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我独自带着通灵狼去了帝国神庙凝星台。流弊在我临走的时候问我,哥,你为什么等到夜深时才去?
我回答他,因为白天人很多,好人和坏人难以区分。
街道两旁跳跃着银色月光,犹如案件侦破前的一丝光明,夜显得并不黑。我和通灵狼走在很宽的大路上,对大街周遭的一切和通灵狼的反应我留意有加,自己的脚步声落落奔向大街的尽头。
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神庙凝星台。片片血红血红的枫叶簌簌从我身边滑落,覆满一地。附近除了枫叶,只剩下两只骷鸦一起衔着的溯星魔镜,还有魔镜上的星像图:漫天的流星雨划破夜幕,烟花点缀黑紫色苍穹,明月被百年不遇的天狗蚕食,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群星瞬间失去光辉。
我从口袋掏出案发那天在这里拣到的几根苍白色长发,蹲下来接触通灵狼的黑鼻子。通灵狼深深吸口气,然后在凝星台上旁若无事地走动,尾巴悠然摇摆,没有异常反应。在这种特定的情境下,没有异常反应就是最大的异常。难道神狼也分辨不出那个高人的味道,还是存在另一种奇异味道可以覆盖其他味道?
通灵狼一直在平静地摇尾巴,我拍一下它的屁股,通灵狼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凝星台。我紧随其后,发现它朝神庙外走去。
通灵狼出了帝国神庙宏伟庄严的大门,一直朝着前方悠闲地走着,它的尾巴还是诡谲地摇摆,那种样子就像小时侯姐姐刁蛮地用狗尾草在我眼前挑逗地摇晃。我耐心地跟上它,想知道它究竟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通灵狼正在沿着来的路返回,偶尔伸出血红的舌头。
最后通灵狼按原路返回了流王府邸,走进恢宏的大院,它乖乖地躺在依月古树下,尾巴摇摆不停,身上洒满月光,那种平静的样子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目瞪口呆,倾倒在迷津石凳上,瞳仁里落满树影。
为此,我绞尽脑汁,苦苦思考了一个晚上。考虑的结果使我有种说不出的郁闷。第二天一醒来,我就无奈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不会的,不可能!
可是又有谁会贴在我的心口聆听我的苦闷呢?
阳光奔跑在翰墨轩的书架之间,地板染的通红如画师的涂料。我趴在桌子上,看着枯黄的书册,一脸茫然。
弊悄悄地走进来,伫立在我面前,黑色的披风猎猎飞扬,他对我说,哥哥,我早就说了,你不要像个无知的孩子一样指望一只狼会帮你破案!
你跟踪了我?
哥,你的弟弟怎么会呢?我承诺过,我们要公平竞争,我不会插手你的破案方略,更不会盗取你搜到的证据。如果我跟踪你,你应该听的到我跟踪的脚步声,因为你早有防备,专门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间。
那你怎么知道我仍然对案子手足无措呢?
就现在看来能令哥哥郁闷的只有这件事,哥哥在特别郁闷时,总是跑到翰墨轩,把头痴痴埋在书堆,然后开始傻傻地发呆,就像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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