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吃饱了水藻,悄悄地离开了河岸,向前面行进。他们知道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生态圈,在这里,人类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所以每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惊动了某个未知生物,对他们带来灾难。
李胜利失忆之后完全像白痴一样了,孟雄伟用一根绳子拴着他的腰,牵着他行走。
“这裂谷里应该能找到地热口,我们向前面找一找看。”吴光凯说,“传说中九黎氏带着他的部下进入到这里,他们利用地下油气作为照明和烧烤食物,也许还有地下热能。”
“是的,我们向前面走一走。”李征远说,“如果找到地下岩城,我们就可以找到通往外面的路了。”
陈海涯以前是上海市一所重点中学的地理老师,他对地球的演变,以及地质结构都有系统的了解。
他一边行走,一边借助微弱的灯光,仔细观察两旁的岩石,发现这里的地貌和岩石极其古老,跟一般的溶岩峡谷完全不同。
溶洞分为雨水型洞穴、热水型洞穴和化学类型的洞穴。但不管是哪种类型的洞穴,都是含有腐蚀作用的流水把溶岩融解在水里,然后一点点地带走。经过上百万年的腐蚀,最终形成各种奇异的洞穴系统。
水洞一般分为流入型洞穴和穿越型洞穴。流入型洞穴只有入口而没有出口,这种洞穴里面全是一潭死水。而穿越型洞穴既有入口,也有出口,地下河贯穿整个洞穴系统。这种洞穴通常是水洞和干洞的综合类型,适合参观。
溶洞中都有乳钟石、石笋、石幔、岩珠、岩珊瑚、莲花盆等地貌特征,可是,为什么他们目前所处的地下峡谷却没有这些特征呢?
陈海涯可以肯定,他们掉进的不是一般的溶洞中,而是一条天然的大裂谷里。
“我们掉进地缝里了。”陈海涯吃惊地喊了一声。“李兄,我们得重新制订行走路线,跟着流水走,也许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李征远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问他。
“这里是一条天然的大裂谷,”陈海涯说,“你知道非洲大裂谷吗?”
“知道,那是一道地球的伤痕。”李征远说,“东非大裂谷北起西亚,从靠近伊斯肯德仑港的南土耳其开始,南抵非洲东南,一直延伸到贝拉港附近的莫桑比克海岸。穿越坦桑尼亚、埃塞俄比亚、肯尼亚等数个国家,跨越50多个纬度,长达6500多公里,宽度从几十公里至200公里不等,深达2000米,裂谷岩壁像用刀削斧劈一样光滑垂直。”
“你打开强光手电看看上面”陈海涯指着两边的岩石说。
李征远打开强光手电,往旁边的岩壁上照去,发现垂直的岩壁幽黑光滑,高不见顶。
“难道我们掉进了地下大裂谷里?”一向冷静的李征远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完全有这个可能。”陈海涯说。
“莫非地球上有一条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地底大裂缝?”李征远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两旁的岩石说道。“这里是有点不对劲,越来越不像是溶洞了。”
“是的,”陈海涯说:“这个还要从地球的结构说起。1910年,南斯拉夫地震学家莫堆洛维奇观测到地震波在传到地下50千米处有折射现象发生。他认为这个发生折射的地带,就是地壳和下面物质的分界面。四年后,美国地震学家古登堡观测到地下2900多千米深处存在着另一个不同物质的分界面。根据他们的探测结果得出,地球是由地壳、地幔和地核3个圈层组成的。
“地壳是由岩石组成的最坚硬的几个板块,平均厚度17公里,大陆部分平均厚度33千米,海洋处要薄一些。
”地幔是地壳和地核之间的中间层,厚达3500公里左右,主要由铁镁硅酸盐之类的东西组成,呈固态。当压力减低到某种程度的时候,这种物质就会液化,形成流动的岩浆,当它从地缝中喷出地面时,就是火山爆发了。
“地核的半径约3450公里厚,由内核和外核组成。外核厚约1600公里,是液态的;内核是一个温度很高、密度很大、由铁镍构成的金属核。
“既然地壳比地幔要硬,所以,上面这层硬壳在力的作用下可能移动。德国探险家、地球物理学家魏格纳最先提了大陆漂移说。他认为在两亿年前,地壳只有一个大陆,那就是混沌之初的‘盘古大陆’。由于地球内部温度和密度的不均匀分布,地幔内物质发生热对流;在热对流带动下各板块相对运动,它们或被撕开或被挤压。所以盘古大陆被分裂成现在的七大洲。
“上世纪七十年代,通过地质学、古生物学、地震学、观测学地深入研究,以及探测仪器的进一步改进,地球物理学家们又提出了板块漂移说,更加完善了魏格纳的漂移说。
“由于天体的引力和地球自转的离心力以及地幔热对流所产生的力量结合,使原本连在一起的板块发生了分裂,美洲从非洲和欧亚大陆分离出去,中间形成了大西洋,非洲大陆和欧亚板块分开,南端分离印巴次大陆,形成印度洋;两个小板块从欧亚大陆分离,形成了澳大利亚和南极洲。
“这股强大的力量差一点把非洲撕成两截,好在这时板块的移动停止了下来,才只让非洲大陆留下了一条长达6500多公里的伤痕。也就是现在的东非大裂谷。”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目前所处的裂缝也是板块漂移的时候留下来的?”吴光凯说。
“是的,印度洋板块向北移动,与欧亚板块撞在了一起,形成了大皱褶,喜马拉雅山脉就是碰撞中垄起的。”陈海涯说,“澳大利亚和南极洲从欧亚大陆分裂出去的时候,强大的撕扯力,把欧亚大陆的东南处撕破了一条口子,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条裂缝。”
“那么这条裂缝为什么又会在地底下,没有像非洲大裂谷一样露在外面?”孟雄伟不解地问。
“我刚才说了,印度洋板块和欧亚板块碰撞,整个地表向北移动,所以,这条大裂缝像下水道一样被地表的岩石盖了起来,形成了特殊的地下大裂谷。”
“妈呀!那这条裂谷不是有很长了?”吴光凯惊叹道。
“是的,也许有几千公里,这条地下裂缝一直从中国的西部延伸到太平洋的底部。”陈海涯说。“我们只是处于中部地段。不管往哪头走,都有上千公里的路程。”
“妈的!我们掉进地球的‘下水道’里。”孟雄伟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难道要我们沿着地下河走到太平洋底下去吗?”
“地下裂谷只是个猜测,现在还不能确定。既然我们能进来,也能出去。大家不要绝望。我保证带大家走出大裂谷,重新见到阳光。”李征远说:“如果陈海涯分析得没错,那么我们离地幔很近,一定可以发现地热。我们先找到地热口,把衣烤干再说。”
“是的,李兄说得对,我们先找地热口取暖,我们不能冻死。”陈海涯说。
李征远带领着众人在深隧的裂缝里行走,前面是黑暗和未知世界,阴森的气氛弥漫在四周,充满了恐怖,寒冷和惊慌折磨着每一个人。有时候,李征远的内心也有一股说不出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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