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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云游录 第五章 搬师回城 公治梅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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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杨田琚下濠州之事,也遇到这样的事,可是他已心有所属,可就惨了。南霁云来去仅半月,可杨田琚只是到濠州便用了十一天,其实离睢阳最近的还是闾丘晓,可是他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睢阳陷入水生火热中,也不让那些驻扎在河南与安徽边界上的兵力去解救。杨田琚进入边界,就受到一些士兵的阻拦,情况紧急,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而通过的,就不用武力解决,否则可管不了很多了,当然只是将他们点住穴。这日午时他到了濠州,说明来意后便进了城,到那闾府,只见那块蓝色为底的扁,“闾府”二字金光闪闪,两扇门很是宽敞,门前无人来迎接,杨田琚自报家门后,那些家丁报告了好久,他才进入府中。那带路的人带他到大厅,门前站着一人,那人见他二人过去,作了一揖后道:“在下是闾府的管家,我家老爷这几天有点事而出门去了,走前吩咐在下,如有客人来则好好待之,是以还请杨使原谅,照顾不周的地方,尽管与在下说便是!”杨田琚还礼后道:“管家客气了,在下可以等你家老爷回来!”管家又道:“那便是最好了,请,杨使!”杨田琚也说了请,二人踏入大厅中。比起贺兰进明的府上,闾府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未入堂,便闻一股兰花香。但见门槛近一尺高,双门雕刻着一对白鹤,太师椅的摆设和茶几上所放的兰花,与其差不多,却是那地板乃是用大理石铺成,这时擦得可做镜子。两边各有两颗偌大的红漆柱子,上各有一条盘旋而上的一条龙,口张开而龙珠欲吐,又镶金嵌玉的,是以十分逼真。在后便是一些藤,藤下是一条小泉,此时发出瑟瑟声,这是连皇宫中也没有的,没有哪一间房内有此“引觞流水”,除非在御花园中,在那倒到处可见了。墙上挂着许多画,或是丹青妙笔,或是山水猛兽画,还有些是书法作品,其中又少不了诗人的亲笔题诗了。杨田琚见此,心里极不是滋味,可无奈只得坐在上位右座上。

  但见管家矮胖,近五尺高,半百之人,却肤色白,两颊满是胡须,下巴则一大撮,圆脸平肩,眉毛长而稀浓,细眼高鼻大耳,两嘴唇薄,身穿蓝衫。只听他道:“杨少侠,真是对不住,我家老爷出远门了!”杨田琚笑道:“出远门?何时才能回来?”管家言辞闪烁道:“这……至少可能也要个把月吧!”杨田琚再问道:“闾将军可说去哪里?”管家又道:“这——老爷没说,只说是有要事,便出门去了!”杨田琚听此道:“哦,原来如此,那杨某等他回来便是,不过如果管家知道闾将军的去处,还请告诉在下一声,说杨某也有要事相商,如此杨某在此先谢过了!”管家听此后嘿嘿笑道:“杨少侠真是客气了,只要我家老爷一回来,我便首先告知你,那时你再和他商量,如何?”杨田琚心中想:“打战乃是十万火急之事,哪能拖延呢!且看你眼神不定,似有事瞒我,我定要看个究竟!”却不表露出来,回道:“也只能如此了!”管家笑道:“杨少侠,请喝茶!”杨田琚恩的一声,后勉强喝了一口。

  闾府似已无人,吃饭时也只有管家陪其吃。下午管家命一个家丁带着杨田琚去到处逛逛,杨田琚心急也无用,且客随主变,是以只得装模做样的跟在那人身后,去到处闲逛。这时二人来到花园门口,杨田琚只见内有穹楼羽阁,刚步入又见那羽翼楼阁是建在池塘上的,而池塘上的桥梁相互交错着,水面上漂浮着些睡莲,有些蓇葖伸出水面而脸颊已微红。池塘里还有很多的假山,水中又鱼,这时正闲游呢!杨田琚见此,想:“有这般宏伟的花园,可就不肯出兵解围,真是腐朽啊!”那人指着那亭道:“杨少侠,你觉得这阁好吧?”杨田琚立马回道:“好,建得十分的好,精工细雕,又与池塘交相呼应,真是妙不可言!”那人又道:“那我们再去看看那边!”二人穿过那些假山和楼阁,走了好久才到岸上,且见岸上又是绿油油的一片,不远处有棵参天大树,杨田琚一眼便见树下有五个少女,其中一人坐在那石凳上,背正对着自己。不过无论其她几个少女怎样逗她,她都一动不动,那人见杨田琚不时在看树下,便提醒道:“杨少侠,恕在下多言,你虽是佳客,但还请小心言语!”杨田琚只恩的一声,后二人走向那,见那棵遮天避日的树后,又是黑压压的一片树林,且还有一条路穿过那。

