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我依旧没有熟睡,只是快要天明时囫囵的眯了一会,还没到早朝的时间,孟天翔还在熟睡。
整个晚上他都将我搂住怀里,他的胸膛厚实而温暖,只是这样的胸膛却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这样的怀抱属于太多的女人,也许是谁也不属于。
熟睡的他没有了平时的刚毅,有时他会在梦里呓语,可是我听不出他说的什么,有时他也会叹气,或许在高位的他时刻感到的孤寂,让他在睡梦中也是高高在上,不容人靠近的。
我们的发丝相互交错,可是他的发丝桀骜不逊,而我的发丝柔软顺滑,所以我们的发丝不会交结,想到和明的结发之约,在看看此时我和他发的交错,注定我与孟天翔不会结发,这是天意,也是宿命。
他眨了站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面颊如被刀削出的棱角,为他柔性的面颊增添了几许刚毅。最初他与炜的相似曾让我心乱了,而现在既是他看上去是一个那么完美的男人,可是却依旧不能进驻我的心房,或许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仇恨,我会感激他给予我的这份情意,但一切都建立在了我们之间无法忽略的仇恨上,他对我的情,也就成了我在后宫的筹码。
“你醒了?”
他的眼角都是化不开的笑意,白皙而修长的手掌抚弄着我的发丝。
“嗯,刚刚见您熟睡不忍惊扰您!”
“看了我多久了?”
“灵儿看着你心里就满足了,皇上平日事物繁忙,灵儿此刻想多看看皇上。”
他轻轻吻了我的额头,“嗯,你是在怪我没有常到你淑和宫来?”他有些玩味的说着。
我忙惊恐的解释:“皇上,灵儿绝没有这样的想法,这后宫佳丽三千,皇上的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古月国,皇上只要闲暇时记得还有灵儿每天为皇上祈福,灵儿就满足了。灵儿绝无要后后宫争宠的意思。”
他将我搂进怀里,呵呵的笑着说:“看你,我的小东西,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看你吓的,难道我就那么让你害怕?你从来就是一味的谦让,我的后宫若都是如你一般,那母后也不会操那么多心了。”
我佯装开心的样子,甜甜地说:“嗯,只要皇上心里有着灵儿就好了,其它的对于灵儿来说都不重要了。母后那里其实您也不需要担心了,吕姐姐很是能干呢,她能让母后省很多心的。”
当他听到我提及吕妃时,他的脸上有些阴沉了。“嗯,是啊,吕妃是很能干呢!很能干!”
他又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语气,看来他已经开始留意吕相之事了,我依旧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无知的说:“是啊,吕姐姐对我也很好呢,昨儿我刚从母后那里回来,吕姐姐就来了,还和我说了好多话呢,她还愿意将我当做自己的妹妹呢!”
我好不经心的话引起了他的留意,“哦,她昨天来过?”
“是的,她的运气不错,来早了,我还在母后那里呢!”
他没有言语,只是脸上多了几分阴沉。他将我紧紧搂在怀力,吮吸着我的发香。
“灵儿,你平时多和母后走动,吕妃那里你少去一些。”
我顾做无心机的‘随意’一番话,看来是起到作用了,这他看出了吕妃来拉拢我的目的了。以前或许是他们间长久的相处,以及吕妃背后的家族,孟天翔对她是的情意是要比我多几分的,如今吕相的野心让他开始惊觉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对吕妃不利了。
心里平静的就如古墓的沉寂,这样局势的变化对于我和明实在是太有利了。只有我内心的平静才能让我的头脑更加清晰。
我顺从的应了一声,“嗯,灵儿答应您,以后多在母后身边尽孝道,吕姐姐那边我尽量不去。”
他揉了揉我的发丝,“乖,我的灵儿,多替我在母后身边尽孝道,平时我政务繁多,母后那里你多替我陪着些。”
我点了点头,曲卷在他的怀里。此刻我们各怀心事的静静躺着……
天已经大亮,屋外传来了小允子的声音:“皇上,改起了……”
“嗯,知道了,你去准本吧。”
我忙起身为他更衣,对于这袍子的穿法我到现在还是弄不清楚,为他更衣时,我的动作很是生涩。他忍不住笑了,“没见过你这样笨的丫头了,连衣服都不会穿。”
我满是愧疚的说:“皇上,灵儿愚笨,皇上见谅!”
