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放心地说,姐姐……
姐姐睁开眼睛,她说,凭她们的灵力恐怕已经练就了终极幻术,觞,虽然你天赋过人,可是你毕竟年轻,经验欠加,还是听姐姐的话为好。
花心妖媚的笑声奔跑在林间,她对她妹妹说,花忍,摆终极幻术,花雨嚣。
花忍恭敬地说,是,姐姐。
花心和花忍双手把阴阳花举过头顶,交叉在一起。一黑一白的花,这么突然一接触,狂风大作,竟然把远处的树枝都折断了,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的令人惊悚不安。
最后很多不是很粗的大树都连根拔起,不知道被卷到了什么地方。我朝那片神秘的花丛看去,恍惚的墓碑全部暴露出来,伫立在那里,却丝毫不受大风的影响。
我依靠在树干上,任凭叶子落满及地的幻术袍。花心花忍手里的阴阳花已经幻化出数不清的小花,小花密密麻麻地散步在这片森林,瞬间都成了花的天地,小花如大雨一样覆盖了整片大地,擦到树干,树干枯萎。无数的箭花撞在我的结界上,发出呲呲的声响。花朵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似乎在结界破碎之前永远不会终止。
姐姐身边被一道强大的银色结界笼罩,渐渐被无数的花朵模糊,转眼间,姐姐的身影湮没在花的海洋。
我听的到自己的防护结界一点一点破碎的声音,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么久,不时地有些花瓣越过结界,刺进我的身躯,冰凉的疼痛流遍全身。刺进的花瓣越来越多,疼痛却越来越暗淡,自己在开始失去意识和知觉,我跪到了地上,血液从嘴角汩汩流淌。
花心妖媚狂虐的笑声回荡在空中,夹杂在花瓣里,逼进我的肉体。
大风翻滚,花瓣肆虐地狂舞。
我的腿软,单手扶地,我终于明白,鲜花也能杀人。
我不知道姐姐是否支持的住,我的心里不停地为她祈祷,我念着,姐姐,姐姐……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我抬头看去,看到弊漂亮的眉毛斜飞入鬓,落满花瓣。
他撑开强大的血红色光环,和我的金黄色光环叠加在一起,结界瞬间坚固数倍。弊的手很温暖,我把手罗列到他的手上,鲜花被我们的结界灼伤幻灭。
他说,哥,我们一定会坚持住。
他说话吞吐,似乎比我伤的还要重。
姐姐的声音荡漾过来,听到姐姐说,自从那次错杀了一个重要的人之后,本来我已经把我的终极幻术封闭,不再使用,现在形式所迫,我万不得已破例施用,流言飞语。
姐姐身边一道极其明亮的银白色光芒如缕缕天纱,把整个森林笼罩过来,古筝的声音响起,那是姐姐的神器,甜言古筝。
开始的时候,曲调温柔如风吹过的水,五颜六色的音符像水纹一样扩散开,夹杂在簇簇花瓣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超过了花瓣的数量。如果说花像雨,那么姐姐弹出的音符就是雾气。
音符跳跃在身边,仿佛无数的萤火虫,发出凄裂破碎的声音,恍惚中我听到了外婆的教导,母后的唠叨,还有父王的呵斥。自己沉浸在了幻境中,耳边是犀利的言语,说的我心慌意乱,但那些话语确实逼真,好象有了轮廓。
古筝的曲子如飞流的瀑布,开始变快,音符也更密集。不断地有彩色的音符从四面八方扑过,穿过了我们的防护结界,但是却没有伤害我们。那些音符幻化成刻薄的言语回荡在耳边。
姐姐说,此终极幻术流言飞语能使人陷入幻境而不能自拔,耳边会出现故人的声音,任何防护结界对它都是不起作用的。过后,你们会在花心和花忍身上发现它的杀伤力。
古曲雄浑如破堤的大江,如山洪暴发,淹没了周围的所有。那些音符撞在铺天盖地的花瓣上,把花瓣一点一点撕成碎片蒸发消散,是姐姐的流言飞语克制了花心和花忍的花雨嚣。
姐姐的曲子似乎爆发了一般,又比原来更强烈了数倍,像飓风卷起了滔天大浪把整个海岸整片岛屿都吞噬了一样。
音符流逝,时空倒转,召唤花瓣瞬间被比它多很多倍的音符噬灭,全部化做烟影消散,一阵凄惨的叫声割破苍穹。
姐姐停止弹奏,及地的银灰色长发轻舞飞扬,铺满一地。那些音符被大风吹向了森林深处。我看到花心和花忍搀扶在一起,跪在地上,大片的鲜血聚在低洼处。阴阳花已经碎成若干片,纷落在血液里。
姐姐把甜言古筝一晃,古筝消失。姐姐对她们说,你们听到了什么?
花心的笑容绝望而恍惚,她说,世上一切最恐怖的声音都听到了。
姐姐说,难道你没有听到被你害死的那些人的咒声?包括玄奥。
花心脸色变的苍白,她说,听到了,和真的一样,我感觉他们从坟墓里钻出来向我索命。
姐姐问,还有什么?
花心说,我不想说什么,现在我的经脉已经被你的音符割碎,重伤在身,毫无抵抗力。你就杀了我吧。
姐姐说,如果我想杀你,你以为刚才你能在我的终极幻术下活命吗?很多年前,我错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从那以后我立下誓言,从此不再杀和我无怨无仇的人,你和我无怨无仇,可以说在这以前我们是红楼的好姐妹,我不想出现这种情况。我出手是为了我的两个弟弟,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将是他们。其实我一进红楼的时候,就知道你有着令人恐慌的灵力。
我和弊走到了姐姐身旁,从树林里出来十几个侍卫,弊朝侍卫呵斥说,你们怎么才来,一群饭桶。
弊朝花心看去,他对着花心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主子是谁?
花心说,我的主子有恩于我,我怎么会出卖主子呢?
弊说,你要你的妹妹着想,你想叫她无辜地死去吗?
花心的眼泪波涛汹涌,她看看妹妹,姐妹两个抱在一起,眼泪簌簌流淌在睫毛间,不知什么时候斜着飘落了下来无数的花瓣,落在我们的头上。花忍说,姐姐,我的命不值什么,您不能为了我做不忠不义之事。
花心拭去眼泪,她说,花忍,我在父亲的墓碑前发过誓,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我最疼爱的人,不能叫你受半点委屈。
花心吃力地站起来,她绝望地说,如果我说出事情的真相,皇家会饶我和我妹妹不死吗?
弊说,只要你所说的能够揭露一个对皇家极其不利的大阴谋,就一定能被赦免。
花心说,不错,这个阴谋牵扯到皇家的安危。不过我需要你们皇家作出书面保证,免我们姐妹两个不死,我才说出事情的真相和幕后主使。
弊点点头,答应了花心的要求。
花心说,到了皇城陛下签下字据后,我会告诉你们。
弊把手一挥,几个侍卫带着她们姐妹离去。弊跟在侍卫后面,踩过的地方落满枯叶,我和姐姐还站在原地。
弊回过头说,姐姐,怎么还不走?
姐姐说,我留下来想看看那座墓碑上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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