  杨田琚不想过去,可那人却不回头,一股劲的往那走,四位少女见二人过来,也停止嬉闹,只听一人道:“小姐,有人来了!”那少女懒洋洋的转过身来,才照面又猛地转回去了。那人上前拜见道:“小姐,阿图给你请安了,但不知小姐近来可好!”却被另外的一少女骂道:“阿图,小姐怎会不好呢!你是不是想掌嘴?”阿图听此忙跪下,正想打自己的嘴巴时,树上突然响起一个婴儿哭泣般的声音,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只金丝猴跳到石桌上,那少女被吓了一跳,突然抬起头来,正看到一条蟒蛇直扑金丝猴,而金丝猴一跳后又离开了,啊的一声惊叫后,那少女被吓晕了。杨田琚见此,一时心急便猛出一掌,轰隆一声,蛇被掌力劈成两断,余下掌力击中那棵树,留下深深的一个右掌印,古木纷纷落下绿叶来。那小姐被吓荤,四个少女也又一次被吓着了,不知所措,惊呆在那,杨田琚见此上前,想去查看小姐的脉搏,刚把手伸向小姐的玉手,不知从何处冒出个人,且在后面偷袭来。杨田琚来不及还手,砰地被那人打中一掌,只得将他震回去,后起身又见她双掌直击来,杨田琚不知对方的身份,不过刚才已试出此人功力善浅,是以只用三成迎了上去,只听阿图叫道:“杨少侠,住手!”听此他立马收回手,可那人收不住又打了一掌给杨田琚,可是还是被杨田琚给震了回去,落地还连连后退。

  但见那人身穿蓝道服,左手上还持有一个拂尘,头发盘起,上别有一只金发簪,椭圆脸,肤色黑,只作简单的梳洗过,看那身高,与自己相当,大眼而水汪汪的,上有浅浅的两弯眉毛,只听阿图又道:“夫人,这是府上的贵客杨少侠,刚才小姐也是被他救的!”二人皆一楞,杨田琚立马上前拜见道:“杨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夫人原谅!”道姑笑而回道:“真对不起,杨少侠,我把你的好心当狗肺了,贫道在此陪个不是!”杨田琚接道:“不敢,不敢!夫人客气了!”后那道姑上前为女儿摸了摸脉象,毫无大碍,只是惊吓罢了!对几个少女道:“小姐只是惊吓了,你们背她回房休息一休便可!”几个少女齐应了声是便背着小姐离开了,道姑又对杨田道:“杨少侠,你内力深不可测,且贫道感觉你用的是道家的内功,如此在道法上修为定不浅,可否指点贫道迷津?”她是夫人,杨田琚哪有不答应之理,于是说道:“夫人客气了,晚辈与师父学道才七八载,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道姑又道:“既然如此,可否到贫道道观中一叙?”于是三人走进那片黑压压的树林中。此时金丝猴已逃之夭夭,手腕粗的蟒蛇则成两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而桌上有一个血红的脚印,正是金丝猴留下的,看来蟒蛇是闻猴血而出林上树的。

  林中好似没有人活动,那些枯萎的松针堆得厚厚的,除偶尔有几个鸟在那觅食外,不见任何家禽野兽,那道观便是坐落在林间。只见树叶间露出几滴红色瓦片,再近些便见那房顶也像那些池塘中的羽翼楼阁,看围墙此道观不大,到门前见那红漆的大门,刚才还觉得阴森森的,此时稍稍舒服些。三人推门而入,院中间摆设着一个三足鼎,两边两排矮房子,其中五间厢房和一间厨房,再前便是大堂了。三人刚到院中,便有两个道姑装束的少女迎了上来,道姑夫人道:“府上今日来了个道人,你二人快快去做些斋饭,然后回来一起听讲!”那两个齐应了声是,便去厨房了,一人喃喃地道:“该不会是这人吧?”另一人接道:“怎么可能呢!他这般年纪轻轻的,怎能作为夫人的恩师!”二人声音极小,道姑夫人似没听见,可杨田琚却听得清清楚楚,只听道姑夫人又道:“杨少侠,请!”杨田琚也做了个请的动作,后三人进入到堂内。整座道观都不高,内也只摆设了一座石雕老子像,前供着些水果,地面上放有七八个黄色席子,看来有时那些家丁也来此听她讲经。

  三人拜过后,杨田琚无奈,只得坐上位,道姑夫人盘坐在跟前,阿图则在后面。杨田琚说道:“夫人,你有何疑问,在晚辈能力所及之内,晚辈定当效劳!”道姑夫人接道:“少侠客气了!贫道悟道已有多年了,可一直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道?”杨田琚听此便答道:“什么是道?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自祖师爷起的历代修道之人,无论是得道的或是没有领悟的,都没有回答过。不过祖师爷曾说,‘道,可道,非常道。’认为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并不是客观永恒的道,反过来说,说出来的道只是道法中的一小部分。”休息片刻又继续道:“道存在于万事万物中,包括人的心里,这便是‘道无所不在,皆属道应’的道理。是客观存在的,称常道,但非某种实存的东西。道物相依,成一虚一实,既然万事万物间蕴涵着道,是以众生当然也具有道性,众生禀道,道应众生,只要勤加修习,皆可得道。”道姑夫人听得入神,竟不知二人何时进来。杨田琚安然端坐在那,又道:“大千世界,万有诸相,都是空空,皆无分别,是以空相无分别。常道永恒,可道变化无常。”又从“心性”方面讲道:“然修道之人,关键在于有一颗善心,如说你照镜子,你对它笑,它也朝你笑,且‘人心之正性,能应一切法,能生一切知,能运一切用,而本性无增灭’……”这样一直讲到天黑,甚至那小姐也来此听讲。杨田琚虽是道教弟子,可对道的理解没有像其师父那般深,难免有时讲得浅陋些,不过讲时自己也完全入迷,感觉收获颇多。不过有些东西,他能讲却做不到啊!

