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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风花梦一场 第二回(十四) 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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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良久,林小木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尽管很难很难。


  “台立蟠的爸爸就是以前在我爸爸建筑队里被绞死的那个人,除非我嫁给他的儿子,否则,她的妈妈还要继续上诉,我爸爸现在的公司正发展的如日中天,我必须得……”夏爱婷哭着的声音,“我原以为这事要大学毕业后再说,可是,前段时间他送给了我一封信我才知道他也在这个学校……,我该怎样做呢?”


  当林小木听到绞死的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阵疼痛。如同被人用拳头砸重了心脏的最深处。


  在某种时刻,你会感到这样的痛苦,让你异常难受的痛苦。


  好像在一刹间,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击中。想流血却又隐忍着。


  比如你抬头的瞬间,看到面前的大树,想躲闪,可是早已来不及,只有祈祷不要撞的太疼,但是结果是让你的头起了一个几个月才彻底消的脓包。


  比如你原以为会追逐到一抹绚烂的晚霞,可是,等你正准备看的时候,忽然乌云密布。


  比如你在旱冰场滑冰的时候,正滑的飞快的时候,一个趔趄,你摔倒在地,恰好后面疾速滑过来一个人,想躲闪已来不及,一下踢在了你的身上。第二个,第三个……


  天,时常不遂人愿。


  夏爱婷开始大声地哭了,哭的那么地憧憧切切,顺着脸颊的泪一直下划,剔透的泪里藏着一个林小木可以感觉甚至可以闻到它的气息,他的鼻子开始变得非常地酸涩。当太多的眼泪快速地逶迤而涌的时候,他没有再去问问着究竟是什么液体。天,好像也在下雨。


  生活是一杯白白的开水,每个人都没有感觉静悄悄地喝着,总觉得眼泪是上帝给予人类最好的礼物,一颗眼泪可以把你的悲痛你的欢笑都包凝到里面,除了心疼和爱,林小木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予她什么。


  人说,除了爱你,我没有别的愿望,一场风暴,占满了崖谷;一条鱼,占满了河;一个你,占满了我的心。当用颤抖的手拥抱着你,把你轻轻的送进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了,你是我这辈子注定要心疼的女孩。


  爱情是一杯苦酒,让想醉的人们含泪醉去,并且,一直继续。


  “那,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林小木忍着心痛问。艰难地隐藏着刚才听到那个更让他震惊的事情。


  “不知道,看他妈妈的意思……”


  一声炸雷的轰隆声闪过苍穹。世界好像忽然消失了声音,一切静谧而又沉默。


  又好像一阵漩涡,让许多飘摇的浮萍永恒地沉默。


  许多悲伤好像在瞬息幻化为无数的飞鸟,看似在美丽地自由自在地翱翔。其实,没有人了解它们内心深处的感伤和悲怆。


  林小木忽然感觉到这个世界很烦。夏爱婷原以为林小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马上去找台历怕算账,没想到,让她很失望的是,林小木居然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夏爱婷哭着往宿舍跑去。天好像真的要下雨了,尽管上午还艳阳高照。


  有没有听过这样两个关于天使的故事,上帝把女孩变成了天使,天使是不会流泪的,可一旦这个女孩遇上了她爱的男孩,泪便会落下来,当天使流下眼泪的时候。她也就丧失了再爱一次的能力了,同时也失去了飞翔的机会,只能永远地停留在让她流泪的那个男孩身边,所以每个男孩都要珍惜她,珍惜她的眼泪,珍惜她的为爱停留。第二个故事是,上帝让这个世间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孩变成了天使,而且给了她一对擅于飞翔的双翼,她不能为任何人停留,因为,她必须振翅高飞,去寻求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可是,当她遇到值得她付出爱情的男孩,她便背着上帝,悄悄地把翅膀拆掉,送给了他,让他能尽快地寻找到幸福,而自己呢,却因为丢失了翅膀,再也无法飞翔……男孩有了翅膀之后,就开始往远方寻找,可是,当上帝告诉他什么才是他该求的幸福时,他惊呆了,原来以前送给她翅膀的那个天使女孩就是他的幸福,可是,时机早已错过,天使没有了翅膀之后,因为缺乏照料,寂寥地离开了这个尘世……


  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我呢?要知道,你就是我生命中要停留的人啊,我一直都在认真地扮演着那个天使的角色,可是,你为什么还不懂呢?难道非得要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吗?


  林小木,你认为你说的那些话是负责任的吗?你认为你做的这一切对得起我们在一起走过的童年岁月吗?你难道没有想到你的那些话会刺痛我的心灵吗?林小木,你究竟爱过我吗?


  夏爱婷跑在雨里,这样想到。她大声地抽泣着,泪水拌和着雨水如同线条般从她的脸上淙淙流下。


  生命里好多细微的记忆在喧哗,纷纷扰扰的现实让很多幻化后的情感的碎片舞扬在那些悲慨的夜空。


  青春,为何要一次次地经历伤痕。有没有一剂很有效的药方,让这个世界忘掉所有哀怅的过往。


  “台立蟠。”林小木心里默念着,“台士友。”


  “爸爸。”


  真的下雨了。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当狂风大作,当尘埃飞扬,当一棵棵百年大树随风肆意地张摇,大雨也在猛然间仓皇了起来。


  可是,林小木的心雨却在那一刻就早已仓皇的不可收拾。灵魂早已湿透,唯一还干燥的就是那种让他的记忆感觉到近乎崩溃的愧疚。


  是不是有些爱必须装在心里,隐藏的不漏一点痕迹?是不是有些爱情必须用不爱来伪装,不爱的时候,可以给你更多的自由?


  是,还是不是呢?可是,林小木早已不想也不愿去思索这样的问题了,他在考虑着更为深沉的问题。


  “台士友。”“台立蟠。”“爸爸。”这三个名字总是在林小木的心间旋绕,绕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小木骤然间感觉自己欠台立蟠和夏爱婷太多,尽管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他的心在痛苦地踯躅,他在回想既然夏爱婷的爸爸已经答应将她嫁给了台立蟠,那么我还该不该去追求属于我的爱恋呢?我本来就已很对不起他们了,我再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岂不更无情吗?我该怎么办呢?


  “台士友。”“台立蟠。”“爸爸。”


  一些悲恸而又凄婉的情愫在他的内心深处纠结着,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心吞噬。


  世界浮泛着惨白的光,似乎要将整个宇宙照亮。


  徘徊在心灵岛屿上的一万只飞鸟。翅膀被击残在那个充满惆怅的午后里。


  终究是个难懂而又纷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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