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像小鸟一样,张开翅膀乘着风飞到蔚蓝的天空去。
白羽最近的修行重点依旧摆在风系魔法的翔踪术上,翔踪术是一种飞行术,也就是在白羽刚进入咒术学院时,时川浪游提点他如何登上广雅昆仑的方便法门之一,而白羽却因缘际会,或许我们用较为倒楣的说法也可行,得到了千虫此一无依式神,早在他能够靠自身魔力脱离地表以前,就非常习惯于高空气流环境。
风系魔法环保又经济,向来是白羽最爱,其基础便在于大气控制,始于飒然壁一缕微风,然后在不同运用方向上被区分为各种大项,比起站在平地呼唤风旋,能够掌握全方位主控权并能自由飞上天空的翔踪术,是比飒然壁要高上数个级别的基础魔法之一,这些基础魔法的特色都是初入门时便能够展现一些效果,随着魔力加深甚至可达到相当庞然恐怖的程度,但不需精深魔力就可开始练习。
饶是如此,对一个从无到有的新生而言,纵使花上两三年才粗略掌握翔踪术也不稀奇,只因少有白羽这种一接触魔法马上找到自己喜爱属性的例子,而此人用一种完全不好高骛远的偏执心态,死心眼地专练飒然壁,在练习和实际运用的经验都相当丰富的条件下,竟比其他院生还要快上数倍的情况晋级到飞行术上。
然而风系魔法的基础部分对于实战较为不利,或许这是白羽和平天性使然,但也可说他是相当偏才的性格。
翔踪对集中力和耐力的要求远高于飒然壁,换种角度想,便是用气流缔造一个可以停留在空中的结界,因此对于不习惯的人,别说是飞到天上,能够离地数公尺便是不错,更别说还有时间长短的考验,若是遇到乱流和云层,危险度更是翻倍,可以说是叩开风系魔法的第一道大门。
以上,并不是白羽修练翔踪的理由,他只是不太愿意在小雅和破流都一副身轻如燕纵跃自如的模样下,只有自己笨拙地在地上跑,而经验告诉他,天上的敌人比地上的少,再说往往真正需要千虫的时候总会碰巧地错过,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从放寒假前白羽就有计画地练习,并且决不让熟人看见,因为使用翔踪术时虽然已经能翱翔在数百公尺的高空上,仍不时会有些意外,克服坠落的心理恐惧后,还有着地前反应动作,虽然不曾受重伤,场面却是颇不好看的。
在不和人比较的前提下,白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超前一般进度,仍然在闲暇时间修正召唤魔法元素的感觉。
总之如此,海新跆拳社的道馆横梁上又多了抹身影盘据,尽管白羽不清楚泷清雅是否带有猫或壁虎的习性,总爱高踞梁木上冷眼旁观,开学后,便时可见到白羽用轻飘飘的魔法飞到泷清雅视线前,导致以往小雅取得制高点对白羽丢暗器的光景再不复见,部分的真相是,泷清雅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断为白羽制造强化飒然壁的机会。
开学后,三人照例在道馆集合,推开了沉默两个月的道馆大门,滚出一片空虚。
小三并无勤力得开学即向社团报到,而原本基本成员的大小毛则在上学期末便退社,原本就是翔云道馆的学生,并无非参加海新练习不可的理由,而这个社团的练习时间往往还不在规定的社团课里。
默默、阿七都不在学园了。
岌岌可危的数字一下子垮掉半边。
初来数次都是破流和白羽的观察环境,偶而拉到泷清雅,对于那根深蒂固徘徊不去的虚无之场,每回见了都要唏嘘一次。
‘末代社长......’破流摸着下巴,再次玩味这个名词。
‘破流,你不会告诉我喜欢这称呼吧?’白羽用斜眼看她。
毕竟从接任到现在,破流一直都不曾产生名为责任感的心绪。
这点和她朝夕相处,偶尔还续摊至消夜的白羽最能感受不过。
‘嗯哼。’破流毫不罪恶地应答,尽管回应语气纯洁如小天使,浏览过海新悠久历史的白羽还是爲初代社长感到一哀,至少这个社团在创建中期也曾经茂盛。
‘如果过一阵子再没有新学员加入,学园就会把海新列入留置名单,而且取消活动经费。’白羽烦恼地仰头。
‘想想怎么宣传这个小不拉叽的社团比较实际吧?’泷清雅冷冷地飘下插播。
‘其实白羽那些学长要是拉来签个名,凑一凑也差不多。’破流异想天开地说。
‘你想他们有可能来吗?’白羽压根不想去深思这个提案。
‘唉,人多多麻烦,要是像现在这样,我们不就白赚到半天的自由时间了?’破流此刻表情真像尸位素餐的公务员,她一向喜欢在社团课单独行动去请益学长姐,要是真有初学者进来,还得做示范就并非破流的心愿了。
‘你当社长或许是个错误......’
