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林楚高高兴兴去安安证券实习。
汪小兰听柯梦介绍一位才貌双全的融城大学金融学硕士生要来实习,非常高兴。
李秘书把林楚引到汪总办公室。
“你好,请坐。我叫汪小兰,是这里头。”汪小兰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充满青春活力的大学生。
“你好,汪总,我叫林楚。”
“林楚,你长得好想我一个亲戚。你哪里人?父母亲姓什么?做什么?”
“我安元市的,母亲叫林惠娟,父”
“林惠娟,你是林惠娟女儿?!”汪小兰非常激动,“你妈妈好吗?”
“你认识我妈妈?”
“你妈妈是我表姐,她从小在我家长大。文化大革命时去安元县葛林农场插队了。一去就是几十年,好久没有联系过。你妈妈好吗?”
“她去年死了。”
“啊,”汪小兰不禁抽泣起来,“那现在家里还有谁?。”
“我姐,叫林倩,也在这个城市,在医科大医院旁开花店。”
“爸爸呢?”
“爸爸,他很小就离开我们,……”林楚说不下去了。
“林楚,能不能晚上一起吃顿饭,叫你姐姐一起来,我也叫位老邻居一起认识认识。”
“好的,我跟我姐打个招呼。”
“好,那你先去上班,熟悉熟悉吧。”
林楚出去后,汪小兰打通杨文明手机。
“明哥,现在说话方便吗?”
“哦,方便。小兰有事吗?”
“你说我今天认识了谁?”
“谁?”
“我表姐女儿,林惠娟的女儿,双胞胎都在融城,一个还到我公司上班。”
“惠娟的女儿?多大了?”
“二十五、六岁。融城大学金融硕士生,一位开花店。我约她们今晚一起吃顿饭,你能一起来吗?”
“好,我一定到。在哪里?”
“融城大饭店,好吗?”
“好。”
晚上六点,融城大饭店。
杨文明、汪小兰、林倩姐妹坐在一起。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杨伯伯,这两位双胞胎姐妹叫林倩、林楚。”汪小兰介绍到。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和你们妈妈还有小兰表姨姐姐是很好的同学关系,一起念过小学和中学,后来一起去安元当知青。嗨,一眨眼就是二十几年。你们妈妈还好吗?”
“妈妈已经去世了。”阿倩说。
“啊……那你们爸爸还好吗?”杨文明心沉甸甸得。
“爸爸,爸爸?”
“大憨哥还好吗?”杨文明继续问。
“池伯伯,他挺好的,前几年从村长位子退下来后就一个人过。”
“池伯伯?你们叫他伯伯?”杨文明十分惊愕。
“对呀,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姐妹俩很惊呀,对杨文明的惊愕感到迷惑。
杨文明一阵茫然。
“先吃菜先吃菜,边吃边聊。”汪小兰在一旁说。
“林倩、林楚,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爸爸是谁?”杨文明急切地问。
“我们从小跟妈妈姓,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爸爸。小时候,有些村里小孩子经常说我们坏话,说我们是……”林倩语已哽。
“不要急,先吃菜。”汪小兰替姐妹夹些菜。
林倩姐妹不再说了。
杨文明也不再问了。
过去的一切,哪能几句话能说清楚?!
***
林倩和林楚一起回花店。
“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事实真相?”
“我,我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还没有理清头绪。妈妈的遗物合适的时候再交给他吧。”
“好吧,已经二十多年都没有接触了也不急这一时。”
姐妹无语。
杨文明回到家里,一身疲惫和满脑困惑。
他走到年迈的父母亲房间门口,“爸爸,妈妈睡了吗?”
“明儿,你回来了。进来吧。”杨妈妈应到。
杨文明推开父母亲房间,七、八十岁的老父母卧躺在床上。看到儿子进来杨妈妈坐了起来,杨爸爸嘴巴半张着,一幅老年痴呆样。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
“谁?”杨妈妈问。
“林惠娟的女儿,双胞胎女儿。”
“惠娟?惠娟女儿?”老人很动情,“那为何不叫到家里来玩,惠娟还好吗?”
“惠娟去年死了。”杨文明一脸沮丧。
“啊,苦命的孩子。”杨妈妈泪花闪闪,“阿弥托佛,原佛祖保佑她。明儿,你刚才说,惠娟还有俩个双胞胎女儿,是吗?”
“是呀,俩个都在融城,一个开店,一个在融城大学念硕士。”
“哦,那太好了,明儿你有空应该请人家到我们这儿玩,也让我和你爸爸看看。”老太太满脸期盼。
“好的,妈你和爸爸休息吧。”杨文明边说边离开父母房间。
“唉,惠娟苦命的孩儿。”老太太叹息着。
杨文明回到房间,顺势躺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脑袋一片混乱。
“池大憨不是林惠娟男人?林家姐妹从小没有爸爸也不知道爸爸?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命运开了个大玩笑?
