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搭理他,朝着异域酒家走去。
他的声音从背后汹涌而来,他说,流觞,你个笨蛋,手心的好东西从指缝里溜走,爱错了人,错过了人,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我好高兴。
话音未落,他就出现在我身前。
我说,你给我滚,今天我心情不好。
他讥笑道,你现在只有一个做艺妓的姐姐给你撑着,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说着,他用螺旋战枪指着我。
我眼睛微微一合,手指屈伸,黝骨神剑祭在手中,黑色的光芒如夜幕般拉开,灵风把我的裘袍吹的波澜壮阔。
他一枪刺来,我用黝骨一挡,然后劈向他,他把枪横在胸前,两种兵刃碰撞后,他眼神惊惶,手中的战枪扭曲后滚落到地上,我默然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伫立在风里,五彩的盔甲破裂,碎片像花瓣一样纷纷落到街道的两边。
他在背后问,你的剑是?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去,他身体酥软,跪在地上,头发凌空散开。
我没有说话,黝骨佩戴在身上,我朝着不远处的异域酒家走去,那里有我抹不去的记忆。
店小二还是那么热情自在地招呼客人,店老板在柜台上眉开眼笑地数钱。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他们平淡的生活,突然间想用酒杯接住簌簌落下的泪水。
喝下第一杯酒的时候,店小二问我,公子,自己喝闷酒呢,经常和您一起来的那位美貌女子呢?
店小二的话触动了我,我的瞳仁湿润,眼神游离,脑海浮现出往昔的一幕幕:
喂,你好。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复姓苍穹,名聆汐。
……
我敬你一杯。
我们干杯后,听到隔壁桌上的一个孩子说,交杯酒吗?
……
我可以向你问路吗?
到哪?
到你的心里。
……
我愿意和你打赌,看看谁先找到下毒人?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得承认我和大占司的死毫无关系,从此不再来打搅我。
那如果你我赢了,你陪伴我三个月。
怎么陪?我可不是红楼女子。
我寂寞的时候,你陪我说说话,做个知己。
这样还可以接受,可能是我想多了。
……
隔壁的小孩对聆汐说,姐姐,我朝你们的地方看,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情侣?看上去好般配呢!
……
空谷足音说,聆汐,你为什么要帮那个流觞?你明明知道蜘蛛舞女是我派去的人。
义父,我不忍心害他。
为什么?
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一向可是个冰冷无情的孩子。
不,不……
那是为什么?
聆汐再次沉默。
……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义父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必须答应!
你说吧,只要不违背大自然法典我都会答应你。
无论发生什么,请义父您都不要再对流觞下毒手,如果您不答应我,那就别怪汐不听您的话。如果您再对他有什么企图,那干脆把我杀了算了。
……
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我的泪水已经洒入酒杯。
难道真情也可以假装,我开始怀疑。明畅的话回旋在耳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感觉聆汐真心喜欢你。做为女人,这是我的直觉,聆汐喜欢你。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按捺不住,头埋在双手中,思索着很多。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老乞丐褴褛对我笑容满面,他说,公子,老夫可否坐下陪陪你?
我礼貌地说,前辈请坐。
褴褛说,老夫看你眼神忧伤迷离,有什么心事吗?
我忧伤地说,前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请讲。
我摇晃着一只酒碗,用幻术把我和聆汐在护法殿的一切勾勒出来。
……
褴褛说,孩子,你傻啊?
我说,是我傻,被人家欺骗了感情,爱错了人。
我说的不是那个,你没有爱错人。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那面说。
为什么?
世子你怎么糊涂到这份上,她不想叫你牵连进来,不想叫你为了她而与整个巫帝国作对,不想你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你应该因为有一个如此爱你如此在乎你的女孩而欣慰。
褴褛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手中的碗滑到地上,前辈伸出脚来,恰好接住。他撇着嘴说,公子一世聪明一时糊涂啊。
我说,大概是我太在在乎她了,一时想不过来。谢谢您,前辈。
说着,我跑出酒家。
公子,你想让老夫替你酒付酒钱呢?
我快速回眸,右眼一挤。然后朝着红楼奔去,笑容满面地流出了泪水。
姐姐在天籁宫弹奏着古筝,我一进门,姐姐就停下来说,觞,你来了。
我说,姐姐,以您的悟性,您应该懂聆汐的话,你知道她喜欢我。
姐姐坦然地说,不错,聆汐很喜欢你。
我说,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姐姐说,觞,我不想你为了她死去,你本可以有一个大好前程。
说完后,姐姐再次弹奏古曲。
姐姐,我这就去救她,为了她,我死都可以。
慢着!
姐姐,觞心意已决,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我不是阻止你,一个人的力量只能白白送死,你去找聆汐的义父空谷足音。
谢谢你,姐姐。
觞,在感情方面,你太像姐姐了,姐姐会为你祈祷。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