  杨田琚起身作了一揖,后道:“夫人,晚辈资质愚钝,对其理解不深,还请谅解!”道姑夫人忙道:“杨少侠真是客气了,你小小年纪,已有此般修为,若是到晚年,成就真是不可限量!”后又上香摆设那些供品,众人又齐拜老子,完后吃过斋饭,杨田琚随众人回去。这时走到楼阁内,小姐突然说道:“微风浮面,明月印人,好风景啊!不如我们再此休息片刻。”杨田琚看那月亮,皎洁无暇,射到山上府中,犹如披上白稠衣,此时看那小姐:头上金针银饰,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额头挂有几串细玉珠,两弯浓眉,双眼汪汪,樱桃小嘴此时唇唇欲动,面如这时月色,色如睡莲刚开时的花瓣;颈上一串倒三角玉珠,两肩稍稍下垂,外穿粉红薄衫,依稀可见内穿有较粉红的一件,中夹绿色锦绸褂,从衣领可看出,最里边便是件白睡衣,下身也是一件白绸锦裤,与刚才相比,如若两个人。玉手上绕有玉珠银链,披肩头发结成小辫,简直可用精雕细凿来形容。小姐偷看了一眼杨田琚,恰遇杨田琚看她的视线,不禁又是猛转脸去。明月寄相思,杨田琚不禁想起在远方的寿安公主,后又想到睢阳,这里他便再也呆不下去了,于是说道:“明月虽好,可惜在下累了,是以失陪了,还请谅解!”说完话自给走了去,月光下看着杨田琚离去的背影,小姐几次想说话,可是还是硬咽了回去。

  却说杨田琚回房后,觉得越来越可疑,可是闾府戒备森严,便从窗子中射了出去,去打探闾府的虚实。从屋顶看闾府,犹如一座宫殿,偌大的房子一幢接一幢,杨田琚屋檐走壁,不留一丝痕迹。此时已探了许久,可是闾府静悄悄的,守侯之人如死人一般立在那,巡逻队伍依然不断,心里感觉有可疑的地方,可到底可疑在哪些地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当他要往回走时,突见阿图带着几个家丁,行色匆匆地向花园走去,后穿过花园而入森林去,突然有了一点眉目,想潜去那道观时,但闻人声:“阿富,你再带几个家丁去暗中查访,看杨田琚有什么其它的目的,不过切记不可告之他人,特别是守侯之人和小姐他们,以免耳杂口舌多!”二人说话声音极小,那人领命后便去了,可管家会些许武功,这倒让他有些惊讶,后见管家如贼般一直潜出后门,此时他才有了真正的头绪,于是便跟随了去。穿过几个大街小巷后,终于来到一座院落前,门前的两盏灯笼发出淡淡的黄光,那些家丁对他鞠躬,管家如无人般往内走,后两扇黑漆大门便紧闭上了,杨田琚见此从墙头翻了进去,继续跟踪这位大管家。

  这个院落比起闾府就小多了,且觉阴森森的,管家穿过那些房子,直向房后的花园走去,看此花园与闾府的花园有很多相似之处,同样有羽翼楼阁和假山,只不同的是池塘很小。这时杨田琚见管家进入一座假山中,便又潜向那。这些假山犹如一个奇阵,可难不倒他,见四下里无人便也进了那个洞,起初有些黑,到后来渐渐地亮了,不禁让他惊讶之极,这些假山下居然还有一番天地。黄色的灯光映得房子犹如黄金所铸而成,精雕细凿,只听得咚咚地三声,内传出另外一人声:“是谁?”管家答道:“是我,老爷!”那人又道:“进来!”吱丫一声管家似推门而入,那人又道:“使臣到了没?”管家回答:“到了,他叫杨田琚,是青岩山甄济的大徒弟,武学深不可测!”杨田琚这才知道,那人便是闾丘晓,来此是为了躲避自己。却听闾丘晓道:“此时睢阳已危急,他定呆不了几天,你帮我打发他便可!”管家又答道:“是,老爷!不过今夜他不知去了哪里?我正叫阿图他们找!”听声闾丘晓似惊慌失措地道:“那你快回去,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在此,否则你脑袋不保!”管家听声后道:“那我回去了!”杨田琚见里面没有地方可隐藏,是以才进入少许,等管家走后,他一直潜了进去。却又听得一个女声:“老爷,你也不用这般怕他,我在汀江畔看见过他的武功,并非像管家说的那般厉害!若非事出突然,否则他早被暗算死了!”听此杨田琚已知道她是谁了,却听闾丘晓接道:“话是这般说,可我不愿出兵解围,然而他毕竟是一个使臣,我不能对他用强的,是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他知道我在此,他等得不耐烦了便会自动离去的!不过我们两个现在谈论的不是这种事,应该好好的乐呵乐呵!”杨田琚这时到了窗子边,此女人正是京城名妓、自己在汀江中所救的楚莲香,今日穿得极为暴露,连乳沟都可看见,且所披的衣服都有些透明,但见她春心荡漾地道:“老爷,干这种事多羞人!”话是这般说,可二人的手却不听话,在对方的身上不停地游动起来,杨田琚见此奸夫淫妇的这般行为,后不再往下看,便走了出去。到了洞口,管家已叫人守住那,于是捡了些小石子打了出去,几人在看那击中的地方,只这么一瞬间,他便出得洞口而躲入一座假山后了,速度之快,塞过飞燕,不留痕迹,后才潜回闾府。