白羽很沉重地吐出见解。
‘不然你要吗?我早就说过不想当了。’
‘不,我也不要。’
白羽对任何职位都有天生的推托之心。
‘如果小雅......’可以同时兼任正副社长最好。
基本上,无论社长冠冕属于破流或泷清雅,白羽都免不了当副社的可能,因此新学期的职务推托赛他倒是认了命,提早督促破流解决开学即遭遇的危机。
‘喜欢说梦话我可以马上让你作梦。’泷清雅戴有黑色皮面护手的右掌按在幕头上,纹路立刻焦黑凹陷。
‘说真的,你明明很适合的,如果因为懒惰就逃避应负的责任,这是胆小鬼的作为。’
下一秒,白羽即飘到泷清雅面前,对他射出义正严辞的镝矢,嗡嗡有声。
‘要我喊那女人社长,门都没有。’
‘那你可以当社长,让泷家人来当社长,应该能吸收到很多小弟。’白羽的说辞似乎也不太正面。
‘你以为我会上当接手你们两个的麻烦?’泷清雅不以白羽的说辞为恭维,他却是厌恶极了那些不明所以的崇拜或攀附者,一脚踢开的可能大过沾沾自喜。
‘其实你还是对和破流共事害羞对不对?’白羽半后仰躺翻开他的小手札,在“讨厌女人”那一栏前方加上强调的红色星号,尤嫌此举不够气煞小雅也。
‘都过了一学期......’
‘你这家伙,想死吗?’
泷清雅口中说道,手持精卫慢慢往白羽心窝抵去。
透明气流腾动如蛇同时朝泷清雅右臂缠绕,却在他一个转腕动作下,被震碎无形。
‘你的气好像不一样了。’
初见面时,泷清雅就如同大部分武术家,习惯物理性的攻击模式,因此在被飒然壁干扰后动作曾有失误,今日却刮目相看,仿佛无形护墙尚能对外辐射。
‘哼。’
‘阁下,主君有要事相告。’
随着凉雾翩然而至的薄蓝纱缎飘落白羽身侧,声音则从后方而来,泷清雅瞄了一眼平空出现的蓝衣式神,忽尔跳下屋梁,在塌塌米上站起。
白羽略略被来无影去无踪的蓝幽吓到,连忙转身相对,毕竟他在召唤千虫时,时常避免不了噪音。
‘嗨,蓝幽,学长那里有什么事吗?’
开始回想来自咒术学院的通知性质,忽然地,白羽不愿继续想下去。
‘关于联合任务的指令,院长派主君为这次主要的策划者,现在大家都在预天术院大气组准备第一次集会,主君希望阁下也加入这次任务,并且找个会武术的搭档同行,这对任务内容可能有帮助。’蓝幽施施然解说道,同时挟上陌生集会地点。
‘御天术院?爲什么在那里?’白羽开始回忆资料,自从来到艾杰利,他可一次也没踏入这个学院过,甚至连位置都不太清楚,只道不在法术系学院附近,毕竟他本来就对大气科学不感兴趣。
此外,蓝幽的说明内容意外地耳熟,上学期仿佛曾听过类似说辞。
‘主君说,所有详细情形等你们到场,会由委托者解释清楚,目前情况尚不太明朗,只是似乎迫切需要咒术学院的力量协助。’
‘总之是要我和我的拍档先过去,现在吗?’
