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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云游录 第七章 重温长安 公治梅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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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苦奔波几月,被战事束缚的头脑,突然间已解除,舒心之余,其它矛盾又趁虚而入,难免做出匪夷所思之事来!离开这个人杰地灵的睢阳后,师兄妹俩北渡黄河,祭祀齐祀夫妇去了。但见坟墓坐落在一个山丘上,此时齐湘霏还在哭泣,杨田琚安慰她道:“师妹,死者已矣,你也就节哀顺便吧!相信叔父叔母他们在天上,也不想看见你哭成这个样子!”后将她扶起,又道:“世上孤儿很多,况且我们已经长大了,凡是要学会坦然面队生活。还有师兄答应你,会助你报仇雪恨!”齐湘霏抹了抹泪,杨田琚后为她擦干,却突听师妹道:“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发自内心地回答我!”杨田琚点了点头,齐湘霏便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寿安公主?”杨田琚惊道:“师妹如何得知此事的?师兄从来没有与人说过啊!”齐湘霏接道:“那师兄是承认了?”杨田琚迟疑了一会,后道:“我不想欺骗师妹,师兄确实是喜欢她!然而她的师父可以说是那个神秘之人,敌我不明,是以我也没有更进一步地与她会面,只是用‘千里密音’和她搭话,况且当时我只是潜伏在皇宫中,是以不易贸然与她会面!”不禁让她想起那时的种种情景,以及出使谯郡所发生之事,顿生内疚心,和作为男人应该有的那份责任心。却见师妹噢的一声,后不再言语了,可他也没有办法,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祭祀完后,此地已无留念处,师兄妹俩又渡河回洛阳。

  偃师对于杨田琚,也是能够引起许多回忆的地方,后才愤然进城去。却说当日蔡希德三人为何会前来接应尹子奇,这是有原因的,安庆绪、严庄以及史思明密谋杀了安禄山,可此时尹子奇还不知晓此事,且他是安禄山的心腹,安庆绪怕他进得洛阳城后见不到父皇而造反,何不以父皇的名义下旨,让他直接去抵挡郭子仪呢!当然其他的心腹,如说蔡希德、刘骆谷和轧荦五杰等都已跟随安庆绪了,可他过虑了,洛阳城陷落后,安庆绪败走邺郡(今河北临潭县西南),改邺郡为成安府,改元天成,尹子奇还极力拥护他呢!不过后来被部将陈留人所杀,而陈留人为的是举郡投降,不忠之余又为李唐立了一个大功。今日恰值至德二载十月二十,而此时的洛阳城刚被郭子仪攻下一天之久,他又想起当日他赶回睢阳,而睢阳城已陷落一天的情景,后信手步向白马寺。白马寺已非当日神功齐会时的那座废弛寺庙了,特别是他们火烧敌军草料,与茅山宗和丐帮连手在敌人的背后捣乱以来,又呈现出香火鼎盛的迹象,几盛几衰,如今恢复祖庭的声望,真是佛教的一大喜事。杨田琚听几位大师讲经两日,后经潼关入长安去了。

  昔日多么繁华的西都长安,如今战火刚过,各方面又已恢复正常秩序,一时又热闹起来。却说这时肃宗也从凤翔(今陕西凤翔)出发回长安,派太子师韦见素到成都迎接太上皇,而李泌在“平息”这次叛乱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眼见大好前途就要来临,可他坚决要回山,肃宗再三挽留,仍不能打消念头,只好让他回衡山,给他在山里修建房屋,并加封三品官的俸禄,这行为与他的先祖——隋末农民起义的领袖李密,就完全不同了,可是人各有志,也是勉强不来的。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师兄妹俩本在街上散步,却成了穿梭在人群中了,且齐湘霏一时买这个,一时又要买其它的。这时只见她戴起一个手势,左看看右瞅瞅道:“师兄,我要这个,你买给我好吗?”那个卖手势的人见此,便拍马屁道:“这手势戴在你师妹的手上,真是天衣无缝,好像就是为她而打造的。既然遇到她这等慧眼识相之人,我也就便宜卖了,十两银子便可!”齐湘霏睁大眼睛瞪着他:“什么?十两?”有生之年来正当的赚点钱,这是毋庸质疑的好精神,可杨田琚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后伸入怀中,将十两银子丢给他,对师妹道:“走了,还愣在那干嘛?”齐湘霏跟了上去,边走边道:“师兄,十两可买两三个啦,你今日怎的这般客气?”杨田琚反问道:“那师兄平时是很小气喽?”齐湘霏立马接道:“师妹可不是这个意思,师兄不要误会才好!对了,前面不知发生何事?师兄,我们上去看看如何?”杨田琚无奈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的这般爱凑热闹,师兄算是服了你啦!”后师兄妹俩快步走了上去。

  不去凑热闹还好,一上去便不好了,只见一座吊角楼上,一位老太婆正拉长脖子叫道:“还有谁想再来看,加至每人一百钱!”而楼下的门前,站有两人,正是齐湘霏的杀父母之人——自称“轧荦五杰”中的三哥康德洛和五弟尹云,齐湘霏一见他二人,顿生杀之心,并冲了上去,可被杨田琚给拉住道:“师妹,妄不可冲动,这里百姓多,他们是无辜的,且看看他二人为何要做看门狗!”齐湘霏苦脸接道:“可是师兄……”被杨田琚打断道:“机会多的是,且师兄不也是已经答应你,会帮助你报仇的吗!”这时楼下吵作一团:“我!”“我要去!”“我也要去!”“本公子先来,要先去看那只锦袜!”“你先来有什么用,我可以出二百钱!”那二位公子似要打起来,后又听得被康德洛阻止的声音。却听那老太婆继续道:“大家别急,请排好对,机会多的是!”杨田琚听得纳闷,怎的会去看一只鞋,且是一百钱?那街上挤满人,附近的客店也住满了,只得到较为偏僻的地方住下。这时已是傍晚,有位店小二送来晚饭,放好后杨田琚问道:“这位小二哥,你知道那……”才说道此,便被他打断道:“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杨田琚点了点,后他继续道:“那老太婆不知从哪弄来一只锦袜,且说是杨贵妃的,如此打着这个旗号,便有很多人进城来看,我想二位投宿至此,也是因为那附近的客店已住满的缘故吧!据闻过的人说,那只锦袜确有‘瑞龙脑香’,再像此般一说,去的人便更多了!”杨田琚听完后谢了一声,那小二笑道:“二位慢用,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便可!”后杨田琚送他出门,关门走至桌前,笑道:“师妹,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嘛?为了看一眼,竟花一百钱!”齐湘霏听此,无奈地道:“师兄,像你这样的人当然不稀罕去看喽!可是那些花花公子就不同了,他们整日闲荡游逛,无所事事,自然爱凑热闹,喜欢新鲜感了!”杨田琚坐下后道:“师兄可没说不想去看啊!不过现在快吃饭,等会再去看它个究竟,这下子师妹应高兴了吧!”齐湘霏这才笑道:“我就说师兄是个夜猫子,你还不承认!”杨田琚又道:“吃饭,吃饭,现在吃饭要紧!”吃完后齐湘霏回房去了,杨田琚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不禁想起了寿安公主,后轻声问道:“寿安公主,你现在身在何方?你还记得我吗?”寿安公主是广安公主的妹妹,也便是如此,他又想到她母女俩,从而又想到大哥程昌裔,又听他道:“不知大哥现在又身在何方?是否还守侯在她们母女俩的周围!”后不知不觉便睡去了,等他醒来时只听得楼下一阵吵闹声,原来他是被吵醒的。