  看准花园的方向,于是从墙头翻了进去,躲过那些家丁后,在一个隐蔽的假山上假装修习,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却没看见他而其下走了过去,只见杨田琚道:“哎,这位朋友,你们干嘛在此走来走去的,弄得我打坐一会都不安宁!”那人听身后突然有人声,被吓了一大跳,后道:“原来杨少侠在此,我们以为你不辞而别了呢!”这时有好些家丁都闻声而赶来,阿图喜道:“杨少侠,原来你在此地修习,我们以为你不辞而别了呢!”杨田琚听此后道:“那此般说来是我杨某的不对了,日后我保证,夜里绝不出房间一步!”阿图忙道:“杨少侠误会了,你是府上的贵客,若在你在府上出了事,我们都担当不起!”杨田琚从假山上站起,伸了个懒腰后跳了下来,阿图再道:“打扰了,杨少侠,还请原谅!”杨田琚接道:“其实也没什么的,走,回房去,明天还有许多事要我们去做呢,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几人刚走到门口,管家刚好赶到那,见杨田琚只是在此修习,心情稍稍的放松了些,后道:“杨少侠真有雅兴啊!不过还请谅解,家丁们打扰了你!”杨田琚笑道:“没什么的,在下觉得这的风景好,正是修习的好地方,于是便假装累了而回房休息,后又悄悄地回来,倒让你们这般辛苦地找我,真是杨某的不对,在下在此向大家陪个不是!”便深深的作了一揖,后他回房去了。可到了远处却听得管家道:“你们要盯紧他,万不可再出现这样的事!”各家丁应了一声,似也离去。送他回房的那些家丁,则整夜的守在他的门口和窗子边,不用说是来盯住他的,就算是没听见管家的那话,这种小事他还看不出来。

  突然一片血光,一人倒了下去,手持刀者正是张巡,倒下的正是他的一名爱妾,后见他道:“诸君为李唐全力守城,一心不二,整整一年挨饿,可忠心却一点都不减,我恨不得将自己的肉割下来给你们吃,哪能爱惜这个妇人,而看着你们挨饿呢!”将士们无不被感动,可不忍心去吃,后张巡强迫他们吃了她,于是众将士不再客气,如狼般将她给吃了。又听“冲啊!杀了这些叛军,百姓就自由了!”只见是张巡,许远也道:“将士们,给我冲,杀了他们,我们就再也不用吃人肉了!”吱丫一声三十六位将士带着七零八乱的一些士兵齐冲了出去,才杀了一会便见满天的箭射向他们,嗖嗖嗖的几声,众将士齐落马,倒在了血泊中,后看了一眼睢阳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杨田琚见此后大叫道:“不要啊——”突然间醒来,原来这只是一场梦,此时天已大亮,不过他回想起梦里的事,不禁毛骨悚然,只见他喃喃地道:“但不知南兄借到兵没有?又是否回到城中?”后起了床,可让他感到闾府虽大,却无地方可去,一来有家丁紧盯着,二来也无心思。

  今日他又觉得过了三秋,怎熬也熬不下去,整日无所事事的,不时想起昨夜做的梦,他真的害怕梦境会成为现实。又见闾丘晓的长子闾颖携带着妻子田月和儿子闾豪去游玩归来,更不是滋味,真是:纷纷战乱妻儿丧,悠悠闲游佳人喜。绽放睡莲不分时,独抗寒冬逸香气。且二姐闾秋水夫妇也回娘家来,听说丈夫是京城豪富王元宝的义子,而那位小姐排第三,名叫闾秋月。杨田琚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为了睢阳,他想把一切都豁出去,去闾丘晓那,逼他出兵解围。却想不到有人突然来敲门,杨田琚无奈,只得去开门,但见她们有五六个人,可是只有闾秋月一人进得房中,后门又关上了,弄得杨田琚也十分的尴尬!只听他道:“闾姑娘,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你还是回房吧!我想我也要睡了,再说我们这样孤男寡女,会引来非议的,我一个江湖浪子,倒不觉什么,却毁了姑娘的名节,在下心里会不安的!”却听闾秋月道:“你来我们闾府,是不是来借兵?”杨田琚点了点头,后她又道:“那我帮你偷到兵符,你可不可以带我远走高飞?”杨田琚刚在大树下见她时,她面无表情;到了道观和亭中,脸上充满笑容和红晕;到此时杨田琚虽见她泛红晕,却不料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先是哑言,后回道:“闾姑娘何必为了在下,而去偷取兵符呢!要知偷了兵符,便是犯了死罪,再说我也不会让你去偷的,或偷来的兵符我也不要!”嘴上是这般说,心里却想:“兵符是不可能离身的,除非你知道令尊所在的地方,否则这是痴心妄想!”又听闾秋月道:“这我管不着,爹整天忙这忙那的,娘也一直呆在道观中,很少回来,他们都不理我,又不准我出去。他们当我不存在,我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是以我要偷兵符,离开这个鬼地方!”杨田琚先是同情她,后又觉得她有些幼稚。

