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家家户户灯笼高挂,欢聚一堂。
柯梦独自漫步在江滨沙滩上,来来回回已走了三四个时辰。
人们都说三十而立。
我都二十九了,却什么都没有。
感情没有,
家庭没有,
经济没有,
……
想到这些,柯梦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九点多,沙滩上游客已稀稀落落,没有几个。
带走欢乐,
带走笑语;
留下孤独,
留下寒冷。
去年初,账户上还是十二万多。
五一,账户变成一百多万。
现在只有九千多
蹦迪呀。
那个算命老头说,三十五岁以前难发财,真被他说中了?!
命运啊,
你为何偏偏作弄我,
一会儿让我成为百万富翁,
一会儿又让我一贫如洗。
梦想,
曾经拥有的梦想
那个亿万财富梦想
那个慈善家梦想
随着这一江春水,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
“救命啊,救命啊,”
江中传来女子喊救声音。
柯梦顺着来声望去,一个身影在水中上下挣扎。
两岸路灯照着,依稀可见。
一阵百米冲刺,
一个前俯冲,
柯梦一头扎进水中,……
六七分钟后,
沙滩边躺着一男一女
浑身湿漉漉的
大口喘着气
惊魂未定
“谢谢你,谢谢!”女的说,说完开始抽泣起来。
“你,你,咋回事?会掉到江中,不要命啦。”
“我,我,……”女的哭得更伤心。
柯梦不再说了。
大年三十,只有无家可归的人还在江边。
同命人啊!
“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在这个城市,我一无所有。”
“那到我那里去,就在这附近,租的,就我一个人。去吗?”
女的无语。
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柯梦背起女的
女的顺从靠在男的身上。
身子紧紧贴着.
体温相互流淌着
冰冷的心感到一丝丝暖意
***
到了三楼宿舍。
柯梦全身骨头像散了架。
女的趴在身上已经睡着了,只有匀称呼吸通过挺拔双峰,通过侗体,透过柯梦背,传到柯梦心
柯梦的心一阵颤抖
把女的轻轻平放在床上
灯光下,一个圣女在睡眠
娇嫩的身体
楚楚动人的面庞
眼角却流淌着泪痕
是哪个魔鬼伤了她的心?
真该死!
柯梦拿来干毛巾,帮女的擦头发。女的睡的真死,都没有醒来。擦完脸的时侯,柯梦停了下来。好一张青春的脸,柯梦看得有点痴了。
盖上被子,柯梦的手解开女的湿衣衫,奶罩,短裤……
换上妹妹睡衣睡裤……
当柯梦的手指滑过女人柔软肌肤时,
女的似乎轻微颤抖一下,
一无所有的女人请不要介意一个好心男人鲁莽。
忙完这一切,柯梦觉得真累了。
洗个热水澡,换身睡衣,躺在沙发上……
***
初一,
新的一天,
新的梦想,
新的开始;
早晨八点多,柯梦醒来。
身上盖着一床被子。
柯梦笑了,在心里。
他知道是她盖的。
饭桌上摆着煎蛋、拍黄瓜、榨菜、稀饭
两副碗筷
女的在阳台,洗衣服。
我们不再一无所有了,柯梦心里美美的想。
等柯梦洗漱完,走到阳台,女的正在晒衣服。
手脚麻利,做事稳当。
穿着妹妹的运动衣,从背后看楚楚动人。
一种骚动从柯梦心头涌起,想……
“早上好”柯梦先说到。
“早上好”女的回头嫣然一笑,充满阳光,充满柔情。
“不好意思,只能穿你女朋友的衣衫。”
“我妹妹的,学生时代的衣服,可能旧了点。”
“不会,挺合身。妹妹呢?”
“她在厦门工作,呆在厦门过年了。”
“那你为何不回家过年?”
