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马车爹和大哥已经在白府门口等我了,爹的眼里有泪光闪动,看着爹这么些日子以来为我担心我心里感到了一阵阵的愧疚,连忙走上前道:“爹爹,女儿不孝让你为我累心了。”
“回来就好,什么也不必多说了,快快进屋。”一行人随着爹和大哥进了府里。
来到内堂屏退了所有的人,大哥很是激动的拉着我的手道:“香儿,那日大哥亲眼看见和那刺客跌落崖底,整颗心犹如万箭穿心,我以为此生将会失去你了,那时我疯狂了,所有了刺客都被我们的人杀掉了,一个也没有放过,本来要留下一个活口问话的,但是那人最后咬破毒囊自尽了。当时我立即派人下山寻你,当却没有找到你,那时我就心存一丝希望,既然找不到你的尸首那我就相信你一定活着,后来皇上那边传来找到你的消息,那时我和爹才放下心来。”
对于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事,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在钟鼎寺因为我身体虚弱,所以没有任何人向我问起,但如今大哥这样问了,我是不得不做回答了。
“那时我和那个刺客一起摔下山崖,也是我命不该绝,我和那个刺客竟然被一些树藤挂住了,不过最终承受不了我们的重量而断了,由于摔下的冲力被树藤缓冲了,所以我们摔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因此丧命。不过因为那个刺客没有摔死,我也就不敢醒来,我躺在地上装死,我听见那个刺客喃喃自语的说,既然白绮香已死我也好去和吕相复命……待他离去后我因为身子受了伤也无法挪动,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了,过了好久才感觉有人在叫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钟鼎寺了。”
爹和大哥听了我的一番叙述以后,眉头开始紧锁,“香儿,好在老天庇佑,你命不该绝,不过你听到那个刺客的一番话却是让我们惊心呐!”爹沉重的说道。
“是啊,若是这是吕相所为,那这次就不是只要妹妹的命了,吕相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御林军,看来吕相的野心不小啊。”
爹接着对着大哥说道:“我儿你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吧?那吕相此次让人刺杀香儿绝非是为了帮自己的女儿争宠那么简单,若是他的刺杀成功的话,这其中一些人又是御林军,那么我们白府难免不会怀疑是太后或是皇上的用心,他利用这次事让我们和皇上起了间隙,如今昊儿手里也手握兵权,而我白家的经济势力更是不容忽视,若我们和孟天翔如今倒戈相向的话,孟天翔的实力也是不容小戚,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么那时的他必要坐收渔翁之利。”
听了爹的一番话,我不得不对我自己反省,当我得知背后主使人是吕相时,只是看出了吕相的野心,却并没有从另一个方面看到吕相此次做的目的,我将一切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也是因为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所以我才会意乱,看来我比起爹和大哥还是不够冷静和自制。相信那日我对明讲了一切后他就已经看出这些了,只是他没有对我说出来是不想我卷入这场战斗中来。
不过明的心里也是清楚的,这场争斗我是无法做一个旁观者的,即使我想,也不能的,因为我就站在这场争斗的中心。
和爹他们商讨了一会儿,爹和大哥将宫外之事安排妥当了,而我也要改变我原来的计划了,回宫后我会首先从吕妃下手了。
这些事安排好了,我才想到了彩霞,从刚才回到府里我就没有看到彩霞。
“哥,彩霞呢?为什么我回来她不来见我?”
“嗯,这个丫头是个倔性子人,她总说自己没脸见你。”
“她怎么会这样说呢?哥你快带我去见她。”
“好的,你随我来……”
原来大哥将她安置在我厢房的隔壁,屋里很安静,窗户大开。我本想推门而入时,我的手却僵持不动了。门后面定是憔悴不堪的她,我该如何和她说话呢?因为我她失去了自己的娘亲,这深若潭水的恩情让我何以为报?我该如何劝慰她,才会让她心里好过呢?