他呵呵的笑了,轻捏了我的下颚,“罢了,我就喜好你这害羞的模样,你自己弄你的穿戴吧,我叫小允子来。”
等我穿戴好,他唤了小允子和侍侯他起居的宫女们进来了。小允子见他只着了里衣,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看到孟天翔脸无异色便吩咐宫女为孟天翔更衣。
孟天翔穿戴完毕后坐在铜镜前等待宫女为他梳头,但我却让宫女退下了,“皇上,灵儿能为您梳头吗?”我满是期待的问道,眼神干净,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向情人询问。
他将我拦要抱住,看着铜镜中的我和他说道:“有何不可?妻子为自己的丈夫束发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执起牛角梳,细细的为他梳理发丝,动作轻柔,他不语而笑,只是看着镜中的我与他。
我故意不去看他,只是细心而温柔的为他束发,白皙而柔软的十指灵巧的穿梭于发丝之间。他很是享受的看着这一切。
“灵儿,还是做我的灵妃好吗?”
他忽然这样一说倒是叫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目前若是我接受了他的封赐,那么太后那里我是不好交待了,那样的话,太后就会对我不利了,而且我回宫才一日就被他封赐,很容易让我称谓众矢之的,那样的话我树敌太多,不利于我今后在宫里办事。一想到此,我连忙推辞。
“皇上,您的厚爱灵儿心里感激万分,您今日的赐封灵儿心领了,可是却只能在心里。一则灵儿能常半您左右便已经知足,绝不会在意这些名份、称谓。二则宫里德才兼备的妃嫔多了是,灵儿不敢邀功。三则,太后一直就教诲灵儿服侍皇上是应尽的,无所谓封赏。而且常常提醒灵儿,皇上不是我一人的夫君,后宫要祥和须得雨露均占。所以今日皇上的册封灵儿断不能接受的。”
说完后我将编好的发固定好,为他戴上冠帽。他听了我的一番话后,思索了一下。
“是哦,灵儿你说的极是,是我疏忽了,不过这事以后我还是要提的,当个昭仪实在委屈你了,唉呀也是你,是你当初性子强,要不现在你还是朕的灵妃,算了当日的事不再提了,以后朕断不会亏待你的。”
“皇上心里有灵儿,灵儿就心满意足了。”
用过了早膳,小允子随他上朝了,临走时我犹如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抬头望着他。
“皇上朝中的事固然重要,可是灵儿请皇上记得保重身体!”我说的情深意重,他听后心神颤动,或许是他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此刻对于人世间最简朴的夫妻交流也让他感动不已。
他目光温柔而深邃,琥珀的色彩,在清晨的阳光下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口皓齿。
“嗯,灵儿的话朕放在心上了!”说完转身离去。】
刚刚我温柔如水,眼角的笑容仿若可以包容人世间的一切,可以让春天里所有的花儿羞颜。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当他消失在我的视线,我的眼神却是冰冷,即使夏天的风吹过也会被我此刻的眼神冻结。
“彩霞,帮我准备沐浴。”我冷然的说道。
此刻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脏极了,我只想好好的洗干净自己,一遍一遍的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沐浴过后,我沏好茶准备到太后那里请安。刚要走的时候,小得子进来了,他看看了我身边只有珊儿和彩霞,便对我说:“主子,刚刚秋玲又到吕妃那里去了,这次她是说要去找她的一个好姐妹说话。”
我看了珊儿一眼,珊儿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主子放心,小得子是我安排的,小得子可以相信。”
“哦,那辛苦你了小得子!”
小得子一脸诚恳的说:“主子,您这是说什么话,奴才当初在宫里是个小太监的时候处处受人欺负,自打被拨到淑和宫跟了您,不紧人体面了,主子你待奴才如何奴才心里是清楚的。如今能为主子分忧,奴才高兴还不来不及呢,哪有说辛苦的理?”
小得子说话时,我留意了他的眼神,他的目光凝聚并无漂浮之感,眼是一个人的心灵之窗,他若是说慌,那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就会有所漂浮,但刚才他说话的神情,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说的句句属实。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表露什么。只对他说了句:“嗯,有你这话,不枉我疼你们这么些日子,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小得子应声退下了,待他走远,我带上珊儿往福寿宫走去。
路上,四周无人的时候,我问了珊儿:“你觉得这个小得子可靠吗?”
“主子,这个小得子没有背景,以前在一起做事的时候也知道他做事踏实,就是因为不愿巴结上面的主事公公,所有一直都没当上好差。主子进宫的时候,太后那边要人,上边见是个贵人进宫便让那边随便拨了,我们都是一些没有权势的,也没有靠山的奴才,当初您是贵人又是新进宫的,所有就帮我们给拨过来了。小得子来您屋里之前是在涣洗局当差的,也从没什么靠山的,所以他的背景您尽可放心。”
“嗯,好的,你做的很好,看来你要用他的时候是做了很多功夫的,不过小得子既然要为我们所用,那么我们现在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他,冷眼看着吧,日子长呢,不急!”
说完话后我们加快了去福寿宫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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