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这段穿越时空的遐思游历伊始,便犯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她无意间将正月二十五的“龙凤日”与二月初二的“龙抬头”混到一天。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午的考试。
能过就行,过就是及格。“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她一贯奉行恪守独遵的对内政策。
可是死猪的角色从来轮不到她。她只是爱神的眷顾。
甘莓儿恣意地浏览这本一学期并没有碰过几次的教科书,宁静地享受正午甜丝丝的阳光。她的座位正靠南窗。
寝室里,自习室里,这本教科书被多少人疯狂地矗立,疯狂地注视,疯狂地吮吸,疯狂地记忆。甘莓儿也不例外。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悟已往之不谏,知现时之可追。一学期不曾好好看过用心记过的课本,此时变成了粘满糖的熟山芋,大家都想看透它,吞掉它。
岁月不饶人,点滴可见。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正午的太阳溜溜嗒嗒,溜到晴空的西南边。
众人直奔考场,三点开考。“噼里啪啦”就座,发卷子,重复考试要求、考场纪律……
其实考了十几年的试,强调考场纪律完全是多此一举,可这位刘姥师“极其负责”,絮絮叨叨重复一遍,又一遍,大家笑了,又笑。大家越笑,她越以为同学没听清楚,越以为没听清楚她越说,她越说,大家越笑。
试后,小道消息传,刘姥师家孩子刚上幼儿园,开放日她去听了一场公开课,课上幼儿园老师说“小朋友,请跟我一起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她回到自己的课堂,禁不住试试这古色古香的“手把手”教学方法。
不知是八卦还是确有其事,反正试后大家议论时一顿爆笑。甘莓儿倒觉得没什么,讲得仔细,讲得笼统,各有千秋,可以理解。
不得不提醒一下,现在还不是“试后”,正值“试中”。大家的心还紧紧锁在这场考试上,一到期末最能使人魂牵梦绕的就是考试。多少笑料,多少美景,只能反衬艰难应试的凄凄惨惨戚戚。所谓“开心果遭寒流,长苦瓜遇皮球——尝不得,看不得”。但只要打完这随后的战役,本学期的死穴就此封住,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后投入怀抱的就是轻松喜悦兴奋“万事大吉”啦哈。
在正式考试铃响的那一刻,刚刚持续几百秒的越说越笑、越笑越说“非默契游戏”被无情地贴上休止符封条,就此打住。
大家这才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试卷上。
啊呀!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哟!
丈三和尚——摸不着腿脚!
噢也!
丈四和尚,丈五和尚……像火口湖底上泛的气泡,“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统统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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