  后下楼去看个究竟,“客官,本店现已住满了,你还是另觅它处吧!”听声是那小二,可小二这般客气,却听有人怒喝道:“你叫他们让还是不让,若是不让,我兄弟几个就要铲平这里!”随即嗙啷一声,似将剑重重地砸在柜台上,又听一人哀求道:“几位大爷,今日真的不好意思,不仅后面的柴房已誊出,就连我们的房间都已让出去了,还请几位大爷多多见谅才好!”却又听得另外一人嘲笑道:“老板,你还有猪圈马厩没让出去呢!不如让他们免费去那住宿吧!”听此刚才那身着土色衣的人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后一掌打了上去,那白衣人也出一掌而接住,如此二人的局势便成硬拼内力了。一人上前又哀求道:“二位行行好,别在此闹了!”这人应是老板了。却被一人呵斥道:“滚到一边去,别碍手碍脚的!小心我大哥发功时,重伤你们!”显然与身着土色衣的那人是一伙的,听此老板便不敢再作声了,这时小二才见杨田琚到楼下来。杨田琚见此,笑道:“二位都是江湖中人,有话可以慢慢说嘛!别这般拼死拼活的,以免伤了和气!”话犹未了,一人便上前一拳打了过来,杨田琚一让,那人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柱子上,却把他疼得呱呱叫,而柱子丝毫没有损伤,显见他的内力十分之浅。后杨田琚又笑道:“你不是要打我吗?怎的打到柱子上去了!”又走至二人的面前说道:“凡是以和为贵,切不可妄动干戈!”捏着二人的手,轻轻地一下便将他们分了开来,又道:“就如老板说的一样,请二位行行好,不要在此闹了,以烦打扰客人的好梦!”那土色衣着的人见此,不敢再战,后道:“请大侠留个姓名,他日我兄弟几人定会前来拜会!”杨田琚听此道:“在下姓杨名田琚,我定会等待你们的到来!”那几人听此,很是惊讶,又十分害怕似的,只见那人作了一揖后道:“好,杨大侠,我们就给你个面子,今日就此作罢,咱们后会有期!”杨田琚还了一揖,他们几兄弟便出得客店去了。却见那白衣人道:“杨大侠的名声,在下早已如雷贯耳,想不到今日见你此般神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杨田琚只是淡淡地一笑,后道:“大侠实不敢当,阁下台举在下了!”后又上楼去了,却听小二发牢骚道:“平时连一半都住不满,可如今住满了,又惹来这种麻烦,真是见鬼!”杨田琚听此,真是好笑,后去看师妹,可早已不见师妹的踪影了,立马回房带上火龙剑,出门去找她。

  齐湘霏自见到“轧荦五杰”中的二人后,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这时定是去找他们算帐了。杨田琚直奔那,这时街上还是挤满人,可他察探了好久也没发现师妹藏身何处,后买了坛酒,索性奔向身后的皇宫。皇宫中现在守的只是几个郭子仪的手下,月光撒在屋顶,显得很是冷清,就像那夜在睢阳城里飞檐走壁一样,感觉身在他乡作异客!后躺在屋脊上喝起闷酒来,巧的是只过了顷刻,便有一人奔上前来,杨田琚见此,真是欣喜若狂,只听他喊道:“大哥!”此人正是程昌裔,只见他笑道:“杨贤弟,一年不见,你还好吧?”互相拍了拍肩,后杨田琚笑道:“见大哥安然无恙,小弟也会没事的!请,小弟敬大哥!”程昌裔接过酒坛叽里咕噜喝了几口,后还给杨田琚,杨田琚也喝了几大口,后只听他道:“大哥,你不是去了灵武了吗?怎的又回来了?”程昌裔笑道:“定是令师妹告诉你的吧?”杨田琚点了点头,后道:“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思,可是诛灭你九族的,玄宗只是被蒙骗后干出那种蠢事,幕后指使人是杨国忠,这你也是知道的;且玄宗当日赶你出宫时,是狠心了些,但还请大哥念在你和广安公主曾是夫妻,或是霜儿的份上,重新接纳他们母女俩!”

  程昌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贤弟说得不错,而且我也多么想这般做,可是我现在是丐帮弟子,总不能让她们母女俩跟随我吧!然而话又说回来,贤弟你可知道?我家被诛灭后,我被现任帮主所救,便与他习武,而后我潜入皇宫时,见她为我生了个女儿,那时我是多么的高兴啊!我一直对自己说,‘程家又有香火了!’是以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们母女俩,一直看着霜儿长大!直到那神秘之人杀死我帮吴长老前后,我才奔赴叶榆,才发生后来的事!”杨田琚笑道:“我就知道大哥是这样善解人意的人,来,大哥,我再敬你一杯!”后程昌裔欣然接过又喝了几口,便又递还杨田琚,后道:“不过贤弟啊!你总是帮别人考虑这考虑那的,就不为自己想一想,要知你也不小了!在一路上我曾与令师妹谈过几次,发觉她对你不仅仅只是师兄妹俩那样的感情,这你比我清楚,可自从她知道你喜欢的是寿安公主后,便整天闷闷不乐的!当然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是以你要妥善处理,毕竟你们是师兄妹,甄前辈也不希望你们闹矛盾!”杨田琚恩的一声,后问道:“那大哥今后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事?”程昌裔看了看天空,才道:“如今她母女俩跟随皇上,也快回到长安了,她们在此相对安全,我也要回丐帮,做一些事了!帮主想要我来继承他的位置,可是我虽身为少帮主,却没有一点功劳,恐怕难以服众,而不当又枉费义父的栽陪,真是两难啊!”样田琚接道:“大哥,不管你有什么事,二弟都会完全支持你的!”程昌裔又道:“恩,贤弟,朋友之交,贵在知心,虽然我们相处的时日不多,但你我兄弟情重,觉得真是天涯若比邻啊!”后兄弟俩说了整整的一夜,次日清晨太阳升起时,二人还谈得津津有味的。这时程昌裔说道:“贤弟,她们母女未进皇宫,我便不会离去,是以我们在近期内还会有相逢之日,倒是你整夜不回去,恐怕令师妹会担心你!”后二人才分别离去,而那坛酒则早就喝光了。

