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周行复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拿起电话:“喂,我是周行复。”
电话那头传来了军长的声音:“我是军长,立刻到军部开会!”
“是!马上就到!”周行复挂了电话,赶紧扎好武装带,骑上快马,扬鞭而去。
军部指挥部里,各部长官已经陆续到达,人人满脸疑惑。
周行复拉住一位同僚询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什么都没有说,就说来开会。”那人回答道。
一群人交头接耳的正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口卫兵大声道:“军长到!”
众人赶紧起立,垂手而立。
只见军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挥手示意各位坐下。
然后自己站在会议桌子的主持位置上,用低沉的声音说道:“9月7日大云山地区已经开始正式接火了,战斗规模持续扩大。日军第6师团遭到了我军102师,58师的顽强阻击。刚刚接到上峰通报,我军陆续增派了新遍第10师,第59师,第60师包围日军第6师团,欲一举将其歼灭!但日军第40师团和荒木旅团赶到救援将其救走。日军不甘心失败,于9月17日日军集结44个大队,322门火炮于新墙河以北一线展开,对我战区新墙河南的阵地实施纵深突破。日军33师团2个联队及40师团一部向我处进犯,现情况危急。为此,今日开这个誓师动员会,就是要告诫各位,长官部严令,我军与相邻之第8军务必固守修水一线阵地!阻敌侧后迂回。如有动摇者,立杀无赦!”
讲完这话,所有人都看到了军长眼里那浓浓的杀机!看得人心头凉嗖嗖的,平时跟个笑面菩萨似的军长,此刻就像个活阎王,仿佛能把人一口吞下。这是所有部下从没见过的情形。由此可见长官部的命令有多么严厉了。
军长用他那能杀人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在座的部下,用一种几乎带有颤抖的声音说道:“如今上峰给的是死命令,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诸位与我共事已久,亲如兄弟。今日,做兄长的拜托各位,为了党国的利益,不成功便成仁!”
所有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所有人都明白,即使是打光了,他们也要钉在阵地上!死亡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没有人犹豫,没有人迟疑,众口一词的奋力高呼:“不成功!便成仁!”
大战!一触即发!
前沿阵地上,周行复依旧是拿着望远镜,雕塑一般的看着第8军的阵地上惨烈的厮杀。因为自己的阵地在第8军的侧后方,并不与日军的进攻方向直接接触,也就暂时没有战斗,战士们都趴在战壕里,看着兄弟部队在厮杀。
老兵无所谓的蹲在战壕里抽着烟,闲聊甚欢。而新兵则是有些颤抖的缠着老兵一会问东一会问西。老兵会时常拿新兵开玩笑。战壕里居然时不时的传来笑声。这笑声与战场上的浴血厮杀是那么的不相衬,却又那么的和谐。
周行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陪在他身旁的秦关的心也随着他的脸而阴沉了下来。
秦关问道:“旅长,发现什么不对头的事情了吗?”
周行复慢慢的放下望远镜,指着第8军的阵地说道:“你看,日军似乎铁了心要把第8军打垮,而我军的正面所受到的攻击却弱了很多,这很不正常。”
秦关点点头回答:“是啊,这样打下去,第8军会很难支撑得下去的。可问题是敌人是怎么想的呢?他们对我军的正面攻击也很猛烈,这不像调虎离山啊。”
周行复沉吟了一会说:“绝对不是调虎离山。而是以1/3的兵力不惜血本的拖住我们,然后用主力强攻第8军,只要一突破第8军的防线,我们的侧翼也就完全暴露了。所有的正面抵抗都只能是徒劳。”
秦关沉着脸不说话了。
两个人沉闷了好一会,周行复打破僵局的说:“我们要立刻报告军部,看看该怎么处理?你马上去打电话问问。”
秦关赶紧跑到前线指挥部的电话前,拨通了电话,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旅长,军长说了,不要管人家,自己先守住阵地,现在人家第8军还没有求援嘛。”秦关把军长的话复述了一便。
周行复皱着眉头道:“等第8军求援的时候,估计日军已经气势如虹,势不可挡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帮,人家会不防备我们吗?攻击不顺利的时候,日军已经突破了防线,到时候还怎么救?自己跑掉算了。”
想了想,然后对秦关说:“你在这里盯着,我去跟军长说去。”
电话拨通后,军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哦,行复啊,你那边的情况刚才秦团长已经说过了嘛。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坚守阵地。这是上峰下的死命令!不得违抗!”
周行复:“现在日军是铁了心要死打第8军,如果我们不趁他们攻击不顺利的时候拖住他们,那么一但得手,我们可就来不及了呀!”
军长:“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守好自己的阵地就是大功一件!军令如山!不得违抗!”
周行复还想申辩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周行复心情烦躁的回到前沿,又继续观察。
渐渐的,日军已经开始明显的阵线往前靠拢了。周行复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不能再等了!周行复咬着牙心想:再不救就完蛋了!违抗军法,杀我的头就是了,绝对不能让日本人得逞!一定要彻底粉碎敌人的进攻!要让日本人偿还欠下的血债!
周行复下定决心,向秦关命令道:“我命令你带领全团继续坚守阵地,严密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我带领二团直接从敌人的侧翼发动攻击!按照原来的部署,只要能把他们引到指定位置,你就给我往死打!打光所有的炮弹!一颗不留!”
秦关赶紧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还是我去吧,你是旅长,得在这里坐镇全局啊。”
周行复笑了笑:“难道违抗军令的罪过还不够杀头的吗?如果计划成功,我可免一死,如果计划不成功,我就得上军法处,还是一死!你希望我选哪个?”接着脸一沉:“服从命令!”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