  重新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这位大小姐,后道:“闾姑娘,回房去休息吧!天色已晚,况且你也不知道令尊在哪里,就算你知道了也没办法偷到的!”闾秋月听此哭笑不得:“你不相信我?”杨田琚接道:“闾姑娘误会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正时他听得还有人埋伏在周围,后又道:“你还是回去吧!”但见闾秋月突然扑了上来,杨田琚一让而扑了空,后见杨田琚开门而射了出去,一直出得大门,到街上去了。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只见他先到酒店买了坛酒,后飞上屋顶,在屋顶上奔了好久才停下来饮,喝酒的地方正是他昨夜潜伏之地,后他叽里咕噜的喝了起来。才灌了一会,洞里走出个人来,正是管家,有人也似看清楚了,从另外的屋顶上飞了下去,截住管家的去路。管家见是她,面目顿时苍白了许多,道姑夫人道:“管家,你在此干什么?”管家我了半天也未再说出一个字来,于是道姑夫人便进入洞中,顷刻又怒冲冲地从洞里出来,后追出来的是衣着不整的闾丘晓,只听他道:“爱妻,你不要生气嘛!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如此了!”道姑夫人停下来道:“你不是说你有要事要出去吗?你瞒着我们母女,去做这种肮脏的事,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要事?”这时楚莲香也刚好出得洞口,只听她道:“闾夫人,请你说话放干净点,还亏你是修道之人!看来你也只是披着道服,心里想的却是老爷!”闾丘晓对她道:“莲香,且不可这般说我夫人!”楚莲香又道:“哦,老爷,见到老婆就怕了?在洞里你是怎般跟我说的,说什么‘老婆来了也不怕’,‘又说我是一家之主,她能拿我怎样’?还说……”被闾丘晓给打断道:“够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道姑夫人道:“既然如此,你便继续这样吧!”后走了出去,一直到外面的院中,闾丘晓才赶上她,后将路给堵去。其实他怎能堵住妻子的去路,只是闾秋月等五人齐到此罢了!

  闾秋月见此,哭道:“爹,你不是去办要事了吗?怎的还在这,且与这女人……”却又被其爹打断道:“月儿,你就不能再少说两句!”只见道姑夫人接道:“月儿,我们走吧!别与这狼心狗肺的人说话,他瞒着我们母女买了这么大的一座房屋,且是用来与这女人私混!”楚莲香又道:“不错,这座房屋是老爷买给我的,你不服气?不服气就让老爷再建给你几间道观!”道姑夫人一时气不过,便一巴掌打了过去,啪的一声楚莲香的右面上顿时着了个五指掌印,楚莲香受到凌辱,便向闾丘晓哭诉道:“老爷,她打我,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却听闾丘晓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夫人,你怎能这般与她说话呢!”楚莲香受了更大的委屈,但见她涓涓退细步,站定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突然把冷冷地视线爪向闾秋水的丈夫,凛若冰霜般道:“王晞,你不想让我把你丑事给抖出来,你就带我离开这里!”却见那人道:“楚莲香,你不要诋毁我哥的清白!”却见楚莲香又大笑道:“你哥?清白?哈哈哈,你以为那夜你骗过杨田琚,就没人知道你已异容了吗?我二人行事时,你倒蛮卖命的,出了那么多的汗,从而淋湿了那层人皮面具……”众目睽睽,那人只得打断她的话:“不要脸的女人,还拿来在这说!”说着便一掌打了出去,杨田琚从屋顶上射了下来,挡住那人的去路,那人见此道:“杨兄,这不要脸的女人,活在世上已无用,让我杀了她吧!”杨田琚站在二人的中间,后道:“我不知道在那以前,我俩有什么过节?不过想当初你二人是怎么答应我的?而且你王晞已有妻室,还去外面鬼混!”闾秋水的眼泪噗噜噜地往下掉,只见她边抹泪边道:“你说你要去江南游玩,我千里迢迢地陪你去,想不到你别有用心,还骗我说那夜你要去会见一位好友,又说在好友那休息了。现在看来,你那位所谓的好友便是楚莲香了,害得我在客栈里等了一夜,而你倒快活紧呐!”看来王晞那日“两颊微红”是涂抹上去的,此时的猴子屁股才是真正的,浅眉且稀,高鼻尾尖,一双大眼,此时眯成一线。

  楚莲香再道:“王晞,你若当日便休了她,而带我回家,也就不会弄到今日这般身败名裂,现在你后悔了吧!”王晞笑道:“把秋水休了而带你回家?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楚莲香又笑道:“好,这是你自找的!杨田琚,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王晞是卢藏用的大弟子……”还未说得下文,王晞绕过杨田琚的身边,一掌将她打飞了出去,只见她落地后吐出几口鲜血,却还咬紧牙而仰头笑道:“他那日还说什么你救了他,他要把那把扇子送给你,其实这些都是假象,他的目的就是想趁机杀你,可一来见你武功高,二来色迷心窍,才会那般的!我一个京城妓女,如今流落于江湖,却让你这个豪富的宝贝儿子和你这位大将军,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不枉我此生!哈哈哈!”后王晞再补了一掌,一代名妓便在得意中死去了。却又见闾丘晓悠悠地道:“看来是你杨田琚引他们来此吧?”杨田琚听此,后道:“不错,你不想出兵也就罢了,还不让那些有志之士去睢阳解围,且听见我来此,便故意躲藏起来,不肯接见!”闾丘晓勃然大怒道:“晞儿,你虽杀了莲香,可岳父不怪你,依旧把水儿嫁给你。可你要把这杨田琚给拿下,为莲香报仇!”却想不到王晞一跃便至闾丘晓前,将他点住穴后把兵符抢在手中,道:“大哥,岳父可能是受了点刺激,兵符还是由你来保管几天,等出兵解围后再还给岳父大人吧!”闾颖知他计谋多,便欣然道:“妹夫说得极对,家父此时对杨兄恨之入骨,定不会去解围,且无法预料家父会做出什么事来!由我来保管兵符,带大军去解围,待家父平静了些再还给他也一样!”却听其父骂道:“你这逆子,混帐东西,居然吃里爬外,为父定要将你军法处治!”后王晞将岳父背了回去,可他还是一路的骂,骂完这人骂那个,后道姑夫人扇了他两耳光,他才稍稍地平息些。

