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浮生若梦,生命在无数次的轮回中,悄悄地诵读着凝重。
那些在喧嚣的季节里装帧的奇迹,好像一场美丽的爱情才初初相遇。
那些由深邃的往昔微漾起的涟漪,好像在希冀着岁月将所有的忧伤消弭。
丰裕的往事静静地讲述着尘封在记忆里的那些鲜为人知的消息,有些情感却依旧在凝神休憩。
世界给人类留下一些唯美的倒影,可是,我一个都没看清。今生,我只记得你一人精致的美丽。
一些丛生的荆棘,在阒无声寂的夜里,吟唱着追求曙光的乐音。从此,思念你的心之草原不再贫瘠。
你将悲愁和寂寞写在眼角,我将苦痛和伤痕藏在心中。
碧霭的清幽,从来都经不起时光的守候;骇浪的狂奔,向来都不会持续到那些退潮后的清晨。
谁敏巧的双手,轻握着千古情思的悠悠;谁缱绻的灵魂,共鸣着那些切望重逢的心。
你说你想沉寂在一场温柔的梦里,永远不愿醒来。
你说现实的幽怨,让你不敢再有所期待。
天宇震颤,你只管勇敢直前,不要害怕前方有妨碍你的牵绊。
我愿用我的一生去为你的历程清除所有的险隘。
我会一直都在。在一个永远最爱你的位置轻柔地说,能不能在春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微澜的珊瑚海。
我会一直都在。
当唯美的春季告别了极致的浪漫,四季将指针悠然地旋转到了夏天。夏天是一个生命燃烧的季节,所有的颓废在这一刻刹然间奔腾。
早晨还未沉默的略微的寒气静静地往屋里面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它们用无声在追逐着,萦绕着,漫溢着。
林小木又一次感到时光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悠长,每天上午如果没有课的话他就蒙头大睡,睡好了以后,望着宿舍楼外的烈日,对着冰凉的水龙头洗漱。然后就是又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发呆。
日子在懵懂中流逝。
生命在静悄悄中追逐一种另类的永恒,就好像通往成功的终点有很多的途径,不一定非得走一个别人很看好的过程。
林小木也开始不怎么和夏爱婷联系了,大学里基本上都是一个系的好几百人在一个大教室上课,偌大的一个教室里,林小木也渐渐不再理会她坐在哪里了,即使有的时候在小班上课,他轻易地就看出她在哪,但是,他依然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
好几次,林小木清晰看到夏爱婷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林小木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父债子还。
可是,真的能还得了吗?静静地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今天的明天很快就会变成明天的今天,所谓的今天就会被抛进记忆的尘埃,可是那些伤痛也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无声地消隐在记忆里吗?都是时光能改变一切,其实时光可以让一切平淡,也可以让一切更加厚重。
时光是单向矢量,没有回程,那些积淀的伤痛也是。
爸爸做的那件事一直压在林小木的心里,他遽然间很害怕见到夏爱婷和台立蟠,害怕看到他们对自己友好的眼,害怕从他们中看到坐了几年牢的夏爱婷的爸爸和台士友。
北方的空气,无论是一年中的哪个季节都是干燥的,而在林小木的眼中,寒北市的夏季是四季中空气最干燥的一季。干燥的季节,干燥的心。
夏季的风没有秋季悲风的萧索,没有冬季寒风的料峭,没有春季绿风的温馨,时而清爽,时而狂奔,让人捉摸不定。一如那些时常潆洄在人们心中的愁绪。
林小木总是想,这个现实为什么这么残忍?而且还很烦人。
“唉,小木,好久不见你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啊?”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林小木没有注意到台立蟠在那打球,如果知道他在那打球他林小木是绝对不会从这个地方过的。
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台立蟠立即把球扔给了球伴,然后一路小跑来到林小木身边。
“最近过的还可以了啊,你小子可以啊,刚才看谁以一个优美的弧线投进一个球,赞美声几乎倾倒整个校园,那人是你吧!”林小木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和台立蟠开着玩笑。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和他接触。
只见台立蟠想了想,然后立即说,“哈哈,那都是小成就,哪有你厉害啊!”
“知道吗,小木,你文采真是太好了,我把你上次给我的小说中的第三人称的‘他’改成‘我’了,结果,那女生看了之后可开心了,还一直夸赞我的文采好呢,岂知那都是小木你的文采啊!”台立蟠说这些话的时候,破天荒地一次林小木不喜欢的词一点也没有出现。
林小木定神望了望台立蟠,忽然发现,这个昔日在自己心中被称为混世魔王的人,居然也有许多隐藏的美好,干净的眼神,轮廓逐渐清晰的面庞,挺拔的身姿,因为刚刚在打篮球,头上的汗滴还未完全干,整个人显得朝气而又蓬勃。
原来,爱情不但能使一个人改变,而且能让一个人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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