心里千万个问号,门外的我就站在那里口不能言,人不能动,只有一颗心揪着疼。
好一会儿,屋里传来了一声叹息,接着是低低的呜咽声。大哥此时按了按我的肩头,用手心的温暖给我安慰,也给我面对彩霞的勇气。
我轻轻的推开门,屋里是一阵浅浅的兰花香,可是我却觉得这香味都是冰冷的,看着彩霞孱弱的背影坐在窗前,即使现在是初春,但吹来的风还是寒冷的。迎面的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可是彩霞却丝毫不在意。
当我无声的走近时,看见了她面颊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像是被什么塞住了,想要说的话在喉咙里梗住了,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听见我颤抖的声音:“彩霞……”
她仿若被什么击中了,整个身体晃了晃,转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主子……你……”
“是我,彩霞我的好彩霞你怎么可以避开我,怎么可以不理我了?”说出这哽噎在心头的话我已禁不住流下泪来。
她猛的跪在地上,我心疼的要拉她起来,可是她却呜咽的对我说:“彩霞没有要避开主子,也绝不会不理主子,是彩霞无颜见您。”
看着泪如雨下的她,我还能说什么?既然她硬要跪我,我也就跪在了地上。
“我的好彩霞,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欠你的可是一生都还不了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而我竟然害的你失去了娘亲,是我的错,都是我,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越说下去,我就越泣不成声,大哥将手放在我的肩头,“香儿,不许你这样说,你的苦大哥知道,彩霞也明白。”
“是啊,主子,你的苦是说不出的,彩霞知道,彩霞曾经背叛过你,这是彩霞此生最大的错误,今后只要主子不嫌弃我,就算要彩霞上刀山下火海,彩霞也绝无怨言。”
我用手擦掉她脸庞的泪水,“谁说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好好爱惜自己,你是我的妹妹、我的恩人,从今以后我白绮香发誓用生命守护你。”
彩霞一脸的动容,猛摇头道:“不、不、不、我不配……”
连折三个不字,字字敲打在我心间,“全心照料我、为我舍弃亲情、为我挡住那致命的一刀,你不配?那谁配?这恩人、妹妹你担当的起。”
这话我说的铿锵有力,彩霞此时卸下了心里的包袱一把抱住我放声的哭了出来,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感受到了彩霞心中的悲恸。
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心里好受些,我的彩霞是我让你受苦了……”
大哥也被我们真挚而哀伤的情感打动,大哥的眼角也溢出了泪花,他看着此刻的我,向我点了点头。他也认同了我将彩霞认作妹妹一事了,我想从今以后哥哥就会有两个妹妹了。
但想到彩霞因选择了对我忠心而导致她的娘亲丧命,我对彩霞的愧疚就无止境的涌上心头,大哥看到了我眼里无力的悲哀,忙上前将我和彩霞搂住道:“我的两个好妹子,你们都是哥哥的骄傲!”
好一阵我和彩霞才止住了哭声,彩霞说道:“主子……”“还叫我主子?以后私下你我要以姐妹相称,没有主仆之分!”我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彩霞微微点头道:“是的,彩霞记住姐姐的话了。”
听她叫我姐姐心中着实暖和了,她的一声姐姐也让我更加坚定我的念头:为爱我的人和我爱人,我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姐姐,那日你推开我的手,我眼见你跌落山崖,看见你对我说你不会死,叫我好好活着,我就已经做好打算了,若苍天无眼让你命丧于此,彩霞也绝不苟活。”
“什么死不死的,我说了我不会死就一定会遵守诺言,我若死了,岂不让奸人得逞,是我命贱,天都不收我。”
彩霞听我说的有些粗俗,咯咯的笑了,“姐姐,你又说笑了,你如此尊贵的身份岂是一般草民可比的,是你洪福齐天,老天怜你。”
“是哦,彩霞现在是牙尖嘴利哦,我说不过你了,这些日子你在这里养伤,我哥哥怕是快受不了你的聒噪了吧!”我有些宠溺的说道。
大哥闻言忙说道:“是啊,每天都吵着要见你,又不好好吃药,老说什么若主子不在了,我也不愿苟活的话,知道传来你获救的消息,她才肯好好的服药,看看现在的她身子虚的什么似的,别人好以为我刻薄她了呢。”大哥说完满是爱意的看着彩霞。
彩霞也娇羞的看了大哥一眼,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了然,看来以后彩霞不仅会是我的妹妹了,一想到这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姐姐笑什么呢?”
“呵呵,我是笑怪不的你刚不想做我妹妹呢,原来是要做我的嫂子呢!”
彩霞的脸唰的红了,就跟那煮熟的虾子似的,声音若蚊的道:“姐姐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老是拿妹妹寻开心!”
大哥听我这样说,也是尴尬的吞了吞口水道:“是啊,妹妹,你开玩笑你把你大哥扯进去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见他二人此时还不愿承认彼此的感情,我也不好多说,只是接口道:“是哦,是我的错,妹妹开玩笑过火了,以后看吧!”我想给他二人多些相处的时间,说完便径直往门口走去。
“姐姐你说什么?以后看什么?”还没等她问完,我已经走出了屋子,留下话道:“你们好好说会话吧,我会厢房要休息会。
我并没有回我房里,我直接到大厅找珊儿去了。珊儿还在大厅等我,见我过来忙问:“主子,彩霞怎么样了?”
见她满是担心的样子,我也不想多和她蘑菇,便直接将刚才的一切说给了她听,她听后说道:“主子你宽宏大量原谅了她是她的福份,可是您万金之躯岂能委身与彩霞姐妹相称?”
看来这珊儿的奴役思想是根深蒂固了,在她心里主仆身份是永远无法逾越的,不由的叹了口气。
“珊儿,我们都是平等的,你也是爹娘生养,和我无异。在我的心里不只是彩霞,就是你我也是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以后不要再说什么金贵不金贵的了,我听着就别扭。”
我的这番话犹如在她平静的心里扔下一块巨石,一时激起千层浪,结结巴巴的说:“怎么可以?……这个……您是……我们是……这个不可以……”
没等她说完,我便将一颗金橘塞进了她嘴里。“什么不可以啊,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了,记住了以后思底下要叫我姐姐,记住没,我的珊儿妹妹!”说完我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珊儿嘴里有金橘说不出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响才红着脸微微的点了点头。
一个人走到花园里,到处都弥漫着春天的气息,嫩芽的清香混合着迎春花的芬芳一股脑儿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全身的每个毛孔都舒张开了,心里想着明对我痴心一片、爹和哥对我的宠爱,身边彩霞和珊儿与我的姐妹情深,忽然感觉自己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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