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叔讲完老董头儿家的事情之后,豆豆反倒觉得买牛不重要了。他想帮着把老董头儿救回来,也想见见飞刀猴,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样想着,便到了老董头儿家门口。这是一座相当漂亮的宅子,不过就是有些冷冷清清。那牛就拴在院子东南角的牛棚里,牛车也在一旁。那位大叔一摇一晃的迈进门槛里来,朝屋里喊道:“栋梁啊!有人想买你家的牛,你看——”他正说着,从屋里出来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白白净净,只是显得非常的憔悴。他看了看说话者,又看看豆豆他们,问:“你们买牛有什么用处?”豆豆说:“我们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有两个女孩子,又带着不少东西,所以需要一辆牛车!”栋梁听完便说:“你们把牛套在车上赶走吧,不用付钱。”“那怎么行呢?”豆豆说。“我要去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也许再也会不来了!你说我要钱有什么用呢?你们把牛牵走吧,我马上就要出发了!”栋梁目光坚毅的说。说完就又回屋去了。很快的,他又从屋里出来,肩上挎弓,背上背箭,手里拎着一把砍柴用的砍刀。他见豆豆他们仍站在那儿便有些诧异的问:“你们怎么还没走?牛不要了吗?”豆豆说:“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家的事。我想帮你!我们一起去救你父亲,这样会更有把握些!”本来栋梁对自己能否救出父亲来是没有一点儿把握的。他听说了飞刀猴的厉害,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这一去很可能把命丢掉,可是他不去的话会比让他死更难受。毕竟他心里存着些希望,祷告上天但愿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得父亲平安回来!如今豆豆主动提出来帮忙,看得出又是一番诚意!栋梁心里自然又高兴又感动!便接受了。当他们准备出门时,那位热心的大叔忍不住劝豆豆说:“你们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去了,九死一生啊!”豆豆对他笑道:“谢谢您,大叔!如果我不去的话才会九死一生呢!”在那位好心的大叔愣神之际,栋梁和豆豆他们几个已出门去了。
豆豆、小虾、仙儿、莹儿还有栋梁出了村子,直奔山上而去。路上,豆豆问栋梁:“你知道飞刀猴的洞穴在哪儿吗?”栋梁道:“听人说过,却不曾去过。我们找找看吧!据说一旦有人踏进飞刀猴的领地它就会出现的。到时我们自然能找到它的洞穴的。”“有道理。”豆豆说。一行人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这些大树都高耸入云,枝叶茂盛,遮天蔽日的。却还是有阳光从其间的缝隙中透射下来,丝丝缕缕的光线有粗有细,挂在这昏暗的林间十分好看,有趣!仙儿忽然问栋梁:“你喜欢画画儿,对吗?”栋梁稍稍愣神,说:“是的,很喜欢!可以说有些走火入魔了!”“那你都画些什麽呢?”“画感觉。”栋梁回答的很爽利。“感觉?”仙儿不明白的瞅着栋梁,又瞅瞅豆豆。豆豆、小虾、莹儿也都不太明白。豆豆说:“像鸟兽鱼虫;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等有形有体,是可以画出来的。但感觉无形,怎么去画呢?”栋梁则道:“当然凭感觉去画了!喜、怒、哀、乐都是可以画出来的!乃至于更复杂的情感!只不过不以实物体现罢了!靠的是色彩和线条。但效果却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人心的!”“听你这麽一说,倒真想看看!只是刚才错过了!”仙儿有些遗憾的说。“刚才哪里顾得上看画呀!等帮栋梁把父亲救回来再看也不迟呀!”豆豆轻轻的拽了一下仙儿的衣角。栋梁不无感慨的说:“即使我们回去也看不到那些画儿了!”“为什么?”仙儿满脸疑惑的问,回手给了豆豆一拳。“画儿都被我烧了!”大家一愣。“是因为没有人欣赏的缘故吗?”莹儿问。栋梁摇了摇头说:“我并不会因为无人欣赏而烧了我的画儿的。我常常在作画时整个身心都融入了那幅画儿里而对画外的事浑然不觉,不知饥饿,不知疲惫。我觉得我是用心做笔,以神为颜来画画儿的。我的每一幅画儿都会让我产生不同的情感,强烈的情感!乃至于站在画儿前浑身颤动,泪流满面,激动的不能自已!我痴迷于这种创作!沉醉于这种快乐!我也为别人不能与我共享这种无与伦比的心灵的震撼而感到遗憾。但那并不能让我下决心毁了我曾经视如生命的那些画儿!——真正的原因是前些时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自私!我发现了比那些画儿更为宝贵的东西!而我正是因为沉醉于那些画儿才忽略了对我来说比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多麽可悲啊!而我画的正是感觉,感觉产生情感!多麽可怜啊!——我可笑得可怜!”大家望着情绪激动的栋梁不禁一阵难过。“是什麽比你视为生命的画画儿更为宝贵呢?”这个问题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虾问的。“我的父亲!”栋梁的话语里带着触人心房的颤音。大家都沉默不语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打破由这句话带来的神圣感。
大家带着这种神圣感继续朝前走着。忽然,有个人影在前边一晃。栋梁大叫:“父亲!是我!父亲!”说着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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