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帝国的新任首席大占司名玄奥,和敛迹是同门师兄弟,在占卜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接任那天,父王带着我和流弊还去庆祝过。可是没有几天,传来了他的死讯。
最近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希望河因此总是发大水,巨浪不断,河水漫过堤坝,也许是一个不祥的兆头。有的渔民说看到过希望河卷起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大旋涡,旋涡里漂浮出一个巨大的龟甲,龟甲发出绿色的光芒,显示了祭圣节之夜那个神秘的星象图:漫天的流星雨划破夜幕,烟花点缀黑紫色苍穹,明月被百年不遇的天狗蚕食,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群星瞬间失去光辉。
伴着电闪雷鸣,巨浪拍打着河岸如恶魔一般狂吼,回荡在希望河广袤的河面上,伴着风一直传播到不远处的巫都城。帝国的首席大祭司烟蔼说,明月大帝的骨灰撒在了希望河,明月大帝的灵魂愤怒了,有重要的玄机要暗示国人。
陛下叫新任首席大占司玄奥去占卜,看希望河到底出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可是第二天早上,皇城御使来报,御使说,陛下速传流法王和两位世子去城外的希望河畔!
父王问,到底什么事情?
御使慌张地说,新任首席大占司玄奥的尸体被几个渔民打捞了上来,放在了希望河岸上。陛下请王爷和两位世子立即赶去!
希望河岸边,几个渔民跪在陛下面前,他们把头低下,几乎接触到了河岸的土地。周围的侍卫威武地站成一圈,目无表情地用战枪对准那几个渔民。
陛下愤怒地说,昨天晚上朕刚刚吩咐玄奥来希望河占星。没想到他会遭遇如此不幸!我们巫帝国出色的大占司怎么陆续神秘地死去?偌大的巫帝国接连不断地发生如此怪事,岂有此理!你们是怎么发现玄奥的尸体的?
渔民被陛下的威严所迫,他们低着头说,陛下您也知道最近希望河老发大水,我们已经很多天没有下河,今早河水停止泛滥,为了能多捕些鱼我们只有尽早下河。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们打捞上了一个很重的东西,不过我们看不清楚是什么。等拖上船的时候,我们吓坏了,竟然是一具死尸!我们仔细地看了看,正是刚刚就任首席大占司的玄奥大人!所以我们顾不上捕捞,立即回皇城向您禀报。
陛下说,你们如果敢说一句假话,敢隐瞒一点真情,朕就把你们剁碎扔进河里喂鱼!
渔民们把头扎在地上说,我们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一万颗脑袋也不敢欺骗陛下您啊!
弊曲膝蹲下,用手掰开玄奥的嘴,检查片刻。弊说,陛下,玄奥大人不是溺水而死。
从何而讲?
弊说,最近河水因翻腾而变的浑浊不堪,溺水而死的人口中应该都有许多泥渍藻类,玄奥大人的嘴中一点都没有,所以这位大人应该是被人杀害后扔到水里的。
陛下眼睛微闭,流光溢彩的戾霞皇袍灌满烈风,陛下说,继续检查,看到底是怎么死的?
尸体已经被水泡的残不忍睹。弊突然说,毒针!他从尸体的背上取出一根银白色的毒针,细如丝。
陛下两眼折射出凶光道,帝国里两任首席皇家大占司陆续离奇地死去,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屡次和皇家作对!
弊说,末将怀疑有位邪恶高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陛下在河边踱步,沉重缭乱,对我和弊说,斥候随明证大将军和明朗太子去了边境战场平定蛮夷的叛乱,不能及时回来破案。现在朕就把这件天大案子交给你们流氏兄弟。你们不要让朕失望,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和你们的父王一样令朕信的过。
记得在敛迹大人死的时候,陛下也对我们兄弟两个说过类似的话。现在想来仿佛在昨日。敛迹大人之死的案子表面上是了结了,功劳全叫弊给拿了,陛下也越来越赏识弊。
父王看着我们,眼神温柔如希望河的水。
我和弊右手扶地左手捂胸,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遵命陛下。
陛下和父王离开的背影破裂如颓败的秋风,脚踩过的地方被风沙刻下深深的轮廓。父王转过头说,相信你们两个会好好合作,圆满地完成使命。弊拍一下我的肩膀,对父王说,我和哥哥会好好合作,请您老人家放心。陛下和父王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飒飒的风中,几个侍卫依然挺立在岸边,纹丝不动犹如被河水冲刷的岩石。那几个渔民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和弊。
弊命令手下的侍卫把几个渔民暂时关押起来,他说,宁可错抓一百,不可漏抓一人。几个渔民惊恐地叫着,世子,世子。渔民的呼声渐渐被汹涌的河水淹没,弊冷漠地说,在凶手查出之前暂时委屈你们。拉下去,把他们关入大牢,随时等待审问。
侍卫们齐声说,遵命,将军。
弊说,尸体会往下游漂,投尸体的地方应该在希望河的上游。哥,我们走。我和弊沿着希望河畔朝上游仔细观察着。弊望望辽阔的希望河说,昨天晚上希望河相对平静,应该可以找的到有用的线索,为了安全起见凶手一定会选择在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投尸体,人少的地方线索不容易破坏,对我们的调查非常有利。
不久之后,我们发现上游河岸边有车辙印和几个脚印,脚印瘦小,是一个女人的。弊冷笑一阵说,死者在其他地方被杀后,凶手用一辆马车把尸体运到了这里,然后凶手把尸体投到了河里,而且那匹马的前掌新换了两个马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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