  杨田琚回到客店,先去看看师妹起床了没有,却不见师妹,且被子叠得好好的,便自言自语道:“师妹干嘛起得这么早?难道有事而出去了?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我才不会起这般早!”后打了个哈欠,才回得房中。然而刚踏进房中,便见师妹扑在桌子上,原来真如大哥所说的!后杨田琚轻轻地将她抱起,想将她移至床上去,不料还未到床边,师妹便醒来了,见被师兄抱着,脸上顿时泛起两朵红晕,后低头道:“师兄,你回来了?放我下来吧!”杨田琚将她放下后,才道:“昨夜我遇到大哥,一时谈得起劲,便到了今天早上,倒让师妹在此久等,师兄真是过意不去啊!是以想让师妹到床上休息一会,却不料把师妹给弄醒了,师兄在此向你赔个不是,还望师妹谅解!”齐湘霏无精打采地说道:“师兄说到哪去了,师妹怎会生你的气呢!对了,师兄你昨夜一夜没睡,现在也该困了吧?快到床上休息吧!”杨田琚点了点头,后道:“师妹要去报仇,可别忘了叫上师兄啊!还有,昨夜你也没休息好,现在回房好好休息一会吧!”齐湘霏也点了点头,后回房去了,杨田琚也躺在床上睡着了。

  下午些师兄妹俩再次走向那,只见那老太婆身穿棕色衣,身子微向前弓,有些矮胖,却是在抬头或侧头时的那种眼神,真让人恨之心顿生而觉毛骨悚然;又是那张口,正如在槽中猛地吃食的猪嘴,言语滔滔不绝,犹如黄河之水正在放滥,一发不可收拾,且所说的话,从没离开过“钱”字。圆面孔,额头的皱纹已深,鼻端高挺而尖,一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喝喊着。又见那康德洛一身蓝色衣服,身体瘦小,同字面,方角额,两眉间隔宽阔,鼻头尖锐,两眼之间有黑痣,嘴角下垂紧闭,双肩也是微微下垂,这时只他一人站在外面招呼客人,尹云应是在内守着那只锦袜了!齐湘霏再次冲动,想上前将尹云给杀了,却还是被师兄给阻住道:“师妹,妄不可此般卤莽!如今长安已非安氏的地盘了,可他兄弟俩还留在城中,且甘心屈服在这老太婆的手下,又肆无忌惮地抛头露面在街上,要知每天来看的都是些武林中人,难道他们就不怕别人趁机报仇吗?”齐湘霏听此,少顷才道:“师兄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同党?或在房中,或潜伏在周围?”杨田琚点了点头,继续道:“一百钱一人,不知那老太婆得了多少钱!要想保住这笔横财,他定要请一些武林中人来为他守护,否则那只锦袜和现在所得的钱财,谁不想据为己有呢!”齐湘霏接道:“经师兄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两兄弟昨天夜里窃窃私语,且我听得这老太婆那老太婆的,定是要打那锦袜和钱财的主意!还听他们说,要等谁谁谁回来,然后去办一件大事!”后师兄妹俩找了家茶馆,在一处可以看见此景象的地方喝起茶来。

  这样听着那老太婆赤裸裸的喝声,杨田琚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可为了探明他们各自的目的,也就只得委屈自己了。可半天过后也没发现一个可疑之人,于是师兄妹俩又回客店去,吃过饭后已又是傍晚了,只听得杨田琚道:“师妹,我想现在去一趟马嵬驿,你要不要跟我去?”齐湘霏答道:“师兄,我想继续监视他们,白天没发现什么,晚上他们定又有行动了!”杨田琚小道:“恩,那样也好,不过还请师妹不要一时的气愤,而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要知这时是敌明我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齐湘霏点头称是,后杨田琚便起身去马嵬驿了。话说当日玄宗仓皇西逃时,带着大队兵马也只用半天的时间便到了那,如此杨田琚使出八步赶蝉的功夫,天还未全黑前便到达目的地。站在那驿站的门前,想起自己假扮士兵混在其中,借机杀了杨国忠这奸相的景象,从而为死去的父亲报了仇,现在回想起来真实痛快!再说马嵬驿从前有城,驿站乃是开元末年重建的,驿站北面有三栋驿舍,另有营亭;南边则有驿亭,还有一个佛堂,依驿亭而建,此时杨田琚正坐在这个驿亭中。

  这时周围一片寂静,连些小动物的声音都没有,偶尔有几只鸟飞起,都只是悲鸣了几声,后又恢复了,他感觉很是凄凉。在驿亭中坐了好久,他才飞身进得驿舍中去。一直到埋葬杨玉环的地方,无名无碑,真也够惨,枉她身为贵妃!他一眼便看出,确实有人翻过那土,看来那老太婆是从这得到那只锦袜的,后只听他道:“人生在世,不管犯下何种错误,活着的人都要原谅她!可是有人尽去动她的坟,真是不该,更何况她本无罪啊!”才说得这么几句话,便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后忙躲身起来。近了,近了,突然吱丫的一声,进来一个小乞丐,若非在此,他绝不会看出此人是谁?但见她衣裳不整,头发脏乱,生得秀气,小眼小嘴,鹅蛋脸面。后见她走到杨玉环的坟前,磕了三个头,才道:“那个死老太婆,居然拿走贵妃你的那只锦袜后,是去发横财!红桃在此立下重誓,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再让他们骚扰你,红桃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你就安心吧!”此乞丐女子正是杨玉环的侍儿红桃娘,他似没听见有人来,还无动于衷地跪在坟前,门口又出现一人,杨田琚真不料此人正是那老太婆。且见她背上挎着一个包袱,里面装得鼓鼓的,显是那些横财了!

  红桃娘见是她,秀气的小脸蛋顿时变青,不由自主地后移了两步,后站住道:“你想怎样?难道你所得的钱还不够吗?你丧心病狂,不做其它的好事,偏偏要盗墓!”那老太婆哈哈笑道:“不错,我是丧心病狂,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红桃娘愤愤地道:“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休想再动一丝黄土!”那老太婆又阴森森的笑道:“杀你?你以为我不敢吗?告诉你,杀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话犹未了,又听一人道:“王龛善,你想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你羞也不羞!”顿时翻进墙头来,后落在那老太婆的面前,那老太婆道:“徐一秋,看来你这几年你倒学精了,居然连那个假象也没将你骗住!”杨田琚到此为止才知道这神秘之人的名字,又听他道:“王龛善,我找了这么年,今日终于找到你,也是我们了结一些事的时候了!”看来那老太婆姓王名龛善,听此她也道:“不错,我要为我夫君报仇,为我的先祖以及被你一家人杀死的先人报仇!”徐一秋也道:“你那死祖王那相,居然为了邀功,竟敢偷袭我叔祖敬猷,你和你死祖一样贪财!还有我并没有杀你丈夫,恐怕是他去哪个青楼里,被人给弄死了,你羞愧而嫁祸于我,当然今日说这些是多余的,我要为我死去的妻子,和被你们杀死的族人报仇!”后二人打了起来。

