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夏表情怔了半怔,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因为还在生陆伯伯的气呢?难道你想一直这样默默无闻当老师吗?”
敲打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戛然停止,他皱起棕色的眉毛,额头之间形成了一个“川”字,沉静了一秒过后冷言道:“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我也不想回答。”
思夏清楚的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她抿抿唇,没敢再说下去。其实,里面个中理由她猜也猜出了半分,虽然心还是有微微的不安,却只好妥协。
子翔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地址别透露给欧瑞他们。”
思夏沉思着点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子翔哥对欧瑞就有一种成见,或许是怨屋及乌吧?跟集团公司有关的人他都不太认同。
她不好再去打扰他,于是,独自一个人走到阳台。这栋楼的外形结构像一本打开的书,可能是为了照顾充足的阳光,阳台也被设计的很像欧式大型露台一样,这就致使与隔壁房间的阳台距离很近。甚至站在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隔壁没有关好门的客厅布局。随着蓝色窗帘的轻轻拂动,她依稀看到隔壁客厅内摆有一个画架。
“你在看什么?”子翔突然出现在后面。
“你的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呢?好像是画家吧?”思夏故意问道。上来时看见了那个在日本遇见的粗野丫头,她应该也是在这一层。那个女孩,总给我一种危机感。
子翔眯起眼睛望向那边的客厅,表情含着浅浅的笑说道:“对。是个还没出名的画家。”
“哦。是个女孩吗?”思夏进一步问道,她没有漏掉子翔哥那抹柔和的笑,正因为这诡异的笑容让她隐隐觉得不踏实。如果是年轻女孩,她当然不会掉以轻心,她对于猎物身边的一切可能妨碍她捕食的觊觎者都视为敌人,万一要排除影响她的障碍,必须知己知彼。
“你今天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子翔不悦的走进房间,她那点心思,自己早已看穿。
思夏再次望向那边的阳台,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咏心自顾自怜的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了12楼的键。电梯内擦得明亮干净的镜子上,映出一张茫然的脸,她盯着那张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你说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想去见远明哥,可又不喜欢那种虚伪做作的场合。而且加莉姐还真大方,一下子给了我三张票。”
镜子中的人儿无力的扬起那三张票,好像这是刚刚寄来的催款单。
“真是伤脑筋啊!找谁陪我去呢?你告诉我啊……该找谁呢?”咏心对着镜子傻傻的问道。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那一对冷酷傲慢组合从子翔房间里走出来,她几乎是没做任何考虑,条件反射般逃到了电梯另一面的角落里躲了起来。
刚藏好自己,就听到外面那娇滴滴的声音:“子翔哥,下次我来的时候,非要将自己搞得无家可归才行,这样子说不定你能留宿。”
咏心做呕吐状,这女人还真风骚,居然主动要求留宿在一个破男人家里,真看不出来,敢情那些个正经都是装的?
“别说胡话,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子翔的声音好像不太领情。
切!咏心暗呸了一声。装什么装啊?这么个大美女投怀送抱,还装什么道德君子啊?
“给我一个吻别可以吗?”
思夏甜美的声线说出这种有别矜持女性的话来,效果只能是事半功倍,在一个普通正常男性听来,恐怕都有点心神荡漾,说不定早给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可是,那冰棍还真不是普通人,他依旧浇冷水,对刚才的话没有任何心理及生理反应。
“快进去吧。”
只听见电梯“滴”的一声,顺利将某个麻烦遣送回家。
走廊里顿时恢复静悄悄的状态,咏心没听见他离开的声音,大气也不敢出,贴在角落的墙上只等听声辩位。
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声音:“出来吧。好戏都已经听完了。”
在他这光明正大的召唤下,咏心顿觉自己像一个无耻的窃听者似的,她当然不能在他面前处于下风,于是,她详装轻松路过的模样,对子翔潇洒的挥挥手,大步往自家门口走去。
“这是什么?是你掉的吧?”子翔在身后问道。
咏心掉转头,看见那三张票不知什么时候被子翔抓在手中,他正悠闲地端详着票上的内容。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抢过票,就要走。
子翔忽然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他顺势抓住咏心的手臂说:“有人拾金不昧,怎么连声谢谢都没听到?”
咏心翻出白眼,跟这种人好像没什么话说的。不过,还是装一下吧,免得又被他占了上风。
她立刻笑吟吟地回过头来,煞有其事的对着他鞠了个躬:“非常感谢道德模范陆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突然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里,下面的话按国际惯例接下去应该是“以身相许”,我乱说乱讲怎么把话头讲到这个份上来了?咏心额头直冒汗。
“该怎样回报?”子翔今天似乎来了戏谑的兴致,偏不给她面子,逼她继续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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