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一个月的时间,日子过的相对平静。但快乐依旧!凡豆豆几个所到之处笑声不断,趣味横生。天翼虎的加入,自然为旅途添了好些乐趣。在野外山林时,就跟在车旁。到城镇要住客栈,便只好让它蜷在车厢里,一直到夜深了才把它想办法弄到屋里来。天翼虎早憋得难受,在屋里稍一活动,声响便大。(幸而未吼,不然麻烦就大了!)往往引得四周临屋的住客寻上门来吵闹,最后都以豆豆几个赔礼道歉而罢休。心下自然深感对众临不起,因为这个缘故,往后多在野外露宿。一则省的麻烦;二则天翼虎乐得逍遥自在!
另外,不知什么原因?蔷薇提到的幻影无形却一直没有出现?
这期间,有一件事说来很有些寻味之处。那一日,豆豆几个在城里。豆豆和仙儿、莹儿逛街去了。天翼虎蜷在车里。小虾上茅房时捡到一本小册子,皮为黑色,上书《今夜飘香入君屋》。猜想是本小说。便带回屋里看,来打发时光。这文读来颇有意思!不妨一观:
一赵公子死的很尴尬
司徒君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声音是从前院传来的。他立即感到了空气中的沉闷和阴郁。便赶紧穿了衣服,快步走到前院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赵公子的房门大开着。丫鬟、仆从们有数十个围在门口。里边简直乱成一锅粥了!哭喊声,劝慰声混成一团团的,从屋里迸射出来,在院子里炸得四处飞散。司徒君分开人群进到屋里。他首先看见的是,赵公子一丝不挂的吊在大梁上,双眼瞪得溜圆,舌头伸出老长,舌尖儿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穿着一张巴掌大的纸。可能是刚才谁碰着赵公子了,他正在空中晃来晃去的,纸也跟着哗啦哗啦的晃,因此上面的字并不能看清。司徒君用手抓住赵公子的一条小腿,朝纸上看去,那像是一首诗:
赵家有子年二十,
心仪佳人可谓千。
曾言爱乃一日鲜,
今夜飘香慕君来。
司徒君看完诗,回头瞧见地上坐着两个人,正是赵员外和赵夫人。赵员外哭得老泪纵横、胡须乱颤。他还没发现自己的夫人已哭得晕了过去。几个丫鬟忙上去把夫人搀起来扶到床上,捶打前胸,拍打后背。好一会儿,赵夫人才睁开眼睛,可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她的宝贝儿子。于是,赵夫人又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赵员外则依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对于上前搀扶的人以老拳报之。有几个丫鬟和仆从被打倒在地,爬起来之后便只好眼睁睁的望着老爷,不敢上前。司徒君也是提心吊胆的走到赵员外跟前,哈下腰轻轻的说:“伯父,您想开些!人死不能复生。一定要珍重身体呀!”不防赵员外猛的一拳打来,正打在司徒君的左腮帮子上,司徒君哎呀一声惨叫,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他用手捂着腮帮子瞅了瞅还在闭着眼睛,张着大嘴,痛哭流涕的赵员外,只好回转身叫来一名仆从说:“你快去官府报案,请李捕头过来!”那仆从答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过了好长时间,李捕头才带领着几个衙役摇摇晃晃的进来。此时,赵员外已哭得没有了力气,坐在地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赵夫人则被丫鬟们搀扶到了内室。司徒君忙上前和李捕头见过礼,却见李捕头走起路来腿脚不太灵便,眼神也恍恍惚惚的,便问:“李兄,身体不舒服吗?”李捕头咧着大嘴说:“司徒贤弟误会了!我与几个弟兄昨晚喝得大醉,到现在头还有些发晕呢!”司徒君见李捕头说完话,竟慢慢的合上眼皮似乎想睡去,便赶紧用手指了指赵公子说:“李捕头,赵公子被人吊死了!”李捕头便走到赵公子的跟前,围着尸身转了几圈,又四处大致看了看,然后,坐在床沿儿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索性仰面躺倒。司徒君和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李捕头这是在思索案情。但又过了一会儿,竟从床上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倒把地上的那位赵员外惊醒了。赵员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走到床前,看着熟睡中的李捕头发愣。那几个衙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过来把李捕头晃醒。李捕头睡得正香,很不愿意的睁开疲惫的双眼,瞧见众人在看自己,尤其是赵员外正盯着自己发愣。倒不觉得尴尬,依然一副昏沉沉的样子,对赵员外说:“赵老爷,贵公子死的蹊跷啊!”赵老爷一惊,这才回过神来问:“李捕头,你看小儿是被何人害死的呢?”李捕头摇摇头,又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倒采花的女淫贼所为!”屋里屋外的人发出一阵唏嘘声。赵员外的脸色微微一变,说:“李捕头,你看何时能抓到凶手呢?”李捕头翻了翻白眼说:“不太好办呢!”然后,眼皮又不由自主的盖住了眼球。“若是李捕头能尽早抓到凶手,替小儿报仇!那——老朽就赠送捕头你一万两白银!如何?”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正劈中了李捕头似的。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烁烁放光,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那女贼死定了!赵老爷,不是我说大话,那女贼死定了!我一定尽早把她抓到,替公子报仇雪恨!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的身上了!”说完,屋里响了三声拍胸脯的巨响,震得都起回音。“来呀!拿一千两银子上来!”不一会儿,两名仆从端了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上来。赵老爷对李捕头道:“这一千两银子先拿去用着。等抓到凶手,另外九千两奉上!”李捕头和几个衙役包了银子千恩万谢。赵老爷大声的对所有的人说:“不管是谁,只要能抓住害死小儿的凶手,老朽赏一万两白银!——麻烦李捕头贴个告示出来!”李捕头连连称是,随后带着几个衙役欢欢喜喜的回府去了。
司徒君过来对赵员外说:“伯父,您看——还是先叫人把世兄从梁上解下来吧!”赵员外忙叫人把挂了许久的赵公子弄下来,明日发葬。司徒君等事情忙完了,回到自己屋里。读了一会儿书,觉得困了,就趴在桌上呼呼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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