  杨田琚听到此,已听出个大概了,原来这王龛善的先祖是王那相,王那相确实邀功心切,便将徐敬猷给杀了,致使徐敬业和骆宾王等人分道扬镳,不能再逃往高丽。看二人的说话中,两家相斗已有两三代了,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可是有时候报仇是生命中的第一大事,也就不考虑对方的子女日后又来报仇了。却说这个老太婆如此厉害,杨田琚倒没有料到了,只见她一拳打将过去,后左手钩型爪直击对方的小腹,一击不中又一脚飞去。徐一秋先退半步,后纵腰一指截出,硬将踢脚给逼了回去,但见那些乱茅草被他截成几段,不中而随即使出旋风腿。突见王龛善先是右手立掌,后向外翻,同时左脚成虚步,迅雷不及掩耳般出右旋风腿,后左脚在前微向内扣成弓步,右手直进至徐一秋的胸前,而徐一秋向后漂移,笑道:“《半谒密记》里的武学也不过如此,接我一招‘波罗密手’!”这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一手,但见双手打出,若隐若无,且快至极点,恰如是万掌扑来,眼见王龛善要被打重了,又见她右手从右至左平平的扇了两下,后旋了两圈,突然一个立掌,直迎接上去,且左脚微抬而蹬对方的小腿。由于二人都极快,是以徐一秋想收手却也不及,只得立马变为拳头,后二人的双手实实地打在一起,分开后王龛善也道:“你偷学来的叫什么‘波罗密手’,也不过尔尔呀!”徐一秋怒道:“好,今日我就用家传绝学对付你,看你用什么功来抵挡!”突然一个进步跃了上来,后只一瞬间便消失在面前,王龛善似已知他要向何处击落,忙蹲身后向上点去,徐一秋只得收手;又爪向王龛善的颈,可还是被她给挡去;又飞身拍落她的头顶,她又滑出一步成弓步,后双手正反都扣来,徐一秋在空中翻跟斗而回,却见王龛善也是一瞬间便到徐一秋面前,后两个龟背爪直打胸口。徐一秋见此,有些惊讶,后出双掌与她对了两掌,才分开来。

  徐一秋笑道:“学得还像模像样的,可惜我家的这‘神兵侠功’,是需要几人配合才能发挥出威力的,像我这般苦练了几十年,才达到此境界,你仅仅偷窥那两小个所使的,且又这么短的时间,怎会有火候呢!”对此话杨田琚很是惊讶,想不到这“神兵侠功”是徐家的武学,最有可能的便是徐敬业所创,成名在四十年前,且只是一时而已,是以许多人不知是谁人所创;而王龛善请二杰是想偷学他们的武学,那么二杰又有什么目的呢?且不说这,正在这时,门前又出现一人,正是齐湘霏,见红桃娘畏惧得在那打哆嗦似的,只听她道:“你二人真不要脸,尽欺负一个弱女子!”红桃娘趁机道:“这老太婆在贵妃刚下葬时,便曾前来盗过墓,如今又来了!”却见那王龛善哈哈笑道:“红桃,你想挑起纷争,然后趁机逃走对吧?可你也要选对人,你可曾记得当年,有人在我手中抢去杨玉环的尸体,想知道那夫妻是谁吗?”红桃娘似记起什么来,后大骂道:“你们都是些野狼,是冷血动物,连人下葬后也要将她挖出来,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王龛善哈哈笑道:“好,骂得好!可是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是这人的师叔他们夫妻俩!”手指齐湘霏,齐湘霏不知这老太婆在说些什么,可杨田琚却忍不住了,只见他一跃便至院中,后怒斥道:“姓王的,我师叔他们夫妻俩早几年就去大漠了,你若再侮辱我师叔他们,我让你今夜有来无去!”齐湘霏走到师兄的面前,不言一语。却听王龛善道:“我侮辱他们?你们还乳臭未干,懂什么东西!快两年了,也就是杨玉环刚葬下的那日,我来掘宝,不料刚将尸体抬出便被甄憕的妻子给抢走,而我也被甄憕打成重伤,幸亏他在这时因‘攉摞神功’的缺陷而晕了过去,老天不让我亡,让我逃过这一劫,也就此次重伤我休养了近两年的时间,若不然你徐一秋还能活到现在!再者你师兄妹俩既然是甄憕的徒侄,那我今日就索性再与你们算帐!你们三人是同上呢?还是车轮战?随便你们,我老太婆奉陪到底!”杨田琚嘲笑道:“不是我吹,你的武学比起我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差远了,还在这大言不惭!”

  杨田琚所说的话还未落,便见她心虚而闪身至红桃娘的身后,将她擒为人质,只见徐一秋笑道:“王龛善,她与我没有任何瓜葛,你以为你将她做为人质,我就会放过你吗?”后步步逼了上去,却见被杨田琚挡住道:“徐兄,万万不可!”趁杨田琚挡住身时,王龛善一推红桃娘,后翻出得墙去,徐一秋绕过他而追了出去。红桃娘被齐湘霏扶住,只听她道:“姑娘,你的忠心真是可佳!可你这几年来守的只是一个空坟,且你正值花容月貌之时,何不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呢!”红桃娘先谢了谢,后道:“我这辈子不打算再离开此地,你们还是走吧!”听此杨田琚道:“对了,玄宗他们即日要回长安来,你可先入城中,然后再去见他,服侍他不也就等于是在服侍杨玉环吗?”这个建议较好,是以红桃娘接受了。正这时徐一秋去而复返,怒烘烘地对杨田琚道:“杨田琚,从今以后,我们已是敌人!你竟为了一个下人,而坏了我大好的报仇机会,我跟你没完没了!”话间便拂出一手,威力惊人,一看便知是茅山宗的“点穴拂穴法”了,杨田琚用“拂穴法”还过,却见徐一秋连连滑将出去,后索性便也翻墙逃走了,却听他道:“杨田琚,总有一天,我要你败在我的手上!”杨田琚只淡淡地一笑,后听师妹道:“师兄,我本是来追赶他们,顺便来这的,想不到弄成这样,师妹真是过意不去!”杨田琚笑道:“有什么过意不去的,走,回客店去,好好休息一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红桃娘想在这里住最后的一夜,而师兄妹俩则回去了。

  却说那二杰见王龛善逃后,带着那只锦袜也不见了,许多的武林中人,不能一睹此只锦袜而引以为遗憾!再说这偌大的皇宫,对杨田琚来说,是充满着回忆的地方,小时候虽然从没踏入过这里一步,可是那道圣旨是从这传出来的,从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后来又遇上寿安公主,对她一见钟情,可是两人身份悬殊太大,到如今还只是一相情愿,后抬头看看星空,他不知此时的心情是欣喜还是悲痛!少顷又看看那些守卫士兵,才道:“师妹,如今肃宗他们已回到宫中,且郭子仪收复洛阳后,趁机讨伐安庆绪,百姓又可恢复安居乐业的生活了。我想办完一些事后,便回师父那去,我长年奔波在外,从没好好的孝敬过他老人家一天!至于与寿安公主,那就一切随缘吧!”齐湘霏听此,也跟着坐到屋脊上,后问道:“师兄,你怎么了?怎的这几日来,情绪一直很低落!”杨田琚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声后,才道:“师兄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自认为能辨奸邪,是以虽然杀了几千条人命,也不觉愧疚!惟独去谯郡搬兵时,被王晞陷害而做错了一件事,至今让我耿耿于怀,始终不能忘却!”听得师兄说此事,齐湘霏一直低着头,好久也没出一语,可又有谁知道她内心正在想什么!“我是告诉师兄?还是不告诉他?可这种害臊的事,我又如何说起?且师兄喜欢的是寿安公主,若告诉他不是那样的话,以他这样的人,定会以身相许。如此一来,他不能和寿安公主在一起,我岂非成棒打鸳鸯了!可不告诉他,又见他整日被愧疚所煎熬,我也实不忍心,这到底要怎办才好?”齐湘霏想。

