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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风花梦一场 第一回(十) 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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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木,你想起来怎么翻译的没有?”班主任刚才还一青一紫的愤怒的脸忽然又平静了起来,应该是被烟气笼罩住了吧。


  “没,不,正在想……”


  “你是学习委员,做什么事情都是起表率作用的你知不知道?”班主任好像在跑题,林小木觉得。不过,班主任依旧悠然地抽着烟,轻轻地吐着烟圈。


  “我看这讲桌放久了,估计也会从窗户跑了出去。”班主任拿起书,缓缓地拍扫着讲桌上的灰尘,然后很认真地说。他说的这句话让林小木一时摸不到边。这次他没有抽烟,烟好像快抽完了。


  “我还管不住你了!”班主任在刹那间勃然大怒,把书往讲台上猛地一摔,大声说。把讲台下面的同学吓得都哆嗦了几下。书接触讲桌震起的粉笔灰尘激扬了大半个教室。“我就不相信你想跑就跑!”班主任依然望着讲桌说,并没有注视林小木。把剩余的一点烟吸完,然后把烟蒂奋力地扔到了教室的外面。


  可是林小木却如坐针毡,又如同芒刺在背。一点声息也不敢出,心想,大难临头了。


  “你说你无故不来上课,走之前不和我请假,晚上来了也不找我,你是不是等着我找你啊!是不是!”班主任把凶恶的目光抛向了林小木,在林小木的低头间,他不知什么时候有点着了一根烟。


  “不是。”林小木轻声说,“不,是,老师,班主任,您听我说……”


  “我不需要解释,你也不要解释,要知道我也是过来人,你的理由都是我用过的!”班主任猛吸一大口烟。


  林小木终于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的冲动。


  好像外面下雨了,雷声轰轰地在窗外响起,林小木忽然想到台立蟠还在外面,于是无意地向门外望了望,发现那小子居然正对着自己傻笑呢,林小木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也出去站。


  “你也出去站,写两千五百字的检讨书,明天上早自习前交给我!”


  林小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感到一丝无奈而又苍凉的悲哀,怎么说自己也是这次月考全校的榜眼啊,怎么能这样地不尊重知识和人才呢!


  林小木拿起自己的语文课本,低着头好像很悲伤很郁闷的样子朝站有正在对自己傻笑的台立蟠的门外走去。


  “你有还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是想解释的吗?”班主任好像在一瞬间良心发现或者是动了恻隐之心。但语气好像是在对待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犯人。


  竟没有一句话,林小木好像没听到班主任任何话似的,无视他的存在,静静地往门外走去。


  “下课后,你和台立蟠跟坐在最后一排的贾强和飞信的座位换一下。”班主任对着林小木的背影说。


  林小木终于明白无视班主任存在的后果了。可是,为时晚矣,为时晚矣啊。


  林小木的心“哐”的一声,很无奈地笑了笑后,依然留给班主任了一道看似忧伤而又柔弱的背影。隐隐约约地好像又听班主任再说什么公平与不公平的关系。正当林小木还想听老师还在说什么的时候,又一个烟蒂扔了出来,他低头一看,他和台立蟠一人面前一个烟蒂。抬头一看,台立蟠纷飞着愧疚的笑脸。


  青春的钟声正在如火如荼地震撼着这个寂寥的苍穹。


  尘封的激情如同被谁猛然开启,闪烁地在一个黯然的领域蔓延。


  当胡须刺破嘴唇摇举着遒劲的胜旗的时候,所谓的青春就这样又被年华湮没了一点温柔。


  像天空的深夜里的几颗小星,不动声色地酣睡了几个世纪后,骤然醒来,在雨季的浓云里,在冰节的凛冽里,夏日的酷热里,在所有一切的过去从未敢触碰的领域激扬着自己尘封的光芒。


  当一切散发殆尽,所谓的美好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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