  到了府上后道姑夫人就回道观了,次日闾颖便着手准备出兵的事,到了夜里,几人为他二人饯行。这时在席上,杨田琚只见闾秋水:穿着与其妹相似,免不了金针银饰,倒鸡蛋脸,两弯柳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低鼻尾钩,一张小嘴似其妹,耳上挂着一对玭饵,身高也与其妹相当。见闾颖:一身白衣,腰系玉带,平肩手长,颈粗而短,下巴前凸,上有浅草似的胡须,再上便是一张大嘴,很笨的样子,难怪他平常不爱说话。眼睛也很大,眉毛稀而浓,额头发亮,却是方形脸,头发扎着,上别有一只金发簪,看他有些懒散。其儿闾豪就不一样了,两双眼睛圆溜溜地直打转,且问这问那的,看起来非常的聪明。其妻田月也是沉默寡言,那嘴巴似动非动的,可那玉手却勤快得很,真不会是闾府的大少奶奶,穿着十分的鲜艳,十分的耀眼啊!这时只见王晞举杯道:“杨兄,我们且不说江湖中的事,为明天你们起程回睢阳解围之事而干杯,王某先干为敬了!”后一口便将那杯酒给喝下肚了,杨田琚无奈,只得将面前的酒给喝了。后见王晞又敬闾颖道:“大哥,明日你且安心前去,至于岳父这边,就交给我吧!我虽不是他的儿子,但也是个女婿,岳父至少会听一点的!”闾颖悠悠地道:“也只有这样了,那就有劳妹夫了!”后二人也干了。闾颖喝过后,对身后的侍女道:“给我满上,我要与杨兄干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并能解围!”杨田琚听此,很是欣喜,只见他道:“闾兄冒着生死而去解救睢阳,真是睢阳百姓之福啊!杨某在此为他们谢过了!”二人同举杯,叮的一声后都干了,不留一滴。

  二人倒立酒杯,看杯中是否还剩一滴酒时,杨田琚身后的侍女想上前为他倒酒,可不知为何的竟扑了上去,将杨田琚的酒杯给碰到地上而摔坏了,闾颖喝道:“这么不小心,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那侍女惊慌失措,杨田琚道:“没事的,你先下去吧!”这时只见闾秋月拿着两杯来敬杨田琚:“杨少侠,小女子敬你一杯!”又是众目睽睽,他不得不喝,于是接过一杯后道:“从昨夜看来,令堂还是很爱你的,日后还请好好的珍惜!”闾秋月恩的一声,后二人也一干而尽了。后听王晞笑道:“杨兄好酒量,我们不如来大的!”话刚落有三个家丁便抬上来三坛,杨田琚心想:“第一、二杯都已被我蒸发了,侍女吸入后发晕,表明有毒药。第三杯应该无毒,就算这一坛里有,也应该相安无事!”原来那侍女是吸入酒气才这样的,只见杨田琚笑道:“承蒙各位赏脸,若是我不喝,那便不识抬举了!”后拿起一坛喝了起来,闾秋月见此道:“杨少侠,这酒很烈的,你少喝点!”王晞却道:“杨兄果然豪爽,好,大哥,我们也来一起喝个痛快!”后三人叽里咕噜地喝了起来,可是才喝得半坛酒,杨田琚便喝醉了,铺在桌上,王晞挪了挪他,一动不动。后笑道:“杨田琚啊,杨田琚,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侍女是我故意安排的,却想不到你把酒给蒸发了。可惜月妹的酒里和杯外都各有毒,再加上这坛酒中的无色无味之毒,三种混在一起便成了剧毒,你还是棋差一招!”闾秋月见此哭道:“你们……”才说了二字便昏了过去,后侍女将她抬回房。这时门口进来一人,正是闾丘晓,王晞上前道:“岳父大人,此人熟知计谋,且做事又小心谨慎,更重要的一点,他武功不弱,所以还请岳父大人谅解,女婿非此般做不可!”闾丘晓笑道:“做得好,如今他中毒了,不得不让我们宰割了!”其孙子闾豪问道:“爷爷,为什么他会中毒?为什么他中毒后,我们就可以宰割他了呢?难道刚才就不可吗?”其母接道:“小孩子,别多问!”闾秋水似不高兴,便离去了,后闾丘晓道:“晞儿,你要管好你妻子,千万不要让她去她娘那,以及出得府外,你都要看好她。至于这个杨田琚,就把他关到园中的假山之下吧!切记加派些人,且每天给他吃点软骨散,否则我们是关不住他的!”几人领命后,便将杨田琚关到闾府的地牢里。

