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她说,女孩子喜欢听甜言蜜语,尽管有时候明明知道那是假话。不过义父一再教导我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假话,那你又为什么相信我?
她的眼波舒展如荡漾的希望河之水。
她说,因为有的时候,我也不相信我义父。
她把话题一转说,刚才你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砖头对我说,请问小姐,这块砖头是您掉的吗?我被逗笑了。
那我怎么没感觉你笑?
那是因为我遮着面纱,你三心二意。
周围依然喧嚣,我看了看围观的子民,他们的样子很傻。
我对女子说,我实在是找不出更好和你搭话的借口,才出此下策。
我想知道后来你为什么从我的手中夺箫,你的眼神暗示你一点夺箫的欲望都没有,当时你在想,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拿那只箫。
那是因为我有着和你一样丰富的感情。
有感情的人都会沉浸在我的曲子中,而不忍心去夺我的箫!
那是因为他们的感情还不够丰富。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恢复了往常的气氛。箫从我的手指间伸长到地上,狭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街道对面的建筑脚下,坑洼处折了个弯,像筷子插在水杯中的时候一样。
女子临走的时候回眸说,箫的名字叫知音,要像对心爱的女孩子一样对它。
我望着她波涛汹涌的背影,沉默许久。
定情阁老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说,公子,您拿了我的砖头还没付钱。可找到你了,街上的人真他妈的拥挤!
我塞给他一张银票,示意无需找零。他惊讶不已,张开嘴,两眼眯成一条缝,那种表情仿佛见到了他的老祖宗,店主的神情让我恨不得把他揉成银票。
他不识趣,试探地问我,您出手好阔,乃富贵子弟,请问公子您家有多少财产?
他问的豁然开朗,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傲然地扬扬斜飞入鬓的剑眉,笑着告诉他,除了父母之外,我还有一位外婆,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他们都是无价之宝。
店主眉头凝成疙瘩,然后假惺惺地笑了,我望着他贪婪的眼睛说,在你门口拣块砖头,为什么要我付钱?
店主严肃而惊惶地说,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砖头,它是块会冒烟的宝贝。
一群毒蜘蛛碰到转头后全部死亡,我惊异地把砖头拿起来,沉重无比,我急问,我想知道这砖头的来历,它怎么会安分地躺在你的门口?
这,这……就是一个乞丐太饿了,哭哭悌悌地跑到我的店里要包子吃。我从柜台上的哈巴狗嘴里夺过半个吃剩的包子丢给他,然后他就火冒三丈地砸给我了那快破砖头。
你怎么不把它搬走?
我搬了,搬的时候手里就冒黑烟,像是块邪物,所以没敢再动它。
店主的眼神涣散,他慌张的说,公子,你手里的砖头……
黑烟从那块转头上涌出,炙热流满全身。知音箫的蓝光流淌开,渐渐地把那股黑烟压制下去。我没在意,接着问店主,告诉我关于这只箫的事情?
箫本来就是那位小姐的,箫有点破损,放在我这里吩咐我为她修复,可是我们没有找到那种天籁玉,天籁玉产在东方寒岭山巅的皑皑积雪中,是我们灵域里最珍贵的玉之一。其他种类的玉都不相容。
我把箫捧起放在眼前,被那痕迹吸引,是剑划破的痕迹,那种怪异的痕迹好像在哪里见过,非常眼熟。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想法,修复是不是为了毁灭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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