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我出谷之后,娘亲已身无牵挂,此次涉险回汴梁,只想查出爹爹死因。至于放出自己已现身的消息,恐怕也是因紫漓已猜测出我的身世,娘亲才会如此,并不是想为鹰宫做什么。我父虽是大宋皇子,但大宋、契丹之间虽水火不溶,但与我们母女俩无关。我母是东丹王后人,同样,鹰宫、契丹之间暗自较劲、各自设防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面容沉痛,凝神盯着我,“因那玉坠子,我猜测你与东丹后人必有联系。但后来居然发现赵凌是你家仆奴,我心中暗惊,心中又不确定。但你不说,我亦不想逼你,心想,当你想告诉我时,想让我知道时,会亲口说给我听。”
我一呆,他嘴角露出丝笑,“我知道,总会有一天,你会让我为你分担一些的。”
我又是一呆,他误会了。我忙摇头,“我不讳言对你如实相告,是因你一路相陪,我如果事事瞒你,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安,对你不起。并非想让你为我分担,鹰宫宫众皆有武功,我无心让你为我犯险,但是……。”
他神情微变,眉头轻蹙起来,“但是什么……?”
我瞥他一眼,“但是不知为何你在身边,我安心许多。”
话一出唇,我就后悔不已。果不其然,他瞬间笑容满面,猛然间站起,拉着我的手,就欲出去。
我轻挣一下,他回头笑问:“怎么了,不愿出去?”
我道:“我与娘亲长相极像,汴梁城中鹰宫暗中布有宫众,我此时出去,怕是不妥。”
他敛了笑,但嘴角仍抿着,眉眼仍打着弯,神情似极是愉悦。默想一会儿,他洒然笑道:“我第一次见你,记得你蒙着面纱,面纱现在可在?”我点头,他笑容又涌出。
我不解,问道:“有何要事,定要出去?”
他面上居然露出扭捏之态,讪笑着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衫。我狐疑地看看他,他撇头望着别处:“连赶两天路,衣衫已见不得人。”
见不得人,他要见何人。蓦地心神一震,他如此隆重,以后自己要如何处理这些。
他面已微红,催促道:“我耶律宏光要保护的人,别说小小一个鹰宫,就是倾大宋之力,也不会让其得逞,你放心,我们走。”我搜肚刮肠,竟找不出一句话来拒绝,遂木然点头,他笑牵着我的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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