道德上不予承认,可白羽也蛮喜欢这半天的假期。
‘现在。’蓝幽微微笑,让原先的古典妆容瞬间明丽起来,隐约有不容否定的气势飘散。
‘现在......’白羽伸出食指,指尖从空气中划过,先是移向泷清雅,后转至破流的方位,两人在居高凌下的白羽看来,风格差异倒是相当分明。
手指再度移回泷清雅。
‘破流,你等下有要做什么吗?’
‘干嘛问这么多,你很烦耶!我要去找学长啦!’
破流抱臂转头说。
白羽虚应故事地点头,然后转对泷清雅。
‘小雅,你待会可不可以跟我来一下?’
泷清雅狐疑地转动眸子,顺便正欲干脆拒绝时,白羽先一步钩住他脖子,将他拽到角落密授机宜,虽然后者强忍着一脸杀人的冲动。
‘干嘛?’右手从下探出,拿住白羽喉头,泷清雅累积了一个寒假的怒火随时可能爆发。
‘不好意思,能不能别对我摆出这种爱抚的动作?’此语既出,象征问号的上扬尾音结束前,泷清雅已用闪电之姿贴着道馆墙壁,并以厌恶目光注视自己右手。
解决生命威胁后,白羽正色转达蓝幽的消息,自然是转换成对泷清雅有利的说法。
‘有屁快放,没事就给我滚!’
‘从忍族村落活来以后,小雅,你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又更差了,在那边被虐待了吗?’白羽带着同情说。
‘我再给你三秒钟,三秒。’
‘好吧!总之先陪我去御天术院看看,反正你应该不会想念书。’
‘我不想看那白痴科展。’
‘不是科展,是咒术学院的任务,学长建议我找个会武术的朋友一起去。’
‘关我什么事?’泷清雅把右手伸到腰后的墙壁上蹭一蹭,行使非常疏离的语气。
‘你总不会要我找破流吧?’白羽老实地说。
想起破流无法预测的举动,那和泷清雅相较之下就像学生在玩的功夫,咒术学院的任务可能性,总是笑着招呼他的玄宗和李晴,还有时常沦为跟着破流后面收拾麻烦的自己,白羽就认为,找小雅搭档是比较合理的决定。
除了得先克服泷清雅高度不合群的叛逆性格,不过相比之下这要简单些。
泷清雅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便是如此说。
‘反正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来证明你修练的成果。’
‘哼。’
‘我保证不告诉你哥。’
‘......’
‘要不要先跟我去看看,一句话,不要这样哼哼地使性子,跟女生一样。’
最后的句子白羽特地放低音量,激将归激将,他才不要因此承受破流必杀绝招攻击。
泷清雅回答他的方式,便是用比马匹还快的速度拖行白羽,直往户外奔跑,就一般情况而言,这种速度确实足以杀死一个不会丝毫魔法的平常人。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里?’破流的问句追不上两人消失速度,她恼怒地寻求蓝幽帮助。
‘蓝幽大姐,他们两个是怎么了?被蜜蜂叮吗?’
式神身影正逐渐淡化逸失,临去前用食指比在唇前,眨了下右眼轻启朱唇道:
‘好像急着去找厕所呢!’
‘原来如此,何必搞得神秘兮兮,我又不会跟去看。’破流也把手放到唇瓣前,不过是打呵欠。
‘就是说啰!’