  正这时师兄指着一座宫殿下的一人道:“师妹,你看,那不是王晞吗?看他步行轻飘而又稳重,不像被废去武功的人,这不可能啊,当日我明明穿烂他的琵琶骨了呀!”齐湘霏见此,说道:“那确实是王晞,且如师兄说的,不像似被废去武功的人!”杨田琚又看了看,后道:“不过他善于易容术,我们还是不要上他的当!”齐湘霏接道:“师兄,那人是王晞没错!”杨田琚小道:“师妹怎的这般肯定?”齐湘霏一时哑言:“这……你看他腰间别的那把龙皮扇,足见是他!”杨田琚点了点头,当然王晞有把龙皮扇,杨田琚是早就告诉师妹的了,齐湘霏想到此,觉得不能答复师兄而又将头埋下去。杨田琚小道:”师妹,师兄是与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往心里搁!”后听得师妹哭泣起来,这杨田琚就没办法了,只得忙道:“师妹,是师兄的不对,师兄向你赔个不是!”道歉了也不行,又继续道:“恩,师兄的这张嘴就是臭!”后自给打了一巴掌,再想打时却被师妹给阻住了,只听她道:“师兄,我不是怪你,而是我又想起爹娘来了!”杨田琚噢的一声,后为师妹擦泪,齐湘霏见师兄脸颊上的巴掌印,后去摸了摸,才道:“师兄,疼吗?”杨田琚摇了摇头,后立马捂住师妹的嘴,翻到另一边,并指给师妹看,但见远处的屋顶上,有五人正向大明宫飞去,齐湘霏惊慌失措,见手指方向望去,见此情景才稍稍放心。却听师兄突然变色道:“师妹,不好,‘轧荦五杰’要去刺杀皇上!我们跟随去,切记见机行事,最好不要在皇宫中与卢藏用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齐湘霏点了点头,后师兄妹俩尾随去。

  但见五人到了大明宫后,便潜到屋檐下,而师兄妹俩则到屋顶,抽去两片瓦片,里面的情况便一清二楚了!这时杨田琚小声地道:“师妹,等会若是他们去刺杀皇上,我去解围,你呢在屋顶看着外面的守兵,特别是卢藏用他们!”齐湘霏似不情愿而想说话,却听杨田琚继续道:“就这样定了!不是师兄怕他们,而是在此师兄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刚说完这话,五杰便发起攻击了,但见他们从上面的窗子中射了进去,直向那龙床,杨田琚见此,一跃便是两丈高,后拔剑直击下去,哗啦啦的一声过后,直向康德洛刺去。其实在他下到之前,康德洛已到床边而想去刺杀时,被内侧的那个妇人一脚踢偏了剑,他才赶上阻住康德洛。却见那妇人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呐!”只这么一声,便涌进来许多的士兵,顷刻便将六人给包围起来,而杨田琚见士兵越来越多,肃宗性命无忧后,一跃便至梁上,几个歇脚后射出刚才进来撞破的那天眼。五杰成了困兽,后打到院子中,士兵不敢再上去攻击,可这时卢藏用三师徒、广安公主母女、寿安公主以及那徐一秋也赶到这,他五杰今日是插翅难飞了!却见那妇人抱着一个孩子,随时跟在肃宗的左右。这时叫道:“还有两人从屋顶逃走了,玉真妹妹,你武功高,上屋顶去搜查,绝不能让他们逃脱!”玉真公主听闻,便一跃而起,却听王晞道:“师妹,我随你去!”后师兄妹俩几停几起后到了屋顶,可连个鬼影都不见了。其实杨田琚他们重入天眼中,而藏身在大殿中了,正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之地!师兄妹俩搜查了好久,也不见什么东西,后回到那,只听卢藏用道:“‘轧荦五杰’,你们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胆敢前来刺杀我皇!”张平唐笑道:“今日若非有人阻挡,我看你还能不能在此神气!杨田琚,今日你坏我大事,有种你就出来,我们新仇旧恨一并算!”听此齐湘霏撞窗而去,杨田琚想阻住也已来不及,只得跟随去,后落在包围圈内。

  齐湘霏一见安怀裘和康德洛,便想为父母报仇雪恨,如今终于等到了。杨田琚落地后,也说道:“好,我曾经说过要来拿你四位弟弟的首级,如今也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骆飞大吼道:“是你一人上?还是你师兄妹俩一齐来?我们五兄弟都不畏惧!”齐湘霏接道:“我师兄与你们有你们的仇,而我要为我父母亲报仇,当然是我师兄妹俩一齐上了!”后拔剑便攻上去,杨田琚也是一样。却见肃宗道:“看好他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人!”听此后众士兵将弓上满,且一层的一层的,真是插翅难飞了。又听广安公主道:“皇兄,杨田琚他们师兄妹俩曾救过我母女多次,且他师兄妹俩守睢阳以及夺回睢阳时,立下汗马功劳,还请皇兄放过他们!”肃宗听此,问那个妇人道:“良娣,此人真的杨田琚?”却这时卢藏用道:“皇上,此人正是隋朝后裔杨田琚,不过,皇上,他夺回睢阳,是为了他自己!他今日本想杀你,无奈被他五人抢先,是以假装保护你!一旦取得你的信任后,他便寻找机会下手啊!”杨田琚手上的剑还是继续挥舞着,嘴上却道:“无耻小人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我杨某不感到惊讶,也不会生气,请继续往下说!”杨田琚挎着那“杨氏祖牌位”,觉得自己的祖宗在帮自己,是以使起武学来,更是劲力十足。

  却听这时王晞迎合师父道:“师妹,此杨田琚比这五人要来得恐怖,我们先将他毁去,再与这五人算帐!”二人都与杨田琚有仇,这下子可谓是臭味相投啊!只听玉真公主应道:“好,师兄!”王晞一抽那把龙皮扇,而玉真公主则一抖拂尘,双双攻了上去。只听王晞道:“杨田琚,我恢复功力,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告诉你吧,当年药王孙思邈给我师父几颗‘太一神精丹’,如今正配上用场!”杨田琚苦笑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可以废去你一次,就有能力再废你一次!”王晞用扇子点了过去,嘴里则道:“那我们各凭本事!”杨田琚将扇子挑飞,见张平唐一掌攻到,先来一个侧身,后纵腰蹬腿,而火龙剑直击他的额头,张平唐使盖步避过。玉真公主的拂尘想绕向杨田琚的脚,但见杨田琚回削一剑,后一跃便至师妹的身后,为她挡去尹云的攻势,后道:“徐一秋,他们五人同使‘神兵侠功’,是不是比你使的更为奇妙?”徐一秋大怒道:“好,就让你看看,一人是怎么使神功的!”后飞身成弓步,一掌压了下去,却听寿安公主喊道:“师父,不要!”真为难,上去帮谁也不好。杨田琚旋身,同时避开掌力和拂尘,后半蹲剑扫四杰,左手仰掌上打尹云下巴,正时齐湘霏攻到四杰身后,尹云跃过杨田琚的头顶立掌击下,逼退齐湘霏后翩翩落地。

