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帝国大赌场,赌场气势恢弘,如大山一样伫立在街道旁边。在帝国大赌场中,筛子滚动的咚咚声,纸牌旋转的哧哧声,赢者的欢呼雀跃以及败者的唉声叹气,交融在一起,像是培养流氓无赖的场所。在赌场中会感觉喧嚣的大街十分安静。赌场的一个专职仆人在门口恭候所有赌客,不论是皇族还是奴隶,都恭敬有加,以理相待。他说,这是传统的规矩。
谁订的?我问。
堵场的始创者。
始创者是谁?
我们巫帝国伟大的开国大帝,明月陛下。
我说,里面好热闹。
不如帝国红楼热闹。
就是流言姐姐做艺妓的地方?
流言郡主是你姐姐?
你也认识她?
我们都城的人又有谁不认识她?有人不认识我们哪个皇子公主,可是不会有人不认识流言郡主。
为什么?
流言郡主在6岁时就成了我们巫帝国的皇家大占司,我们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家大占司。刚刚离奇死去的敛迹大人曾经说过,流言郡主的占测灵力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超过他自己,她将会成为下一任首席皇家大占司。在流言很小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就认识她了,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天真美丽,让所有男子窒息。所以,现在许多长者仍然可以清晰地记得流言郡主还是孩子时的那张清秀的面庞。小姐慢慢地长大,她的美貌与灵气可以叫帝国的每一位正经的勇士像挺拔的建筑一样倾倒。每当她随军出征归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们会主动地让开,留出一片宽敞的地,就像奔流的洪水突然间分流,然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位精灵漂亮的贵族小姐,感觉她出现的地方随时都会引发地震一样的轰动。人们都以为流言会有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认为她会嫁给我们帝国的一位气宇轩昂的皇子。可是在血战以后,她莫名其妙地放弃了皇家资深大占司之职,到红楼做了艺妓。她的个性选择以及诡谲命运,和她的灵气她的美貌一样令人刻骨铭心。
我问,你怎么对我姐姐了解这么多?
他自作多情地说,因为我已经妙恋尊贵的她很久了。
我讥讽地扬扬剑眉,可是,喜欢姐姐的人,姐姐好像都不喜欢,姐姐讨厌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那是你姐姐有漠视一切的资本。
姐姐说有的人连漠视都不值得,只配鄙视和蔑视。
他的笑声干净明澈如同海棠花纷纷而落,他诡异地说,公子带了这么多钱,肯定很喜欢赌博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袋里装了不少钱?
你腰间的口袋露出一张超大面职银票的一角,你的口袋似乎装不下而到外面透透气,在赌场混了这么久,我对金钱异常敏感。
我不喜欢赌博。
他沧桑地摇头,他说,人生苦短,须及时行乐。
我说,还不如到红楼去过夜。
欠下财债日后好还,可是欠下风流债就不那么简单了。
他说话句句含蓄高深,我仔细打量他,粗糙的打扮,顺畅的棕色头发,深邃蓝眼睛。
你不像是个做仆人的人。
我是一个甘愿做仆人但拥有着一般仆人所不具备的素质的人。我在和自己打一场赌,看自己能否做帝国里最不可思议的仆人。
你叫什么?
媚仆。
来自哪?你不像一个巫族人。
北方遥远的大漠,我是牧族人。
我不熟悉巫都,你告诉我哪里的酒最美?
对面的异域酒家,各个国度的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公子可以尽情享受。
听了媚仆的介绍,我转身走向对面的异域酒家,发现里面的异族人居多。
店主喜欢斗蛐蛐,柜台前放着个蛐蛐罐。
天涯何处不相逢,在定情阁遇到的那位自然族小姐一个人坐下,端庄隆仪,波光粼粼的长发跳跃着阳光碎片,轻舞飞扬。
我和她同坐一桌,我说,喂,你好。
她抬头看我一眼,碧蓝色的瞳仁摇曳着灵光。她说,你好。我不叫“喂”,我有名字,复姓苍穹,名聆汐。
我告诉他我叫流觞。
听你的名字,就知道你喜欢饮酒。觞,释义酒杯。喜欢饮酒的男人往往神志不清,财迷心窍。
我只喜欢在听着乐曲的时候饮酒。
这里没有乐曲,只有蛐蛐的叫声。可怜的蛐蛐,耍玩于人的掌心。其实,蛐蛐除此之外百无一用。
我边倒酒边说,也不一定,蛐蛐还有很多用途,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什么用途?
也许不久后你会知道,我敬你一杯。
我们干杯后,听到隔壁桌上的一个孩子说,交杯酒吗?
听了这三个字,我激动的把酒吐出来,她的脸色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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