因此,迷人的式神带着它迷人的笑容回到主君身边,走时还不忘对破流挥手。
又是去找贾斯霍洛学长的时间了,比起白羽和泷清雅的卫生问题,破流更关心新学的一套掌法以及学长那描述写实的战争故事。
※※※
预天术院,一处高度科技化的处所,主体是二十楼高黑色大厦,由材质不明的光滑深黑方片覆盖,三楼以上的窗户或大玻璃则宛若鳞片般闪着光,相邻莫约十数公尺高的弯月塔--据说是实验机构之一,则铺满了银白太阳能板,此外邻近山头尚可以肉眼看见一个灰色圆顶。
入口则用双重强化玻璃门的方式,访客走入后便是比镜子还要雪亮的金属地板,同时银色金属亦秉持商业主义“快速、自动、服务”的精神,迅速自地面聚拢出银白人形,并更快速地变化为写实人物。
自头顶延伸出一米半长抛物线状纤细触角,带着大波浪卷金发以及黑色连身迷你裙的招待人员,完全造型后,那双四吋半的当季新品细带高跟鞋便毫不沾粘地板地走动起来,直到白羽和泷清雅面前。
‘我是预天术院的控制中心波伊特(Point),这里的学生都称呼我“波伊特小姐”,爲不熟悉学院建筑的新生和访客带路也是我的服务项目之一。’
波伊特小姐视线在两个学部生脸上扫过,虹膜部份闪过钩状图腾,很快又恢复一片深枫红,仔细看来没有瞳孔,却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六角形拼凑而成,它这么一看便完成辨识手续。
‘白先生和泷先生,现在可以说出你们即将前往的部门了。’
波伊特小姐微抬皓腕,它身后便声起四道样式不同的门扉。
‘“太空组”,“大气组”,“岚组”,“海啸组”,其余部门在本馆之外,必须另外使用交通工具。’
‘大气组,第二会议室,麻烦了。’
白羽赶紧报出时川浪游交代的集会地点,波伊特小姐身后三扇门粉碎成光尘消失,建筑设计成这样,反而比正宗的咒术学院看来更像魔法装置,令人思考其中的有趣矛盾。
泷清雅显然对设计者的美学毫不感动,两人跟着波伊特小姐走入仅剩的那道门后,便站在一个十立方公尺的空间里,入口大厅处的景象也随着这个类似电梯的装置密合不可见,上下四方六个面都是滚动翻腾的云朵,并在数秒内从阴暗雨云和雷电变化至阳光普照的蓝天,伫立其中的人有着飞翔半空的错觉。
波伊特小姐面带微笑,站姿削直,身处云朵空间其中,完全没有移动或震荡感,正当沉默让人无聊,波伊特小姐的触角忽然动了动,在无法辨知的情况下,“电梯”静止了,太阳中心融出一块黑椭圆,那人带着光芒万丈布景一脚跨入白羽等人所在空间,白羽不忘好奇地研究“电梯”外的空间,那人背后却是浓厚黑暗,叫人难以窥探堂奥。
令气氛哑然的炫光过去后,当墙面转为舒服的阴天,白羽终于看清楚中途加入的访客姿容,经过寒假后略长些许的头发皆用发雕后梳,削出犀利额心,右耳戴着坠饰款钻石耳针,正常黑衬衫衣裤和皮鞋,清爽的演艺院生领先警报登场,当然,东方伶双眼依旧似睡非睡,当他目睹白羽反应,便迈步走向小学弟。
‘午安,波伊特小姐。’
‘午安,东方先生。’
相当公式化及彬彬有礼的招呼,东方伶仍然乐在其中的模样。
‘好久不见,怎么你们好像不高兴看到我?’两手插在口袋里,院生挟戴风流浪荡的角度气质微倾,有如白羽胸口挂著『今日天气好”而泷清雅手里拿著『别靠近我”的纸牌,当然,东方伶照例视而不见。
‘你太多心了,学长。’白羽连忙安抚传说中比化合物还不稳定的演艺院生。
‘你到御天术院有特别的事吗?还是浪游学长也邀你过来?’