  师兄妹俩被分隔两地,却听张平唐道:“众贤弟集中精力,先杀姓齐的,再毁杨田琚!”此时王晞攻到身后,杨田琚后倒直刺他,同时腿踢扑下来的徐一秋,二人不料他会出此招,皆忙避开,见拂尘向上拂起,他也只得旋身闪躲,后道:“你们想杀我师妹,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落地后一招“散蔼式”,将扫来的拂尘马尾毛削去一段,左手出横掌直打玉真公主的左肩头,可他没有打到,只因二人又双双击到。但见杨田琚右手剑尖指天,突然左手抓后,同时右手一松而直飞了下来,后旋身将剑交到右手上,一剑横扫而逼退徐一秋,又交到左手上,趁胜追击直刺他的“气海穴”,而右手接连两拂,拂的恰是二人体前正中线上的要穴,王晞一扇扇子,玉真公主一拂拂尘,丝毫不影响二人的攻击路线。可是只这么一瞬间,杨田琚便出一个旋风腿,不中而飞身,剑当大刀使,猛力地砍下,但见徐一秋双脚成垫步,双眼直盯火龙剑。眼看就要砍到时,听得寿安公主叫道:“手下留情!”可徐一秋迅雷不及掩耳般侧身避过,且一个普通钩将剑震开,随即跃起后在空中翻得两个跟斗,又截出一指,当的一声,后轻轻地落地。杨田琚则借那股弹力,剑攻拂尘,腿后扫直击王晞。但见寿安公主看着杨田琚,时而着急得神色大变,话到嘴边又硬咽回去,显然想上前营救,却又不能;时而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杨田琚的勇猛;时而脸上泛起两朵红晕,从而低下头去,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却见五杰连手使“神兵侠功”,纵然有千军万马,五人也能自如地穿梭在其中,可齐湘霏应付得还从容不迫。但听得张平唐叫道:“麻雀阵!”一声过后,五杰突然闪身去,而安怀裘和骆飞平地跃起,其他三杰随即又包抄回来,先退再回攻,不正是麻雀展翅后又收吗!这时两人的四掌从空中直击下来。且地上的三人也同时攻到,可以说齐湘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却见她旋身几周,同时冰凤剑横扫地上的三人,停住后剑尖指天,旋剑使出“睽云式”,而左手一拂,再将尹云逼退,趁二杰被逼破翻上回去时,她立即向尹云卷身去,从而避开空中二人的攻击范围。见五弟连连后退,张平唐和康德洛几个跃步便赶到齐湘霏的身后,张平唐一记劈空掌,而康德洛则使扫腿,尹云见她此时背部受敌,忙刹住脚而扎起马步,双手在侧身摆了几下,犹如双桨划船,后立即提起,端至胸前,此时掌心向上,突然外翻成两个普通钩,同时左脚跨前成弓步而猛力地打出。说时迟,那时快,齐湘霏正不知所措,只听师兄提醒道:“师妹,后空翻,使‘破剑式’!”经这么一说,齐湘霏突觉茅塞顿开,先荡出一剑,御去尹云的掌力,同时后空翻起,避得当真及时,刚翻起康德洛的扫腿便至,且劈空掌力随她的脸颊扑下,轰隆一声青砖被劈开一条深痕,众士兵见此,议论纷纷,说五人不讲江湖道义,竟合力攻一个女子,真不要脸!却见齐湘霏双脚踏天,剑尖指地,撑起身子后旋杀二人,本康德洛还想飞身进攻,可这时只得连连后退。

  又见张平唐在眼前一闪,康德洛似心神领会,向相反方向一闪,这样来回掩护,杨田琚又笑道:“师妹,小心癞蛤蟆冲天!”寿安公主嘻嘻笑了出来,可齐湘霏却不解。正时突见二人让开去,安怀裘和骆飞蹬地射了上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二人已至身前,忙翻起来想避开,可惜背后还是中了两掌,顿时前栽落。五人趁胜追击,却被广安公主阻住去路,而这时杨田琚也脱身后落在五人前,齐湘霏只觉口中血气翻腾,后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道:“师兄,你难道就不能说得清楚些嘛!”杨田琚先荡出一剑,后回道:“师妹,下次定依你!不过你现在先调养片刻,等会再来换师兄,如何?”后广安公主扶起她,程霜上前道:“小姨娘,你没事吧?”齐湘霏摸了摸她的头,后笑道:“霜儿乖,姨娘没事!”程霜噢的一声,又问道:“那杨叔叔会不会有事?他们八个人一起打他,霜儿好当心噢!”广安公主对她道:“霜儿,你叔叔神功盖世,定当不会有事的!来,到娘这边!”齐湘霏见师兄以一对八,很是忐忑不安,后道:“师兄,且要小心!”杨田琚听此,只作淡淡地一笑。八人一起围攻,五杰使的“神兵侠功”更具威力了!

  杨田琚从五杰头顶跃过,五杰不由自主地向他冲上去,后见他反手一剑,使的正是“劙雨式”,五杰只得飞身避过。其他三人从他们身下闪过而攻到,杨田琚落地后,见此右脚后移向外侧落步,做出盖步之势,后上身右旋,同时半蹲向斜上方出剑。徐一秋毕竟老练些,身子后倒而贴地避之,而玉真公主和王晞则飞身避过,这正中杨田琚的下怀,只见他先起身,后左脚尖碰击右脚而旋起身来,同时横扫一剑,剑气直向二人撞去。师兄妹俩只觉一身都是冷汗,惊吓之余被剑气扫退,后见他俩一齐向后翻了个跟斗,王晞的龙皮扇脱手飞出,直打杨田琚的头;而玉真公主一抖拂尘,直绕向杨田琚的双脚。杨田琚也来个前空翻,剑削拂尘,后三人依次落地,此时五杰和徐一秋早在那恭候了!但见徐一秋一个左歇步,待杨田琚落地而未稳之际,突见他抬起左脚,向左后方摆起,同时右脚出左摆脚,使的正是旋风腿,杨田琚斜身避过,又见徐一秋下蹲而左脚后扫,他立即双脚腾空,后探出左手捞住打来的拂尘,在空中先借拂尘之力而身体平倒,又蹬出双脚向安怀裘,但见安怀裘双手前端,掌心外翻来护胸,脚掌相接后,安怀裘后退半步,又猛力一推而将杨田琚弹回。正时又遇上尹云使前栽拳,骆飞在另外一侧弹腿来,与刚才“麻雀阵”一样,都具上下同时截杀的功效,却见杨田琚再次借力而滑出二人的猛击范围,又在空中旋身,一剑将拂尘削断。刚削断飞扇便至,且张平唐和康德洛又同时攻到,只得立即落地,来抵御敌人的猛击。