  杨田琚在迷迷糊糊中,不知过了几天,此时的他已被打的遍体鳞伤,折磨得不像人形。这时只见有人进来给他吃东西,只见他喃喃的道:“今夜就让你乐呵乐呵,你别不知好歹!”过会又听那人道:“我们想那样也不行啊!”灌过后又出去了。顷刻又进来一人,这人是闾秋月,只见她见杨田琚如此,便哭泣道:“杨少侠,你怎的会被弄成这样的?”摸了摸杨田琚的脸后,又道:“爹爹他们也真狠,竟将你折磨成这样!”而杨田琚突然睁开白眼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头去了。她才说得这两句话,又进来一人,正是好女婿王晞,只见他道:“三妹,你是不是喜欢他?”闾秋月看着杨田琚,点了点头,又听其姐夫道:“可是他一个江湖中人,往往漂泊不定,且像他这般讲信用的人,要想把他的心吸引住,唯有一个办法!”闾秋月见他不再往下说,便问道:“什么办法?”话犹未了,见姐夫点了过来,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次日清晨杨田琚被一阵哭泣声给吵醒,他睁开眼睛后,只见那人是闾秋月,又见二人都是裸着躺在安排给自己的那张床上,杨田琚见此,惊道:“我们怎会在……”顿时脸色变了,大汗涟涟的,错事无法往回,再无脸见他人,便举手想自杀,却被闾秋月给拉住道:“你真的这般狠心,舍得丢下我一人?难道你心目中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我?”杨田琚听此后想起自己大事未了,怎能此般庸庸碌碌地死去,便道:“我杨田琚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可现下我还有要事在身,等睢阳解围之日,我定会来娶你!”后立马穿好衣服,拿起那把火龙剑,回首看闾秋月,她也在看自己,却见她的衣服,或在床头,或在床尾,还有的在桌上,然而就是没有一件被撕烂的,后才毅然出得门去。却独留闾秋月在房中哭泣,显然是王晞将他二人放在一起的,而昨夜所灌的东西正是“云雨散”。杨田琚刚刚出得门口,闾颖便赶到那,见妹妹在里面哭泣,后看了看,怒道:“杨田琚,你不是人!”恰时王晞也赶到那,见此便道:“杨田琚,你若不是个懦夫,就应该带我三妹一起离开!”杨田琚听此,突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后道:“原来是你在捣鬼,昨天晚上是你让他们给我下药的,对吧?”王晞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最重要的是你们已成事实,这是毋庸质疑的了!”杨田琚接道:“待我打退叛军之日,我定会回来带她走,且不把你们给灭了,我就不姓杨!”后走了出去,只听王晞道:“可惜你已无机会了!”一掌打了过去,杨田琚借力飞了出去,可是他的功力还未恢复,又被王晞给追上,后二人打了起来。

  王晞确实是卢藏用的弟子,且已得到真传,一出手便用一招“南冠拳”,杨田琚立马拔剑而将它挡去,后见他使出一招“劙雨式”来,剑气已大不如以前了,是以王晞不避开而直击去,后二人又过得几招。这时只见王晞旋身过去,后一脚直踢去,杨田琚的内力已消耗得差不多,已避无可避,却在这时只听一人叫道:“住手!”杨田琚想不到她会冲得这般快,想将她挪开也来不及了,同样王晞也不料闾秋月会拼命的扑上来护住杨田琚,一时收不住脚便重踢了她一脚,本她的身体就若不惊风,这几天是看见杨田琚才这般活过来的,此时被飞中一脚后,已是不能再起,且见她吐出几口鲜血,杨田琚道:“你又何必这样呢!”闾秋月笑道:“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还不如这样,让你记住我一拜子!”杨田琚听此,头低了下去,后见闾秋月把手中的发簪拿给他,后道:“这是你在床上掉的,如果我以后还能继续活下去,我会肯求你送给我,可惜现在你送给我,我也不能再看到它了!”而杨田琚则很惊讶,因为这只发簪是自己亲手送给师妹的那只,只听他道:“这只发簪虽好,可惜我已经送给过师妹了,但不知怎会在你的手上!”后将它收了起来,闾秋月此时已奄奄一息,后对其大哥道:“哥,我死后,你要把我——葬在娘的——道观——旁……”“边”字还未出口,便已一命呜呼了!

  杨田琚脉脉的看着她,却听王晞怒道:“杨田琚,今日我非要让你陪她去不可!”杨田琚听此后道:“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人造成的,你不要贼喊捉贼!”一时情急才说出这个词来,后见王晞又攻了上来,杨田琚来一个盖步,后出了个虚招便逃出去了,而王晞则在后面穷追不舍。刚要出得大门,杨田琚又被打中一掌,从而重心不稳并撞到一人,只听那人怒道:“胆敢冲撞本朝廷大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杨田琚听此,很是高兴,后道:“我是张巡派来搬师的杨田琚,可惜搬师不成,反被他们给害了!”那使臣闻言,后道:“两国开战,对使臣都要相敬如宾,更何况是一国呢!”便将杨田琚给扶起,又道:“有本使在,没人敢动你一毫毛!”杨田琚谢过后,其他几人也追赶到,只见那使臣喝道:“谁是闾丘晓,还不快出来接旨!”王晞见他们身穿的是服侍皇上时所穿的太监服,是以也不敢妄为了。这时闾丘晓闻言而赶了出来,后跪在地上接旨,那使臣从另外的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后,朗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宰相张镐,兼任河南节度使,淮南诸军,需听其号令,不得违抗。若违抗者,皆可先斩后奏,钦此!”闾丘晓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这宣读此道圣旨似牛头不对马嘴,又听那使臣又道:“张镐有令,特命你先出边界上的守兵,先去牵制一时,明日你也即刻动身,奔赴睢阳以解围!”闾丘晓怎敢有半句不字,站起来后,只见他答道:“是,那是当然。还请使臣往里请,让闾某略尽地主之谊!”那使臣哼的一声,后道:“你把杨使都弄成这样了,我虽是朝廷的使臣,可本领比起他来就差远了,还不知要被你折磨成怎样呢!”却听闾丘晓道:“大人,那是他侮辱了我的小女儿之故啊!”那使臣笑道:“姑且不说杨田琚是怎样的人,张巡身为节度副使,他派来的使臣怎会是这样的人呢!”他看见身边的王晞,后道:“王晞,你别以为你师父是卢藏用,便可为所欲为。我先警告你,你若再敢对使臣不敬,连你师父他们也保不了你的人头!”王晞清楚,在肃宗李亨的面前,这太监还有那么一点地位,如果惹怒了他,日后可不好过了,于是就道:“但听大人的教诲!”后那使臣又道:“这位睢阳使杨田琚我先带走了,闾将军不介意吧?”闾丘晓笑道:“那就有劳大人去照料了!”后众太监扶着杨田琚离去了。

