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见到班主任。接着好几节本来该他的课也都调给别的老师上了,见到班主任的那天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在此之前班里传闻班主任的父亲得了肾病,需要换肾,班主任随着父亲到北京的一所大医院去了,接着又有传闻说,班主任的女朋友因为不能忍受他非人的变态般地在那种生活上对她的虐待,和他提出了分手。班里同学都笑着说,有性虐待的男人一般来说肾都很生猛的,不如换一个给他爹算了。总之,关于班主任没有来上课这件事,班里流传着很多传闻,每当听别人议论这些的时候,坐在最后排的林小木和台立蟠就想笑,给爹换肾一定是假,但和女朋友分手可能是真。
班主任来的那天,带着一副很深很深的墨镜,给人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凌人感,左下巴处被烟头烫的伤痕依旧明显。他为这些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做出的解释是,“学校派我到外校考察学习”,班主任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一种很凶狠的姿态扫视着班里所有的同学。以前口述传闻的人听此一说,皆大晕。其中有一个同学小声说,“我前天还看见班主任带着墨镜在学校门口的超市里买东西呢,看像一个要抢超市的黑帮老大似的……”
青春的时光如同海潮一样,弥漫了生命的沙滩,激扬了岸边的枯尘。
如同晨曦近乎癫狂地抛洒着曙光。世界光华一片,美丽嫣然。璀璨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颗疲惫的心灵。
又或者,像是鸿蒙初辟,繁星第一次射出灿烂的光晕。投映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给人以充电般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只有缺少电的人才能感受到是在充电。
岁月如溪,潺潺流逝。
那些寂寞岁月鸣啭出的乐音,把空气都能凝结出了几块沧桑。让如泣如诉的现实踯躅微漾。
可曾聆听过如歌的岁月,承载着瀛寰的一生,收藏着那些寂寥花儿孤静地盛放与凋零。歌声穿透云层,把搜集到的信息写在云淡风清的天上,飘向远方,映衬着踽踽的过往。一切都如同过眼烟云,唯有真情永存,亲情,友情,爱情……
林小木想,自己就深处在这样的空间里,目送着花开花谢,云消香残。可是,终究还是眼巴巴地望着它更迭,不能对它有一丝的改变。
关于夏爱婷为什么退学这件事,学校依旧流传着很多不同的说法。
“听说她成为一个富人家的童养媳了,等到二十岁那年法定结婚年龄到了就结婚……”
“听说可能是爸爸出了车祸,家里很贫困,上不成学了……”
“好像是喜欢哪个小男生了,以身相许之后,和他双双不上学,一块私奔了……”
“听说得了绝症,跳海自尽了……”
……
每当听别人说着那样的传言的时候,林小木不由分说地上去就给他一巴掌,无论他是男生还是女生。就连林小木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这样,也许是长期以来手台立蟠的耳濡目染吧,他自己找的一个几乎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呀。多大的勇气与夏爱婷的尊严相比,都显得微小而又泛着清浅的痕迹。
一次,他又听一个人再说听到的一个传闻,“……好像被谁强奸了……”林小木听到之后,顿时,气由心生,傲然地走到那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男生旁边,用着那天晚上从台立蟠学来的动作,“啪”一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人看着也不像是好惹的,当时就说,小子,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打我,你们班主任是谁!
后来林小木被班主任较狠地教训了一顿,原来那天他打得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学校的学生,是一个刚从师范大学聘来的教师。而台立蟠也被班主任惩罚了一顿,原因是,那天看到那个人回打林小木一巴掌的时候,他刚好从旁边走过,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欺负,他心里当然很抱不平了,于是,也不由分说地,一脚从那人身后踹了过去……
“林小木,为了夏爱婷,你这样做值得吗?”被班主任虽然说是比较狠但是较以前比还是弱了很多的教训后,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台立蟠这样问到。
“无所谓值与不值了啊,只要自己认为值得就是值得的我感觉,就和一句话怎么说的啊,无对无错,无错无对,错中有对,对中有错啊……”林小木一口气说了好多的话,台立蟠听的目瞪口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林小木竟不由自主地怀疑他是不是有些反应迟钝了,只见好久,他才冒出一句话:
“永恒,真他娘的永恒。”
“注意素质,咱都是中学生了,你看你怎么说话的……”
刹那间,青葱岁月悄然滑过。
有太多的时候,偶然间,林小木会深深地想起夏爱婷,想着她的笑,她的好,想着他们在一起相互帮助,相互鼓励的日子。生活的选择让他们天各一方,林小木多想亲口告诉她:我为你祝福到永远,山水在变,我心依旧。只要你好,这个世界一切都好。从记忆中的你的微笑,我依然可以读出这个尘间的所有的美好。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既是美丽的又是痛苦的,痛苦的让他想哭,可是,坚强的他从来不让一滴眼泪流出。坚强的孩子把眼泪流在心里,柔软的孩子把眼泪流在眉底。
只是,思念有时候会让他感到非常地忧伤,想找个东西来寄托,可是又不知往何处找寻。
所有的疲惫,都可以在记忆里找到安慰。只需要用一颗诚挚的心聆听。
时光如水一般漫溢了年华的平原。林小木想也许时间真的是最伟大的治愈师,所有的伤口都会被镶嵌上岁月最精巧的修饰。
长大后我就去找你,这句话也许也只有在记忆里才能追溯的出的。
岁月的歌声漫如春潮,涨溢着追逐的喧闹。
世界好像从不因为什么而改变过,永远都弥漫着馥郁的芬香。好像冥冥之中存在着一种极韵在见证着它的永不凋零。
相信时间的力量。
相信过往承诺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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