  却说玉真公主的拂尘被削断后,真是老羞成怒,怒不可遏,正时听得师父卢藏用道:“徒儿,接住!”将自己的那个拂尘震出,玉真公主接住后,如鞭般顺势打了下去,可这时杨田琚的火龙剑已入鞘而挎在背上,但巧的是二杰相向成一条直线击掌来,杨田琚先护胸,后同时击出成立掌,砰砰两声过后,二杰似被触了两下电,整只手都是麻麻的,如此杨田琚使的应是“神龟元气移功大法”,此功在这相当于“阴阳导接法”,既然二人全力击掌,正如打在石头上,难道还会安然无恙?后立即侧身,又后倒贴地,而避过拂尘的一打和一绕,起身时被五杰包围得紧紧的,康德洛扫腿后让开,尹云蹬腿,骆飞弹腿,安怀裘个型掌直击向杨田琚的右肩头,张平唐双手立掌,后在弓步的配合下猛然击出。但一招不中后,便不再立即出招,而是让其他的人来攻,且在不停的转动,水轮车上的竹筒倒水时,便是一只仅有顷刻的时间,而不管它倒出完没有,二者有很多的相似点,是以此阵被命名为“水轮阵”,再加之刚才的截杀阵法,又被称之为“囚阃阵”,无论敌人怎样厉害,都无法逃出五人的攻击范围。也便是在此两阵容中可看出,先是大范围的围困,再克服种种不利因素后,诱敌深入,在小地方的猛攻,这不就是兵法吗?还有两阵法是“长蛇阵”和“两木阵”,大多分别在退却和被围而守住阵地时用,可惜五杰今日是没机会用了!

  话说这“神龟元气移功大法”具有“阴阳导接法”的功效,却远比它厉害了,只要练到火候,接触的一瞬间之内,自己的内力便可在对方的体内运行一周,试问如此一来,敌人的内力岂非不能“气运丹田沉丹田”了?由此影响敌人的发功,趁机会将他一举灭了,如此说来五杰近处围攻,是他们的过错了。但见杨田琚左手迎接了康德洛的一掌,顿时康德洛后退半步,后杨田琚假装攻击张平唐,右手突然拔出火龙剑,猛力地斜砍一剑,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便落地,骆飞报仇心切,先冲了上去,只见杨田琚左手一拂,骆飞避之不及,被点住胸前的“玉堂穴”,顿时直立在那。后猛力攻向尹云,不料拂尘打了下来,想避开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抬头挺胸,却更想不到如此一来,包在“杨氏祖牌位”的布袋和栓在剑鞘上的绳子同时被打断,可见玉真公主有多怒了,否则有强劲的内力灌输之下也很难做到此。突听玲珑的一声,所包的那张黑布散开来,且见那牌位已被摔破,从中掉出两把晶莹剔透的雌雄玉剑,见此卢藏用和齐湘霏几乎是同时扑上去的,可惜齐湘霏慢了一步,两把玉剑被卢藏用所夺。等齐湘霏站起时,王晞攻到,她不能去抢回那玉剑了!也便是在此时,杨田琚再来一个虚招攻取安怀裘,待张平唐接近骆飞的身边而想营救他时,突然回身,先一招“锁功式”,后出左掌与之对了一掌,二人各自滑退,却见杨田琚在滑退时,右手突然一翻腕,抓住剑柄的尾部,再用掌心猛力一推,顿时一股鲜血破空而起,后张平唐离地飞出,落地时已经一命呜呼了,但见火龙剑直穿过他的心。

  此时王晞飞身,斜下猛击去,使的是“南冠拳”,齐湘霏旋剑迎接,可惜差了点火候,被王晞的力道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后见她飘出,刚好到骆飞的身后,便顺手点了他的“心俞穴”,此穴一旦被点中,冲击心脏,破血伤气,幸亏她不是全力,否则也已呜呼哀哉了!不过王晞帮了她的忙,只见王晞踩脚压落齐湘霏的胸前,齐湘霏避开后,王晞出双掌打骆飞向她,她又顺手一剑将骆飞给解决了,同样是一颗血淋淋的吃饭家伙,如蹴鞠般滚落在地。可惜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刚杀了骆飞后便见王晞拳掌同时攻到,只得先使“拂穴法”御去一些劲力,砰的一声肩头被实实地打了一拳,顿时倒飞了出去。本徐一秋是合剩下的二杰在攻杨田琚,见此向飘出来的齐湘霏一指截去,而杨田琚见此幕时已经来不及出招抵挡了,后一个移身便挡在师妹之前,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指,幸亏有“天罡正气护体神功”,否则非吐血不可。硬忍着嘴里血气翻腾,先左右出掌逼退玉真公主和徐一秋,后突然飞身猛力击掌向王晞,看来是要还他刚才对师妹打的一掌,见杨田琚个型掌罩了下来,王晞也出“落花天功”,可惜刚刚发出,杨田琚的掌力便至,轰隆一声过后,只见王晞口吐鲜血,可见杨田琚是用尽全力了,落地后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而这时王晞坚持不住而倒在地上了!玉真公主忙着去看师兄,是以又少了位敌人,只见安怀裘和尹云同时奔上来,二人见其他的三位结拜兄弟先后死了,是以已经杀红眼了,在猛力冲上来时忘了还有个齐湘霏,只见齐湘霏也是硬撑着,起身后一剑刺了上去,顿时安怀裘背中一剑,同时尹云出掌向她,这次是面对面,是以杨田琚发觉得早,也出一掌击落尹云的右肩头,砰的一声后也是倒飞出去。正时徐一秋又攻到齐湘霏的身后,见她后踢一脚,拔剑后向后横扫一剑,安怀裘是她的杀父母之人,她怎会放过,左手立掌一推,后又补上一剑,可怜安文贞的二儿子便这样牺牲了。

  尹云见四位兄长都先后离去,此时快要疯了,疯狂地冲了上来,杨田琚也冲了过去,起身后左脚踩向他的胸部,被他抓在空中。杨田琚右脚一提,震脱左脚后整个身子下翻,右脚上钩,砰的一声后尹云被踢翻起来,又是砰的一声,前胸和脸面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也被摔出血来。杨田琚被截中一指后,衣裳似被花开,胸前似被剑挑了个长长的口子,此时扑在地上,好象特别的疼痛,可惜徐一秋不允许他在地上养伤,空中一掌又向他罩落。只见他打了两个滚,恰到张平唐落地处,突然将火龙剑拔出,顺势再漂移出,后反手一剑,险些要了徐一秋的命,却听寿安公主道:“住手!”杨田琚的心中则道:“我险些在你师父丧命,可是你怎的不叫你师父住手呢?”却听齐湘霏勃然大怒道:“你干嘛不叫你师父停手呢?我师兄不死,你是不是不甘心?”寿安公主何时被这样骂过,当下也是勃然大怒,后一个飞身,一招个型掌便向齐湘霏罩落,广安公主见此,立马上前挡住,又是砰的一声,广安公主顿时口吐鲜血,寿安公主则翩翩落地,只听她惊讶地道:“姐姐,你怎的会为她挡去?”广安公主笑道:“你可以说是从来就没踏出过宫中一步,她师兄妹俩对我母女,不知帮助了多少,是以恩恨情仇,你又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懂!还有我知道徐一秋在暗中教你武功,而你又在偷学卢藏用的,如果你想杀湘霏,你大可用任意一种武功先杀了我,然后再去杀她!”一时大怒,所说的话未免有些语无伦次的。寿安公主哑言,呆立在那,却听玉真公主叫道:“我妹妹不敢,还有我呢!”见此齐湘霏一拂,同时杨田琚也是一拂,等她避开时,杨田琚先一个蹬脚向王晞,后见玉真公主转身打出一掌,顿生废她武功之心,便一指点落她的“劳宫穴”。玉真公主见此,吓出一身冷汗,可杨田琚快要点到时,王晞又一次脱扇而出,是以杨田琚没有成功。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杨田琚一招不中,回身时已来不及抵挡徐一秋的奋力一击了,且听他道:“姐夫,小弟为你报仇来了!”也听得寿安公主叫道:“师父,不要!”其实她完全有能力上前来抵挡师父的雷霆一击,可她关说不做啊!

