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
太多太多发生在四岁时候的记忆了,林小木常想,如果自己提前两年记事,结果又是什么样的呢?如果爷爷迟几年离世,结果又会是怎样的呢?
太多太多的感动压的让林小木喘不过气来,他真的不愿想太多了,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就忽然明白了这么多事理呢。
就像是冻湖里的冰。铺展着一个张扬的面孔傲世着惨白的天空,它给湖水里的生灵带去的是无法解脱的沉重感,尽管它以为它是在护卫着这一切。林小木生命里的这些感动就是这样,如同堆积在心域的冰层,让他感到万分的沉重。有时候不想任何事情真的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可是,思维的跳跃谁又能控制的了呢?
那些曾经奔腾的河流依旧静静流淌,万物荣枯,这一切都无处不在地述说着万物的变迁,只有岸边的石头在金黄的阳光下装饰着这一切。
没山的地方,我们渴望山。
没水的地方我们渴求闲适。
山水与我同在,尽管如此,我们必须正视异域征求的应该的过程,任何人都冀求着梦寐的闲适。
可是,当有的时候我们又会感到忧虑,因为感到太多的拥有会让自己经受不起,会让人感到难以回报。因为怜爱、美好、微笑与泪珠划成句号。
爱,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因为,爱是需要回报的。不能一味地索取,如果你真正地懂得感情。
可是,怎么回报呢。今生的无数次的遭逢怎么好像千百年前都已书写好了一般?
累。
林小木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却趴在窗户前睡着了。等他醒来以后,已经是在床上了,床边传来妈妈的哭泣声音。“妈妈,你怎么了啊?”林小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感到头一阵炸裂般的疼痛,于是立即又睡下了。林妈妈一看到林小木醒了,高兴地含着泪说:“终于醒了啊,都高烧昏睡两天了!”
爷爷的离世让林小木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从此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这让他妈妈很着急。
就在林小木的家人因为他的沉默而着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不知到底可以称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让林小木的家人舒展了眉头。
那天林小木还在深睡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人声嘈杂,他想到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好像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不知是谁有意还是无意地把自己的孩子丢在林小木的家门口,在林小木家住的地方有个风俗,凡是家里有人去世,三个月以内,如果别人弃婴在你家门口,你不能再把这个孩子送走。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夏爱婷,夏爱婷其实并不姓夏,她被丢弃在林家门口的时候就已三四岁的光景了,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旧俗依旧盛行的村子,三四岁的女孩子依然有人丢弃也就不足为奇了。夏爱婷被丢的时候已经会说话了,她只记得以前爸爸妈妈都喊她爱婷,至于姓什么她也不清楚,因为是在夏天被林小木家人发现的,所以林家就姑且让她姓夏了。
林家本不想收留夏爱婷的,但是毕竟风俗在那,谁都不好破坏。再者,正好给林小木找个玩伴,那样说不定可以对他的自闭心理有一些解冻的帮助。
林小木一开始并不把这个陌生的小女孩放在眼里,也不认为她的存在是个多余,总之就是那种没有你地球照转的心态对待她。夏爱婷也很知趣,从来都不刻意地给这个哥哥找麻烦,并且总是很可人地在哥哥旁边,用她的话来说,我会为哥哥唱支歌,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丁点的快乐。
夏爱婷的确极具唱歌的天赋,夏日的夜晚,万籁俱寂,星移月动,周遭被一片柔和的气息所笼罩,每当这个时候,夏爱婷就会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歌谣,轻轻地跟随在林小木的后面唱给他听,而且总是喜欢问,哥哥,你说我唱的怎么样啊?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林小木都会头一瞥,不露声色地说,差不多了啊!
年幼的时代就是美好,心境永远都是那样地单纯,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那样的永远能坚持到多久。
谁都希望永远保持那样,可是,谁的内心深处都很清楚,不可能永远都保持那样。否则,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
矛盾的世界,各人缤纷着独自的容靥。
林小木六岁的时候,家人让他上了学,那时,夏爱婷看起来还很小的样子,林家暂时也就没有让她上学。其实就连夏爱婷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其实也已经六岁了。
夏爱婷的爸妈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贫穷或者说不是因为一直都很贫穷才把她抛弃的,夏爱婷的父亲是林小木所在的那个乡的一个很有实力的建筑商,可是,悲剧尽管没有直接地降临到他的身上,可是间接的影响更足以让他家破人散。就在她父亲承包的一个工程里,一个建筑工人因为搅拌机出了一点问题,他把电源拔掉,整个身体都进去检查搅拌机的内部,可是,他的一个同事,也是操作搅拌机的人,也许是事先没有通知好,也许是他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看到搅拌机停了,于是去看了看电源的插头,还笑着说,我当这出什么毛病了呢,不就是因为插头被谁碰掉了吗,说着就把插头插上了,然后这个人去喊他的工友,结果却一直没有喊到,当他走近搅拌机旁边的时候,他惊呆了,他的工友早已在搅拌机里被绞成了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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