  几人住进一家客栈里,杨田琚疗了一会儿伤,后将自己来前的战况说了一遍给几个太监听,他们无不是目瞪口呆的,后吃过一点东西,杨田琚便着手疗伤了,一直到了次日快要天明时,他才悠悠转醒,本来就无重大的内伤,此时已完全恢复了,于是与众太监告别,赶回睢阳。此时他在纵马驰骋,却突见几颗石子破空而来,他飞身躲过后,骏马飞奔了去,落地后只见是王晞,只听他道:“杨田琚,我侯你多时了!”杨田琚笑道:“王晞,当日我走得匆忙,没有与你好好的过招,可如今不是我说大话,就是你师父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让道吧!”王晞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也想与我师父动手过招,真是不自量力!”杨田琚听他大言不惭的,就道:“既然你这般说,今日我便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你武功给废了,否则你凭着手中的钱财、权利和武功,就去欺负弱小的,真不知有多少人要栽在你的手里!”但见王晞怒道:“少废话,谁废谁的,还不知呢!”话犹未了,两拳便打了过来,杨田琚一让,尽打了个空。杨田琚右手五指直扣他的右肩头,却被他给闪身去,杨田琚回睢阳心切,于是突然拔出火龙剑,随手一剑荡将出去,王晞便已站不稳了,后见他突然飞身,火龙剑当大刀使,一剑砍将下来,王晞虽用出“落花天功”,可惜不敌而被杨田琚的剑悬在脑门上,可这时杨田琚似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后向那树丛中望去,不料又被王晞给偷袭,且用的是毒。只见他猛地旋开,后道:“我本不想真的如此,是你逼我的!”在旋身时将剑入鞘,后吸起两个石子,先打了出去,后加了一掌,在旋身时使“天罗掌”,这也是“天罗掌”的关键所在,王晞怎能敌过呢!两颗石子各打入琵琶骨中,又被打了一掌,砰一声重击在石壁上,滚下来后只见他满脸的血迹斑斑地道:“你已学会‘攉摞神功’了?”话犹未了便昏了过去,杨田琚叹道:“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你这般轻敌,怎能立足于江湖中!”显然武功被废了,且琵琶骨被穿通,以后再也不能动武了。后杨田琚看了草丛里的人,正是王晞的妻子闾秋水,后将她解去绳子和口中的帕子后,他又去追那匹马,继续赶回睢阳了。

  杨田琚连夜赶路,十月初十日回到睢阳,可睢阳城已陷落一天了。突然觉得睢阳城已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座睢阳城了,寒风凛凛,面如刀削,虽然沙场依旧,城池同样深蓝,城墙依然坚固,可惜物是人非了!这时只听他喃喃地道:“想不到我连夜赶路,终究还是迟了!”看着城头上的“令狐”旗,又愤愤地道:“我杨田琚在此立下重誓,等大军赶到之日,不破敌军,我愧对百姓,枉为人子!”后潜入城中打探消息。抓住换班时间,跃上城墙后见里面有个小山丘,还有座寺庙,依山而建属常事,可此间庙,弥勒佛的身后便是小山丘了,也就可认为无墙,或以丘为墙,或是“大雄宝殿”嵌在小山丘上。后忙跳下隐藏在屋檐下,只见两个士兵在那说道:“听说他们没粮食吃了,就吃战马,马吃光了就抓雀挖老鼠吃,可雀和鼠都没了时,便互相交换吃儿子,而拿死人的骨头当柴烧,真是惨不可言啊!”另外一人点了点头,又有一人上前道:“张巡还把自己的爱妾给杀了,让守城将士吃呢!”语气中感觉到他们还有一点怜悯之心,却听刚才点头之人道:“前天清晨正好是我看守‘瞭望塔’,见张巡向西拜别,口中还念念有词,后来才知他说的是,‘我尽力了,可还是不能保全孤城!生不能报答陛下的恩德,死后一定要变成厉鬼来杀贼!’真是忠心可佳啊!”又有一人上前道:“还有在攻陷城后,尹将军问他,‘听说副使每次作战,眼眶都裂开,牙齿皆咬碎,这是为什么呢?’而张巡愤愤地答道,‘我总想吞掉你们这些叛贼,只恨自己力不从心!’”几人叹了叹,杨田琚听此言,仿佛看见了那血淋淋的场面,和慷慨激昂的一幕幕!后直射了过去,杀了三个而留一人逼问道:“那张巡他们到哪去了?”那人见其他三人已入地狱,只得畏畏缩缩地答道:“被尹将军——押解去洛阳了!”这时其他的士兵闻声而赶来,杨田琚再逼问道:“何时之事?”闻声而还未到,他还是只得乖乖地答道:“今天早上才出发的!”杨田琚见他吓得两腿如弹三弦,也就不再杀他,而此时叛军来的越来越多,于是他又逃出城,去追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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