***
第二天,杨妈妈推着老年痴呆的丈夫上了西禅寺。
悟能法师已从台湾回来了。他这次去台湾主要是和星云大师洽谈联合举办佛祖释迦牟尼真身舍利供奉祈福活动。1985年5月5日,陕西庆山寺出土此佛祖舍利,一直被供奉在庆山寺。此等祥物腾空出世,实乃太平盛世之征兆。悟能法师是中国大陆佛教协会副会长,有生之年非常热衷于海峡两岸佛法弘扬和佛事交流。
星云法师是台湾宝岛佛教界一代宗师,是监济宗第四十八代传人。星云法师成立出版社、图书馆、电台、人间卫视、美术馆等,培育佛教人才,推动人间佛教。他提倡“佛法生活化,生活佛法化”,以出世的思想,做入世的事业。“给人信心、给人欢喜、给人希望、给人方便”。
两位佛教界翘楚在年轻未入空门时已是挚友,后在国共内战期间双双遁入空门。转眼间,两位法师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已半个世纪。能在有生之年为国家繁荣稳定民族昌盛和谐两岸心血相融相通尽点微薄之力,是两位高僧的奋斗目标。
“刘施主,坐吧。”悟能法师对杨妈妈说,“杨施主最近气色不错,有空多到户外走动走动。”
“法师,这次台湾之行辛苦了,人瘦了不少。”刘岚显得关切,“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辞辛劳去弘扬佛法,不容易呀。”
“我这点算啥,星云法师才是我辈楷模。他四处讲经行善,信徒遍及全球。”悟能法师说。
“我哥最近身体还硬朗吗?”杨妈妈急切问。
“星云法师身体、精神都很好,叫我带口信跟你们问好并叫念祖好好休养多保重。过一阵子他会飘洋过海来看你们。”
“那就好那就好。”杨妈妈眼圈湿润了。
杨念祖似乎听懂妻子和悟能法师的话,也举起手来,在胸前挥了挥。
“建华哥,”杨妈妈呼唤法师俗名,“惠娟,你那苦命的女儿,”
“惠娟,有惠娟消息?”一向平静的法师身子也不禁颤抖了一下。
杨妈妈把所知道的如数托出,法师听了老泪盈眶。毕竟血缘和亲情是难遁空门的。
“这样子看,那天那个人真是我外甥女了。”
“哦,法师见过林倩姐妹?”
悟能法师把几个月前见过一位像他出家前的发妻的妙龄姑娘的事跟杨妈妈说了一遍。
“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叫文明和小兰早点带林倩、林楚来见亲外公。”
“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
融城大剧院,来自德国的小提琴女皇穆特正在如痴如醉地演奏着维瓦尔第的协奏曲《四季》。穆特一袭黑色喇叭口长裙登台,显得格外漂亮。穆特的《四季》讲究整体布局章法,她让春夏秋冬四季有了想象式的画面感,又不失鲜活灵动,让观众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二楼贵宾包厢中坐着一男一女,女的依然戴着墨镜,手中拿着一枝玫瑰花,端庄地静坐在位子上,正享受音乐的洗礼。男的也戴副墨镜,一身中山装,头发梳理的井井有条。男的轻轻揽着女的腰,也十分沉醉于音乐。
台上的小提琴女皇正以华丽的弓法迅如疾风的速度营造出北风呼啸寒风凛冽的《冬》的氛围,令人叹为观止。
“江姐,一切都安排好了。”男的说。
“好,谢谢。老头子那边十分高兴,叫我转达他的谢意。”女的说,并拿起手中的玫瑰花深深吸了一口。
“是吗?也向他转达我的祝愿吧,好长时间没看见他老人家了。他好吧?!”男的说。
“不错,最近还去了趟非洲,参加慈善论坛去。”女的说。
“那就好。”男的说,“慧敏,几年没见,你依然那么美艳动人,岁月好象是你的奴仆,丝毫没骚扰到你,看起来依然像三十多岁的样子。”
“别逗了,吴市长,几年没见官当大了嘴巴也油滑了。”女的顺势靠在男的身上,眼睛轻轻闭着,十分享受这一切……
***
五一节到了,柯梦和林楚去西藏布达拉宫玩。
拉萨“3.14”事件发生后,布达拉宫曾被迫关闭一段时间。在现代文明如此发达,在如此神圣的地方发生如此野蛮、惨无人道的事件,柯梦俩在痛心之余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宗教信仰的力量吧。信仰若在正道将是具大的正义力量;信仰若被邪恶控制,那将是人间灾祸。那个远在印度的“高僧”良心安乐吗?佛祖能饶恕这一切吗?
布达拉宫坐落在拉萨市区西北的玛布日山(红山)上,依山而建气势磅礴,整座宫殿极具藏式风格。布达拉宫最初是松赞干布为迎娶文成公主而兴建的。17世纪重建后,布达拉宫成为历代达赖喇嘛的冬宫居所,也是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中心。布达拉宫中还收藏了无数的珍宝,堪称是一座艺术的殿堂。
“楚儿,你好,我兰姨。”
“你好,兰姨。”
“五一节到哪里玩?去西部这些天习惯吗?”
“和梦哥在一起游览布达拉宫。来西部刚开始有些高原反应,幸亏梦哥挺照顾我的,现在没问题了。”林楚说。
“你电话给柯经理一下,我跟他说几句。”汪小兰说。
柯梦接过手机,“汪总,你好。”
“柯梦,你可要好好照顾我这外甥女。”
“我会的。”
“另外,那家藏药公司你好好去调研一番,拿一份翔实的评估报告回来。”
“好的。”柯梦说。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汪小兰挂了手机。自从凭空多了一双双胞胎外甥女,汪小兰心里总是乐呵呵,母性的爱不知不觉爬满心坎。
“喂,林楚,我们汪总可把你当亲生千金一样千嘱咐万交代托付给我,看来我要小心伺候好。”柯梦“不满”说。
“那我送你一份礼物,感谢你这些天来对小妹的照顾。”林楚精心挑选了一张唐卡送给了柯梦。唐卡上面绘的是王子和公主的千年爱情故事,是汉藏相亲相爱的美好传奇。
柯梦也买了两条洁白的哈达,一条送给林楚,一条送给林倩。最近打电话给林倩,说话总说得很短。林倩总说忙,每次接电话总是交代柯梦自己多多保重并嘱托帮忙照顾好楚妹,说楚妹是个单纯而又善良的女孩。
“梦哥,我们去佛祖面前许个愿吧。”林楚拉着柯梦的手,欢快地笑着。
柯梦摇了摇头,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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