  突听得嗖的一声,一根竹棍破空而来,且直打向徐一秋的脑门,若是他不避开,他非死不可,可杨田琚只会重伤,像他这样聪明的,当然不会干傻事。只见他一个旋身,落地后士兵让开一条道儿,进来的正是程昌裔,只听他道:“徐一秋,你八人围攻我弟妹俩,是何道理?”徐一秋笑道:“原来是丐帮少帮主,失敬失敬!”程昌裔朝他无奈地笑了笑,却听广安公主道:“霜儿,到你爹那去!”程霜听此,很是欣喜,后边跑边道:“爹!”程昌裔也是多么的高兴,心里也想上前抱住她,可是手脚不听其使唤,绕过她而走向肃宗,便将霜儿给丢在后了,霜儿本已为可以让爹抱抱了,却想不到爹不肯,顿时哭了出来,杨田琚说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程昌裔停住脚步,看了霜儿一眼,后才对肃宗道:“皇兄,看在当年我被赶出来时,你兄妹俩苦苦为我请求的份上,我再叫你一声皇兄!不过,你若是敢下令,或他师兄妹俩在皇宫中出了事,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我会搅得你永不安宁!”张良娣怒声道:“程昌裔,你这不是在威胁皇上吗?要知你这是犯了死罪,是要砍头的!”程昌裔哈哈大笑笑道:“张良娣,你虽然在乱世中保护过我皇兄,可到头来也只是个妾,而此时我与皇兄说话,你应该没理由插进来吧?”其实张良娣现在已不是妾了,可程昌裔这般说,当然是在贬低她了!却见她更怒,可是被肃宗给阻住了,只听肃宗道:“妹夫,我能回到长安已属幸事,更何况还能看见你,我们就别再吵了!再说杨田琚师兄妹俩在夺睢阳时,曾立下汗马功劳,我又怎会舍得杀他呢!且他师父被安庆绪抓到洛阳后,面对种种的诱惑,都不肯同流合污,我还想让百官朝拜他呢!”程昌裔接道:“如此便是最好了!”却听杨田琚惊讶道:“我师父曾几何时被安庆绪抓到洛阳去了?怎的我师兄妹俩都不知晓!”程昌裔对他道:“二弟,你师父不是被抓走的,而是他自愿去的,在攻城时我帮兄弟告诉我,是他在宫中放出种种消息的,是以少林、茅山宗以及我帮兄弟,才能在敌后方有效地捣乱!”杨田琚点了点头,却突听他接道:“皇兄,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且我今日的目的已了,也是离开的时候了!”又对杨田琚道:“你师兄妹俩多多保重,他日有缘,再当来相会!”后看了看霜儿,再看了看广安公主,便走了出去。却见寿安公主喊道:“姐夫,难道你真的狠心丢下我姐姐她们母女俩吗?”程昌裔听此,停步道:“不错,我是狠心!可是是谁把我赶出皇宫?又是谁诛我九族的?”不见有人回答,便阔步走去。

  杨田琚扫了一眼周围,不见了卢藏用,后收起那摔坏的祖牌位,轻声地对师妹道:“师妹,卢藏用不见了!且今日你大仇得报,我们先出皇宫去,他日再回来找他算账!”齐湘霏点了点头,杨田琚再道:“皇上,在下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可家师近几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好,素来不能离开药物,是以我想去接他。今日贸然来打搅,还请谅解!”齐湘霏对广安公主道:“嫂子,再过些日子,我想大哥的态度会改观的,你也就不用想很多的东西了!”广安公主笑道:“我们母女在一起都过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湘霏妹妹就安心地去洛阳吧!”齐湘霏点了点头,后将眼神转至寿安公主,后道:“寿安公主,她日我们有缘时,再向你讨教几招!”杨田琚说道:“师妹,走吧!”却听寿安公主回道:“不敢,不敢,还请你一路走好!”程霜也道:“叔叔,你们走后,什么时候才回来看霜儿?”大人觉得聚散是那么的平淡,可对小孩来说,真是什么时候才是归期啊?齐湘霏见此,蹲下来安慰道:“你叔叔和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而且那时我们会叫你爹一起来,霜儿想不想让爹爹抱抱?”程霜点了点头,后师兄妹俩一齐走了出去。杨田琚回头见她深情地看着,又见肃宗草草地穿着龙袍,头发也是未来得及梳妆而披头散发,而内穿白色睡衣,椭圆脸面浓眉毛,炯炯眼神尾上翘,在火光之下,依然能看出他刚才被吓青了,此时还心有余悸,站立不安!而身边的那个张良娣,手上抱着一个孩子,正是去灵武时生下的王子李怊,他的长发简单的扎着,比起肃宗稍矮,外披一件蓝袍,里面依然是白色的睡衣,颈长而下巴突出,樱桃嘴儿丹凤眼,两耳远离小鼻子,色泽如春晓之花,看他那眼眸和脸色,倒不觉得怎么畏惧。又见出使谯郡时的那位专使,后二人都笑了笑,最后把眼光落到寿安公主,见她也望着自己,两眼神相遇,后她低下头去,自己又笑了笑,转头迈步出去了。

  其实再看不看那一眼,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因为她的整个身影都嵌在了脑海中,就是不闭上眼睛也能看见她:比起没有叛变时,觉得是稍稍瘦了些,一身青衣飘飘然,穿粉红外褂,再里是一件淡绿色的,内是纯白色的两层,青衣上弹有黄山松,而粉红衣上则是各式的图案,不信心就看不见了;颈上一串玉珠,玉手上也绕有几圈,约五尺高,头上金光闪闪的,一对金蝴蝶在头上飞舞,额头上有一串玛瑙、猫耳朵以及琥珀镶嵌成的链子,光彩熠熠,十分耀眼;也是一对丹凤眼,上有浓而密的眉毛,长鼻尖而高挺起,两瓣桃花小嘴,似要所语,面如水中之月,色如梅花怒放,整个身子看起来,很是丰满!师兄妹俩走了出去,那些士兵也连连让开道儿,虽然他们都已伤得不清,可有谁敢阻拦他们呢?当然这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离开就离去,而是他们不管在今日,还是在往天,对大唐都作出过贡献,众士兵能见到这样一位大侠,特别是刚才见杨田琚以一敌八,此般惊心动魄,真是难得一见啊!对此后人有诗赞曰:翚革当平地,独战八方敌。长安月色浓,时常忆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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