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本来是没什么打算,可以无聊的在家里度过。但是那个叫建中的男人一大早就来了我家。
妈妈看着他来笑了,对我,好久都没有这样笑过。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叮嘱我几句要听话后,妈妈去上班了。
下面就是我该刁难那个男人的时候了,我已经想了千万个方法。
他给我的题目都是些基础的题目,我会做一大半。
“这个算错了。”呵……是在我面前摆老师架子吗?
我顺着他指的的地方,往下看。是个非常简单的题目,我在心算了一遍,很自信说:“没错。”
他没说话,拿起笔,又算了一遍。
“对不起啊,我算错了……”呵……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装温文尔雅,我看着讨厌。
“你不是吧?这个都不会做……怎么做老师的啊?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老师!”看着他把一个角度的换算换错了,我难听的说。我没办法让自己理智,即使可能是我的冲动弄错了所有的事情。
“哦哦哦……是叔叔没换对,呵呵……还真是粗心呢!”
“谁是我叔叔了?你不是……你也不配。”
他不接我的话,继续批改我的题目。
我不甘心:“你是哪里毕业的?怎么可以这么容易的题目都做错?不会没读过高中吧?啧啧……”
“我和你妈妈是大学同学。”和妈妈一个大学,岂不是重点?
“你们怎么又联系上的?”
“我们一直都有联系的啊……”也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又给了我一些作业,叫我继续做。
呵……一直有联系。是不是在我爸爸走了以后就开始联系?还是在我爸爸没走之前就又联系?
我乱做他给我的题目,几乎没有对的。
他改的时候眉头深锁。
“全部都要讲吗?”
“我的时间不是来听废话的,就算听废话我也不想听讨厌的人话。”
“这个,角度问题,刚才你不是作对了吗?”
“现在忘记了!”
“好!你听着,广义的角度是不仅仅局限于360°的,在第一象限的角不一定就是锐角……”他的讲解我也听,只是看着他一个人讲。
“你听了没有?”呵呵……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你水平太次了,我听不懂。”
“小言,你不可以这样任性。”任性怎么了?谁叫你到我家里来的?
“你水平不次吗?是昨天急急忙忙看的高一的书吧?”
他的眼神留滞在我脸上一会,然后说:“继续听!”
“…………………………………………”
“没懂。”
“………………………………………………”
“你会不会讲啊?”
“小言,你不可以这样的。”
“你想我怎么样啊?”
“我跟你妈妈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没有错,但是你不能这样接受事实啊。你爸爸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你妈妈不应该再找一个吗?”
“你晓得什么啊就在这里乱说。我爸跟我妈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说的。滚。”
“你怎么可以不帮你妈妈想想呢?你妈妈一个拉扯你到大多辛苦啊。你有个爸爸多好啊。”
“好个P啊。滚不滚啊你。”
“小言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要你管。我再一次叫你滚。”
妈妈回来的时候,他打算去和妈妈说话,但是被我阻止。
“不是只是家教老师吗?应该家里很忙的吧?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
还在门口的妈妈,被我的话吓着了。但马上附和着说:“对呀,许老师,你家里肯定很忙吧?我就不留着你吃饭了。”
看着我妈妈将手里菜往身后藏,和许建中难过的表情。我心里有报复的快感。
以前妈妈中午从来都不从回家的,现在为了这个男人,她居然还去买了菜。哼……我恨!!
许建中走后,妈妈把菜放到冰箱里,只取出一些晚上要吃的蔬菜。
“妈,你是不是学过表演?”
“怎么……怎么这么问?”
“我已经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刚才只是为了试试你。你装得不错嘛。这样装着辛不辛苦?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不用装了。”
“小言,不是你想得那样。”
“省得装累了,你家建中心疼。”
“小言你听妈妈解释……”
我哪里还听得进解释,摔门到房间去了。
下午,妈妈并没有再去工作。
只是在呆在家里,看着我的时候,都好像有无尽的话要说,却都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她难受,我也很难受。但是我无法原谅你。
对我说:“小茹,你不出去玩吗?”
看着妈妈憔悴的样子,我心软了:“去哪玩?”