‘啊啊,答错,我来找兰兰。’一低一高的状声词,附带陌生人名,东方伶简单地应付白羽问话。
‘兰兰?学长女朋友?’白羽又是停顿。
根据他在喝茶时从其他演艺学院学长听来的小道消息,应该是“那种变态根本不可能有女朋友”,其语调倒是有些泛酸。
‘女朋友?哈哈,完全不是。’东方伶勾起笑容,仿佛白羽问的话题当真有这么好笑。
‘兰兰是绰号,预天术院每个人都有绰号,不遵守这个规矩的人似乎会被同侪用试管灌些雨水采样之类的处罚,我只是跟着这么叫而已。’
东方伶好心爲学弟们补上说明,好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
‘兰兰是“神行翼”的发明者,也是这次你们任务的委托人,当然是我介绍的,不过他从来没见过咒术学院的人,很害怕他们会喷火或出现一些奇怪的动作,才要我在场作陪。’
‘何必说得好像咒术学院的人是钟楼怪人或变态杀人狂一样......’
白羽强笑。
想起一些学长姐的行为和打扮,忽然感到立场薄弱的白羽中途消音。
‘总之,详细情况等你们都到了,自然会有人说清楚,这次的问题不小,不然你们的龙风院长不会把任务的黄金三甲都出动了。’
东方伶耸耸肩,似乎已抵达会议室,天空墙垣和波伊特小姐皆如魔法般神奇消失,三人便伫立在走廊上,面前是打雾雕花的灰色玻璃门,隐约可见里头有人影动作。
玻璃门内是隔音世界,因此有着视觉障碍,直到玻璃门开启的刹那,白羽才意识到有人正由内冲出来,走在他前方的东方伶猫一般缩到小学弟背后,致使原本已东方伶为动作目标的人在泪水模糊下,比白羽高大的身量却一股脑儿把脸孔埋到他肩膀上,同时两手紧扣住白羽肩膀,想跑也跑不了。
‘学、长,请你解释......’大致而言,白羽现在全身僵硬。
‘呼。’泷清雅呼吸,吐气,看来不像怀抱援助意愿的人。
‘小学弟,要是我这件衬衫没有沾到鼻涕口水和被抓皱,我就不用今天洗它烫它,至少还可以穿个两三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三明治后方的土司,即是东方伶相当严肃地声明。
白羽艰难地举起手臂,只是换来交棒意味的勉励一握,东方伶压根不想把包袱转移到自己身上。
唯气结而已矣。
‘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他们真的可以帮我夺回神行翼吗?那群他妈的小偷强盗!我再也受不了了!’
‘冷静下来,兰兰,我不是告诉你我的那些朋友能力都很强吗?’
‘学长,你快点要这个兰兰放开我!’白羽脸色已经由发白至发青。
‘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这是泷清雅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口吻说的。
五分钟后,男子带着红肿眼皮和憔悴的五官抬头,年纪约莫二十八岁上下,有着三分头和瘦削下巴,轮廓不深却有着深深的双眼皮和小麦肤色,更特别的是额心有一点珠砂痣,尽管看来之前应有特意整理仪容,整个人却像是被彻底压榨过,那副灵性外表凋零不少。
‘小学弟,我还是为你们重新介绍一次,这位是我的好友兰冰釉,他是曾经获得中央星城核工程学设计金奖和参与商业电脑开发团队的优秀科学家,他从学生时代就一直梦想研究的神行翼,一种飞行装置,在完成前夕被偷了。’
东方伶说话同时,兰冰釉正收拾过于激动的情绪,往会议室内走去,正好转头看着白羽等人,口里喃喃说着抱歉,白羽却看见他的眼中再无精神反省脱轨行为,留下着只是梦想一瞬被打熄的灰暗。
转头无声询问泷清雅意见,他递过来的仅是无言和按兵不动。
兰冰釉与神行翼,一切疑惑正寻求问题自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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