是你弄出来的事!否则也没有这难以收场的局面。”
“你听我说,当时她求我说,她想在我的办公室住一晚,我不知道有多惊讶,一个刚刚回国的女孩子居然连个可以落身的家都没有。我说实话,那时的我没有半点戏弄的意思,只有一颗怜悯之心。”罗亦勋有些激动地说道,神态真诚可鉴。
子翔的神色微微转暖,深邃的眸子里流露不经意的心疼,他扣住罗亦勋的手确认般问道:“她真的说她没有……家?”
“是的,我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里面无助到可怕,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曾经经历过何等的痛苦,才让她有那样一种眼神。”罗亦勋难得的如此正经谈论某一个人。
子翔轻轻靠在身后的墙上,回忆起她曾经的泪水,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为什么她总是装出那显得笨拙的强势?为什么她会在独自一人时偷偷落泪?为什么她连安身之所都没有?还有自己对她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有时感觉近得可以触手可及,有时却飘然远去,徘徊在迷雾之中,迷一般的女子。
再回到病房,两人表情回归祥和,望着仍旧拼命消化那些食物的咏心,两人默契对视,又垂下眼帘。
“回来了?谈什么谈那么久?我的那杯珍珠奶茶呢?你不记得买了吧?”咏心抬起头,露出饱满的腮帮子,问着走进来的子翔。没想到,除了那杯珍珠奶茶,他什么都买回来了,这家伙记忆力蛮不赖嘛!听一遍就可以。
“那杯奶茶刚才在门口弄掉了,对不起。”子翔淡淡说道。
咏心猛地一愣,食物堆在口腔里停止了咀嚼,她不相信地望着子翔,对他那顺口说出的那三个字表示了无比的惊讶。随后,差点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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