“出去散散心,想想事情。”
不再去问。
我径直从家里走向门外。
星期天的街道,很冷。已经开始有冬天的寒风了,我的衣服完全抵挡不住寒风。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是又不想往回走去拿衣服。我面对不了那么压抑的家。妈妈现在会在窗户前看着我么?我要不要回头看一下呢?呵……还是不要看,留点幻想在自己的心里比较好。看了,这点幻想都破灭了,我会更冷的。
开始的冷还能经受得住,但是后来越走越冷,冷到我连抖动的力气都没了。
我开始往回走,回家拿件衣服。
我打开家门的那一刹那,除了感受到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温暖外,再次看到了那双鞋。那双鞋在这里,我明白了所有。脑海里翻腾倒海,什么想法都出现了。
我冲进妈妈的房间。他们衣着不整,慌乱的继续穿衣服。他们在干什么?我走以后他们都干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看着这一幕,我情愿自己在外面冷死。我还幻想什么妈妈会在窗前看我啊?不笨不好笑吗?
妈妈顾不上自己的衣服没穿好:“小言……妈妈……”
我疯了,所以才没有冲他们大喊大叫,只是:“出去。”
“小言……我们……”这次是许建中来向我解释。
“不要叫我,你们不配。出去。”
“小言,妈妈不是……”
“难道你们不觉得丢脸吗?故意把我支开,却在这里……如果你们还有自尊心的话,滚出去。”
“小言……你不可以这样说话!”
“你想让我怎么说话?叫这个臭男人爸爸吗?我没你这么脸皮厚!”
“小言!你太过分了!”
“还轮不到你骂我!过分怎么了?你们逼的!滚出去!!听到没有!滚!!!!!”
妈妈走近我,拉着我的手,试图想用她带着眼泪的眼睛感动我,去承认他们的无耻关系。我甩开他的手,我做不到!
“这房子是我爸,你们怎么有脸在这里……滚!!!!不想看到你们!!滚出去!你们这对狗男女!”
啪!啪!
两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马上泛起火辣辣的痛。
“小言你不可以这样说你妈妈!”
“小言……”
“你们打我?你们打我?”眼泪涌了出来,发疯的推开在我面前的两个大人。
“你们不走,我走!我恨你们……”
我没有带上衣服,走出门后,眼泪没有停过。
为什么妈妈不可以像奶奶这样珍惜和爸爸的曾经,在家里和我一样等着爸爸回来。
爸……对不起,我没有守护好我们的家。爸爸,我恨你,为什么你不把我也带走。好像,家的裂缝,我补不回去了。
我怎么乖,都挽回不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我来到了那天和阿桦在一起的地方。寒冷的天气,看到这个地方,却给了窝心的温暖。但是想想自己对阿桦的坏,我又没有留住爱自己的人。就哭的更凶了。
河水的波纹被冷风吹出了阴森的味道。
我冷。
突然:“怎么在这里?”
是阿桦!!他来了。
我不敢回头看他,怕看到我哭的样子,马上嫌弃的走开。
我也不敢说话,怕他听到我哭,觉得烦,就离开。
“不想理我吗?那我走了……”
他说他要走了,我怎么办?我不要你走……
我起身抱住了转身要离开的阿桦。
“不要走,不要走……呜……呜……不要走!”我在阿桦的背上放肆的哭,抱得他很紧很紧。我怕他真的走。
“怎么哭了?”
阿桦温柔的拉开我抱着他的手,反身过来抱住我。贴在他身上,我可以听清楚他的呼吸和心跳。顿时,不冷了,但还是在颤抖。
阿桦抱得我更紧了,我温暖了许多。
“不哭了。”
怎么能不哭,我妈妈不要我了,她打了我,就连那个男人也敢打我……
“我妈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呜……”
阿桦拍拍我的背,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大人的事,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要你,好么?”
靠在他胸膛上,我拼命的点头。
良久,我推开阿桦。望着家的方向,又开始深沉起来。
阿桦把我拉了过来,面对着他。
“干什么?”
“啊。”
“啊……”
阿桦往我嘴里塞了根棒棒糖,甜的。
“为什么给我吃糖?”
“前面的苦味我已经吃掉了。以后,也是这样哦,什么苦都会有我帮你吃掉,你以后不许哭了。”
我根本不敢动嘴了,将糖拿出来:“什么?你吃过了?”
“要什么紧?刚才你都答应,以后我要你了嘛……嘿嘿。”
阿桦抢过我手里的糖,塞进了自己嘴里。我真无语他的行为。
在我叹息的时候,阿桦一把把我拉进他的怀里。阿桦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腰间,他自己的手抚摸我的头发。
这样就够了。有安稳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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