“今年投资不顺利,口袋瘪瘪,不好意思回家。再加上我妈催我早点找个对象,这个指标一直没完成,怕回家老人唠叨。”“
“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
吃早饭的时候,女的告诉柯梦,她叫阿倩,今年二十六岁,跟妹妹同岁,月大点。
吃完饭,阿倩忙着收拾,像个女主人。
柯梦居然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
柯梦冲着厨房的阿倩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西湖玩吧。”
女的在厨房欢快答应了。
走出房间,外面阳光明媚。
新春的融城,空气清新,道路整洁。
柯梦牵着阿倩的手,一副自信满足的样子。
女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两人似乎已相识好久好久。
或许,共同生死几分钟抵得上一辈子。
或许,前生有缘……
***
西湖,
春天的西湖,
如同含苞欲放的花朵,
娇媚动人,令人遐想。
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
吆喝得、唱得,
跑步的、健身的……
无数移动的点缀在红花绿叶碧波中,荡漾起层层涟旖。
少男少女的心,春潮涌动。
“我们去划船吧”柯梦说。
“嗯。”女的轻声应到。
双人船一小时三十元,两人租到一艘鸭子船。
船上,
男的轻轻揽着女的纤细的腰;
女的顺从地靠在男的怀里,一张瓜子脸如同盛开的桃花,白里透红。
“能做我的女朋友吗?”男的喘着气问。
“嗯。”女的头低得更低,回答得声音很小声,似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但男的听到了,另外一只手也放肆得伸了过来,紧紧拥抱女的。
女的淡淡体香沁人心脾
富有弹性肌肤开始不间断传送电波
狡猾的双手已经侵入体内,紧紧抓住颤动的双峰
饥渴的舌头已经纠缠在一起……
***
一番风雨后,两人渐渐平静下来。
女的泪水已流淌满腮
男的有些错愕。
“对不起,我,我……”
“对不起,可能幸福来得太快,显得不太真实。”
柯梦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把阿倩拉到怀里。
一个年轻女子的心酸,对着满湖春水,慢慢倾诉开……
***
阿倩全名林倩,老家在安元地级市,一个革命老区。家有一母亲和一双胞胎妹妹。母亲脑子有些病,据说是文革期间落下的。妹妹很有出息,在融城大学念金融学硕士。阿倩很伟大,高中念到二年级便辍学,外出打工,撑起整个家。母亲在家干些农活。看病钱和妹妹学费主要由阿倩打工赚来。
去年五一,邻居打来电话说母亲病危请速回。阿倩忙和妹妹坐了五个钟头汽车赶会家。到家母亲已去世。医生说脑子长瘤,年轻还被重击过,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母亲死得很安享,好像一片云被一阵风带走。阿倩和妹妹没有大哭。在乡亲帮助下葬了苦难的母亲。母亲死前曾交付一样东西给老村长,嘱咐老村长必须亲手给阿倩。阿倩看后大哭一场。
后来,阿倩又回到融城。
一定要打工供妹妹念完大学,这是阿倩精神支柱!
白天,阿倩在茶艺居工作;晚上,阿倩还到桑拿中心打工。没日没夜的工作,似乎得到很少。有位搞工程陈老板经常来桑拿,经常点阿倩钟,但每次给阿倩小费,阿倩都不要。这个老板神通广大,桑拿中心林老板看到他媚称老大。过年前,桑拿中心林老板拿着一信封给阿倩,里面是厚厚一叠钱,足有两万多。林老板半求半威胁说,阿倩必须给陈老板面子,做陈老板朋友。那次,阿倩拒绝了。林老板脸色发青。过了几天,林老板央求阿倩给他薄面陪陈老板一起吃饭,算他求她了。阿倩答应了。那天晚上,阿倩被灌了好多酒,等她醒来,发现全身赤裸裸,旁边睡得象个死猪的是陈老板。
阿倩哭着疯跑开。
可惜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
于是便有江滨那一幕。
屈辱会使一个年轻的生命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尤其在意志薄弱的时候。
那天,阿倩整天在街上漫无边际的瞎逛;后来,在江滨边面对一江春水傻傻发呆。
奔流不息的江水呀,
你多像母亲,
多苦多难的母亲,
心胸宽广、慈爱普照的母亲;
或许在你双手洗涤下,
会洗净这一切污秽,
愈合那颗受伤的心。
阿倩迷迷糊糊地走到江中……
当死亡真实威胁到时,阿倩想到了妹妹,想到母亲的遗愿,生存的感觉开始变得无比强烈。于是,她挣扎,她叫喊。
***
听到这些,柯梦心已瘁了,紧紧抱住阿倩,不让她再说了。
有爱就有一切,用爱融化这一切苦难吧。
柯梦用舌头轻轻舔干女人脸庞流淌的泪水,用手慢慢理清女人散乱的头发和那颗受伤的心。“忘记过去吧,只要有爱……”
“你妹妹现在在哪里?”柯梦想起。
“在学校。”
“能联系上吗?今晚到家一起吃饭。”
“我试试”
“你好,请问林楚在吗?”阿倩打到妹妹宿舍。接电话是另一个留校的女大学生。
“倩姐呀,她在看书。阿楚,你姐电话。”
“姐,你这两天跑到哪儿去了,手机也关机。”
“我,我……”阿倩不是个撒慌高手。
柯梦接过手机,说:“楚妹吗,你好,我是你姐朋友。你姐这两天在我这儿。今晚有空吗?到我宿舍吃饭。”
“你是我姐朋友?真是的,我姐保密工作做得挺好,从没跟我提起过。你住在哪里?我过去。”
“北江滨融城花园1栋303室。”
“好的,你们玩吧。晚上见。哦,对了,不许欺负我姐。”
“要不要再跟你姐说?”
“不说了,真讨厌,连我都蒙在鼓里……”楚妹埋怨着。
柯梦吐了吐舌头。
阿倩满脸通红,像樱花一般。
妹妹怎么知道姐姐刚从鬼门关逃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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