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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丹之地北雪王参 第六节 尽尽孝心 泽上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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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老板如何后悔咱们不去管他。话说,小虾领着豆豆回到自己住的客栈里,自然要坐下来聊聊这十年来的别离之情。尤其是豆豆急于知道太多的事情,劈头盖脸的一下子问了太多的问题,弄得小虾有些招架不住,他只好对豆豆说:“你先稍稍放松些,听我慢慢讲来。我那天去找你,见你脸色不太好,也没有多想,只当你心情不好。第二天我听说你突然间去世了!开始还不信。可是我到你家里看时发现你躺在床上确实没有了呼吸,我难过极了!我想我永远失去了一个好伙伴!三天之后,你的父母把你埋在了你平常最爱去的那棵大树底下。”“那我爹娘现在在那儿?小虾,你快告诉我!我爹娘现在在在什么地方?他们还好吧?”豆豆激动异常的打断小虾问。小虾轻轻的拍了拍豆豆的肩膀说:“你别急,听我往下说。”豆豆只好点点头。小虾接着说:“你下葬那天,村子里的人都去送你,每个人都很伤心。尤其是你的爹娘,那种痛苦的神情让人心碎!”豆豆听到这儿心不由得一阵疼。他仿佛望见爹娘正憔悴不堪的站在他坟前。“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小虾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豆豆蓦然一惊,他已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他们怎么了?啊?”突然间,他像疯了似的大吼道:“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他们没有事的!我的爹娘还好好的!我不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呜!呜!呜!……”他发自肺腑的悲吼震耳欲聋,客栈里的人都惊恐万分,以为天要塌下来了。然而对于此时的豆豆来说天真的是塌下来了。昨夜,他从墓里出来后,虽然看到了村里的荒凉,也隐隐的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但心中总存着些希望,但此时听小虾这么一说,他彻底绝望了,他甚至宁愿自己就那么睡着了,永远都不要醒来!因为,爹娘不在的消息对他来说太残酷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在心理上还是个孩子呢!豆豆想着爹娘平时对自己的好越发哭得伤心了,泪水流得满脸都是,还在一个劲儿的往下流。小虾心里也很难受,在一旁陪着掉眼泪。却忽然听见店里的伙计在门外喊道:“客爷!您屋里是不是来了位雷公爷爷?求您让他小声些吧!这房子都快让他给震塌了!”小虾忙开门出来拿了一大块金子给店伙计说:“你拿着这些钱请客栈里所有的客人到外面吃酒,余下的全赏给你了。拜托!”钱能通神果然不假。店伙计立刻拿了钱蹦蹦跳跳的下楼去了。客栈里的人听说有不要钱的酒吃,自然乐意前往。倾刻之间,客栈里就只剩下小虾和豆豆了。两人又哀伤了一阵,小虾开始劝慰豆豆。等豆豆略微平静下来之后,小虾出去打了盆热水进来让豆豆洗洗脸,豆豆洗完脸。小虾本想让豆豆躺在床上睡一觉,豆豆却问:“我爹、娘的坟在哪儿?”小虾说:“就在埋你的地方的旁边。”“我想去看看。”“现在吗?”“对!马上!”

  豆豆和小虾从城里赶到金德和秀容的坟前时已临近黄昏了。夫妻俩是合葬在一个墓里的,墓碑上写着“金德与妻郑氏秀容之墓”底下写着×年×月×日。因昨天豆豆从墓里出来时,飞起的泥土有好些溅在了墓碑上,所以现在墓碑上到处都是泥污。豆豆亲手把碑上的泥污擦净,然后把带来的祭品在坟前摆好,点上两支香,跪在坟前说:“爹!娘!豆豆没有死!豆豆如今长大成人了!你们一定很高兴!爹!您常告诉我不管将来成才与否都要做个好人!娘!您常跟我开玩笑说长大了一定要娶个不仅外表漂亮而且心肠也要漂亮的女孩做媳妇!爹!娘!你们放心,这两件事我一定会办到的!爹娘对儿的好,儿件件都牢记在心!儿在这里给爹娘磕头了!”说完,豆豆含着眼泪在地上给爹娘磕了二十个响头。然后他对小虾说他要在爹娘的坟前守孝二十天。最后,又烧了些纸钱。两人回城买了些纸牛、纸马之类装在马车上连夜又赶到坟前。豆豆换了一身孝服,小虾也身披重孝,和豆豆一起在坟前守孝。

  在这守孝的二十来天里,小虾又陆续的给豆豆讲了十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事情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金德夫妇去世后的第三年,村子便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洪灾,乡亲们死的死,逃的逃。等洪水退去了,王伯领着小虾回来。但村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而且除了他们再没有一个人回来。王伯在村边搭了一间茅草屋和小虾住了进去。谁知没过多久,王伯偶染风寒,一病不起,不久便病故了。此后,小虾成了孤儿,开始四处流浪,靠乞讨为生。小虾十四岁时流浪到了京城。一天,一位好心的富家小姐见他可怜便施舍给他一锭金子。他千恩万谢。之后,他高高兴兴的拿着钱去买了一只烧鸡,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蹲下来刚吃了不几嘴,便来了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模样甚是可怜。他求小虾给他吃些。小虾大方的请他蹲下来和自己一块吃。谁知那老乞丐吃饱之后便笑呵呵的问小虾:“你想不想学武啊?”小虾回答说:“当然想了!”老乞丐哈哈大笑道:“那你就跟我走吧!”小虾连想也没想就跟老乞丐走了。

  一个月后,老乞丐把小虾带到一座大山之中。那里美极了,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之后,小虾正式拜老乞丐为师,开始专心习武。再后来,小虾才知道自己的师父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野剑昆仑”呼延飞天老前辈。自然是惊喜不已,日后学起武来精神头也就更足了。六年之后,也就是前不久的一天,师父对小虾说:“为师要教你的武术套路和功法你已经全都学会了。接下来,是要到江湖中磨炼磨炼了。”于是,小虾拜别了师父下山来闯荡江湖。他打算先回来看看,不想在城里遇见了豆豆,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其间,豆豆也给小虾讲了梦还丹的事。他自己对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呢!小虾也只能称奇了事。豆豆又活过来了!小虾觉得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一天夜里,豆豆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小虾:“你当初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呀?我的变化多大呀!我头一次在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时都吓了一大跳呢!”小虾很不屑的说:“你就是化成灰我也会认得你的!虽然你的模样变化很大,但是你的神情和举止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和当初没什么两样。我们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你说我能认不出你来吗?其实,你刚进到店里吃饭时我就觉得眼熟,却不敢肯定。因为,我毕竟以为你已经去世十年了,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可是到了后来,你打倒那两个大汉,又和饭店老板争执,直至达成协议,最后举大石头。尤其是当你举起大石头时自得的样子那是除了你第二个人不会再有的。所以那时我就坚信你肯定是豆豆没有错了!”豆豆听完瞪着小虾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除了还是那么瘦之外跟小时候大不一样了!不仅样子变了,而且连神情和举止都找不出一点往日的疤痕了!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你时竟认不出来了!”小虾感叹的说:“这是因为我经历了太多事情的缘故吧!多亏师父他老人家收我为徒,教我武艺和做人的道理,乃至于书画。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两人就这么边在坟前守孝边聊些值得怀念的往事。饿了就在山上打些野兔、野鸡回来充饥,有时也到河里捞些鱼儿上来,小黑的坟还在,豆豆免不了又要祭奠一番。这样,不觉日月交错,时光倏忽而过,已是第十九天了。这天清晨豆豆和小虾吃完了饭正在闲聊,忽听见旁边的林子里传来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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