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很痛,因为对台士友的愧疚,因为爸爸在不经意间犯下的错误让他背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很想抛弃这个包袱快乐地生活,可是,现实让这个想法显得那样地疲惫。他是爱着夏爱婷的,难道这种爱必须要背上上一辈的债吗?
夏季以光年般的速度向一个未知的境遇狂奔而去,好多在这个季节还没有收获的希望都在时光的叹息声中被遗忘为背影。
金黄的稻穗在宽阔的大田里随风舞漾,好像一幅动感的画面,许多悲伤在林小木的心中随着时光的推移无声地涌动着,好像一把会动的匕首在戳刺着自己的心。
夏爱婷,你还记得你的小木哥哥吗?
因为对她爸爸的歉疚,所以他不敢妄自地给夏爱婷发信息。
歉疚也可以让一个人安静。
如果在某年某月后的某一天,沧桑见证的年华之后,你还能记起我吗?你十年前的微笑我自今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我几天前的哭泣,你现在还记得吗?
林小木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夏爱婷的身影和那些若应若现的悲伤。
时光依然在悄无声息地旋转着,不知不觉秋天早已经来临了。秋天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惆怅的季节。
夏爱婷收到了台立蟠的好多情书,但是她一封都不愿回,她总觉得她对台立蟠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应该是对他妈妈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
有时候依然会在有事或者没事的时候,给林小木发一些祝福信息,她也一直不愿问也不好意思问林小木究竟是否还喜欢着她。
一个女生岂能这么容易地输给一个男生。自己两小无猜的也不行,不然的话,这个女生做的岂不太失败了。我就在这静观其变。
夏爱婷经常会这样想到。
而林小木却一直在保持沉默,这让夏爱婷也很生气。她想,会不会是他有女朋友了啊,但是又不像啊,经常在一个大班上课,没看到他和哪个女生坐在一块啊,下课也看他跑的飞快。
就在大学的岁月安然地流逝的时候,夏爱婷接到了她爸爸从公司打来的电话。听到她爸爸说的话后,她愣了一下,于是又苦笑了一下,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这个世界上有好多的事情好像一开始就注定的一样,无法摆脱。
她想了好久,最后想,还是告诉林小木吧。
“林小木,我想和你说会话。”一次在小班上课,刚放学,林小木正要抓起书本,从后门走出去,夏爱婷叫住了他。看着林小木眼睛里流露的好像是歉疚之情,尽管她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还是感到了微微地心疼。林小木赶紧回答说,好啊。声音疲惫而又憔悴。夏爱婷听到之后,心更加地疼了。
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倔强,让自己本来很珍惜的人受伤。
其实当林小木听到夏爱婷很低沉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心也很痛。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的。
大概是深秋了吧。不然,满校园的树木怎么忽然都萧条了起来呢。林小木和夏爱婷一左一右地走在寂寞而又冷清的羊肠小径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你不是说有话想和我说吗?”林小木先开口了。
“嗯。”
“你说吧,我听着。”林小木看不出表情地说。
“我可能又要辍学了……”
上天好像总是喜欢开着或大或小的玩笑。其实林小木一直在想把事情向夏爱婷说明白,他想问清楚她究竟接不接受台立蟠,他想问她是不是她爸爸这样说后,她一定就愿意那样做,他其实有好多的话想对她说,好多好多,多的堵在了胸腔了,沉闷地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像是走在滂沱的大雨里,一下被一块砖头绊倒,一脸磕进了泥里。到处都是泥,脸上流着不知是由眼泪还是雨水拌和的泥水。
又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遭遇了特大的山洪,就在一瞬间被埋进了水里,再也不能进行一次肺叶的动翕。
秋季的北方大地,荒凉而又颓废。
那里曾经是姹紫嫣红,馥郁扑鼻的。
那里曾经是……
过了好久,林小木才问,“为什么?”其实,他心里本来想问的是,是辍学和台立蟠结婚吗?
“我感觉知识学的差不多了,可以再去我爸爸的公司上班了,这也是我爸爸的意思。”
“那你大学岂不是白考了?”林小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从她的话里他知道夏爱婷一定是一个很听爸爸话的乖乖女。
“没事的,这所大学的校长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他说,可以在四年之后依然发给我学位证和学历证。”夏爱婷好像若无其事地说,但她的小手握的很紧。
“噢。”林小木忽然感到一股悲伤往鼻孔里涌。眼里仿佛被揉入了辣椒粉一般,有一种涩涩的感觉。他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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