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婆婆伫立在洞口,挡住光线,面容模糊,强大的灵力结界让人窒息,随身飘来大片紫罗兰花瓣,影子从她脚下一直斜铺到火堆旁。
我拉着聆汐退到角落,支起结界,老婆婆渐渐走进,笑声飘渺,不过那种声音很熟悉。老婆婆说,孩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怪不得七八天不回家?
我放下紧绷的心,我告诉聆汐,不要怕,那是我外婆。
外婆向我们走来,她的脚踩在了地面的花瓣上。我渐渐看清楚了外婆慈祥的脸庞,脸上的皱纹如弯曲的针线,毕竟外婆有接近二百岁的高龄了。
我惊奇地问,您老人家怎么会来到这里?
外婆的笑容神秘而恍惚,她打量了聆汐一番,然后说,这位小姐是?
我的一位朋友。
外婆眼睛一亮,灵光跳跃在及地的白发间,她看着聆汐说,这位小姐眉清目秀,倾国倾城,就是跟你姐姐和明畅公主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自然族端庄隆仪的贵族气质,果然名不虚传。
聆汐双手交叉在胸前,俯身行礼说,晚辈冒昧地问一下,婆婆您是怎么知道晚辈是自然族人?
外婆面容慈祥,及地的长袍轻舞旋转,外婆说,寒岭帝国有个习俗,贵族们喜欢往自己的儿女手腕上烙印大自然图腾图案,而且很讲究,图案的位置和食指成一条线,象征着地位,灵力和权势。你的手腕上印着一片潮汐形状的图案,图案和你的食指成一条线。
外婆柔和的笑容如脚底下枯萎的花瓣脉络,她老人家对我说,觞,跟我过来,外婆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外婆把我带到一个角落里,轻声对我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我告诉你,这里就是我修炼终极幻术死灵缠身的地方,死灵缠身必须在有血的地方修炼。溶洞外的红河就是一个用不枯竭的血库。这里的土地有吸收死尸血液的魔力,全部汇聚到红河里。你来溶洞的时候应该看到过一堆木柴,那是我一百多年前在这里修炼时流下来的,年岁已久想必已经焦化。你也知道,这里的夜晚异常的阴寒,没有火是受不了的。刚才看到未熄灭的火堆,满地的花瓣,我意识到一定有人在这里住过,而且刚刚离开。所以我就躲到溶洞外面,看看在这里引火的竟是什么人?没想到,竟然是你,身边还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小姐。
外婆,这里是哪?墙壁上有很多符咒。
这里是巫神源,明月大帝修习巫术的密地,传说中封印消失的地界。
您是怎么知道巫神源的?
因为外婆年纪大,阅历自然深一些,知道的东西也多。
外婆拄着花藤权杖,笑容恍惚,边走边说,对感情不要太投入,深陷进去有时候会招致可怕的祸端,就像你姐姐一样。
我跟在外婆的身后说,我姐姐?
外婆咳嗽一声,你姐姐的事情你去问她自己吧,流言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外婆的忠告,越是漂亮的女子越容易骗人,外婆是真心疼你,为了你好才对你说这些,我相信你懂。
我说,可是我一直相信感情是永恒的,经得起风涛骇浪。
外婆不以为然,她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如果它存著,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它就慢慢凋零。
是,外婆。
外婆满意地笑了,她老人家反问道,黑暗炼狱是不是出事了?
我点点头,黑暗炼狱关押的一位自然族老前辈跑出了监狱,白发及地,血肉模糊,我和聆汐就是被他逼下生死崖的。
没有那么简单吧,是不是你搅合的?如果被你父王知道,有苦头吃了。不过我会帮你的。
我说,外婆对我最好了,您知道那自然族白发老前辈是谁吗?
外婆摇摇头说,帝国里的事情,我已经有一百年不插手了。如果你想知道,去问你父王最好不过。
您老人家怎么来到生死崖下的?
外婆小声说,其实这深渊里有个秘密通道,要用专门的巫术驱动才可以打开。稍后,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来为何事?
外婆来这里寻找地狱戾火,为你铸造神兵。
说着外婆从身上掏出那块黝骨,我兴奋而好奇得接过来,跟着外婆返回溶洞,聆汐看到我手中的黝骨,脸上泛着红晕,她有着和我一样的记忆。
我的脑海中再现那天的场景:请问小姐,这块砖头是您掉的吗?
……
外婆伫立在墙壁上的总纲大字前,端起花藤权杖,用权杖的末端点着大字中的“门”字,那个“门”字闪烁扭曲,喷薄出的红光覆盖了整段文字,周围的文字下沉消失,“门”字放大,紫烟释放,幻化成一扇华丽诡谲的灵门。
外婆的话回荡在溶洞里,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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